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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與世隔絕的寡淡。
岑稚趿拉上拖鞋進洗漱間卸妝,對著鏡子發現六芒星碎鉆耳釘掉了一枚。
右耳空空如也。
她不確定是掉在樓道里,還是黎安酒莊會廳……也可能是庭院。
岑稚想起那輛拽得要死的啞光黑超跑,和副駕上不怎么正經的人。
從小寄人籬下,讓她對情緒的感知力異常敏銳。所以那句“你男朋友”問出來的第二秒,岑稚就能察覺到男人話里若有若無的找茬意味。
不等她想明白自己什么時候招惹過這人,程凇的微信又發過來。
她當時有種莫名其妙的尷尬,低聲和男人說句抱歉,匆匆離開。
之后一直待在吧臺邊,直到方子奈送她回家,沒再去別的地方。
岑稚想了想,給方子奈留言讓她幫忙找找吧臺上是否落下枚耳釘。
那邊很快回個ok。
岑稚放下手機,拿衣服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來,手機屏幕亮著。
閨蜜祝亥顏三分鐘前發來微信。
不祝:【[圖片]】
不祝:【來看我兒子。】
岑稚點開原圖,黑糊糊一片,什么也看不見。迷茫地找一圈,這才在純黑地毯上發現一只純黑德牧幼崽。
完美融入。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雙毛絨黑拖鞋。
茨恩岑:【你要養狗了?】
“對啊。”
那邊發條語音過來,懶洋洋的溫柔女聲,“一個人住很無聊嘛,我又不像你能耐住寂寞,清心寡欲的跟小尼姑似的,成天圍著那誰打轉。”
“要我看,你就該找個男狐貍精,勾你破破戒,保準你不會一門兒心思全擱你家竹馬哥哥身上。”
岑稚聽到這里,就明白這人是看見微博熱搜,過來安慰她的。
她暗戀程凇的事情,這么多年只有祝亥顏一個人知道。
當初葉辛楚和程凇戀愛,她翹了專業課在天臺抽煙,被滿學校找她的祝亥顏發現。女孩子的心思是可以共通的,祝亥顏當時沒驚訝她竟然會抽煙,也沒問她什么時候喜歡的程凇。
她只是走到她旁邊坐下,陪她曠了一天課。
然后兩人平時分被扣個精光。
期末考差點雙雙掛科。
岑稚不回復,祝亥顏自然地移開話題,問她如何給德牧取個不帶黑字又突出特色的名字。
茨恩岑:【中介?】
這個夠黑。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祝亥顏嚴厲唾棄,問,【烏漆瑪怎么樣?】
岑稚:“…………”
這樣一鬧騰,岑稚心情好不少。兩人扯天扯地聊了會兒,祝亥顏說艾音工作室后天在汀宜有個廣播劇線下會展,結束過去找她吃飯。
不祝:【順便看看你家老爺子,小半個月沒見了。】
祝亥顏畢業后留在臨安,為愛發電進了艾音,給廣播劇做后期剪輯和劇本改編,時不時跟岑稚分享天籟cv。
岑稚答應。
又聊幾句,互發晚安。然后一個開始timi,一個上了微博。
熱搜詞條已經掉下去了。岑稚躺在床上,舉著手機刷一刷首頁,指尖猶豫片刻,在搜索框輸入兩個字母。
ye。
頭像是一捧被舊報紙包扎起的多刺莫奈,厚涂油畫風,有種恣意的美。
最新一條微博是凌晨兩點。
@ye:【夜返汀宜。[星星]】
底下還有張配圖,飛機玻璃窗外的高空云景。
新銳畫家審美在線,光影和構圖都挑得很好,可以當壁紙的程度。
葉辛楚有十幾萬粉絲,評論區互動熱鬧。她只回復了其中一個人。
岑稚也認識,是曾銳。
程凇發小,和方子堯一樣,他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