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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端王登基!
請端王登基!
眾多大臣跟在秦丞相身后,紛紛跪拜行禮。
白琦在離季琛最近的地方,臉上帶著真摯的笑容。
秦勝混在眾人之中,跪的最為誠心。
季韶也跟著眾人行禮,眉宇間的戾氣徹底散去。
寧文箏是女子,不能親自參與其中,所以她只是靜默無聲望著這里,露出一抹笑意。
太子妃怔怔看著季琛,在這一刻她才清晰意識到,隨著季瀚去世,原本要屬于她們的時代徹底宣告結束。
他們的聲音一陣陣傳開,形成了回音,仿佛也在催促季琛。
季琛看著這一幕,不是不感動,諸位請起。
季琛道:承蒙天命,吾往后自當竭盡全力。
秦丞相再次率著眾人跪拜,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子妃也終于起身,帶著一眾太子的妾室跟隨大臣行禮,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莊嚴肅穆的鐘聲敲醒,既宣告著太子的去世,也宣告世人,皇宮又迎來了它的新主人。
*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總感覺寫得亂七八糟,改了好幾次,來遲了。
先靈前登基改口,交接權力,正式的典禮還沒有。
截至目前,所有的主角均已露面,季琛也已登基,下一卷就是新的征程。
第二卷 :大鵬一日同風起
第24章 佛像 早歸西天
宣政殿里燈火通明, 季琛和白琦等人慢悠悠走過來,一行人一同穿過彩繪回廊,終于有心思欣賞周圍的景色。
走到殿門前, 季琛隱約聽到里面的幾句爭執。
不論最近的事情, 太子到底是在乾清宮里被先帝親自指認為下一代的帝王, 只是太子孝順,欲為先帝守孝, 這才一直不曾叫群臣改口, 如今也應當以帝王禮下葬。
沒有改口那就一直是太子,何況其他人也就罷了,戶部尚書, 難道你也不知道太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秦相都說了太子是喝酒過多血沖肺腑!太醫也都這么說,你還想胡說什么?
太子連登基詔書都沒有, 怎么能稱為帝王!
那昔日的端王,如今的陛下, 不也沒有詔書!
這能一樣?群臣都已拜見,我等已經改口了。
季韶也聽見了, 頓時一臉無語,這些人是不是閑得慌?都這個時辰了,還在爭執太子的喪儀?有什么好吵的,人都死了,去茂陵找個地方把太子埋了不就完事。
秦勝搖頭,文人都注重名氣和禮節, 尤其是在葬禮方面, 講究個侍死如生, 所以他們才爭論不休。不信公主您問一問別人, 有沒有人不在意身后名?
我。白琦淡淡道, 我就只在意生前事,不在意身后名。
說這句話的時候,白琦不由看向了季琛。
此時恰好一陣風吹過,吹滅了最近的蠟燭。
季琛示意白琦走近一些,小心點,別摔了。
秦勝:
不知為何,本來想去用早膳的他,忽然間感覺有點撐。
寧文箏看了兩人好幾眼,隱約覺得有點不對。
太監過來點燈,正好瞧見了周圍的一大圈人,頓時戰戰兢兢跪下行禮。
見周圍的人快要圍過來,秦勝咳嗽一聲,提醒道:陛下,我們進去吧。
季琛上前一步,門前的太監迅速通傳,原本議論紛紛的宣政殿頓時鴉雀無聲。
本就不是正式的上朝,季琛也只是隨便來過問兩句。
各位在商議什么?
陛下,一位身著緋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出列,他拱手道:今太子早逝,當盡早定下葬儀,讓其入土為安。太子生前也曾由先帝授命登基,對陛下更是孝順有加,更當抬高喪葬禮儀。
聽這個聲音,似乎是支持季瀚以帝王禮儀下葬的。
季琛漫不經心點頭,有道理。
那就
那就將太子陪葬帝陵,季琛打斷了他的話,太子確實有孝心,記掛先帝,如此看來,還是別將他們父子分開得好。何況君父君父,不論如何,季瀚以太子禮下葬,先帝若是九泉之下有知,想必也會無比寬慰。
想要單獨來個帝陵?做夢吧。
一旁的秦丞相面色復雜,要是先帝九泉之下有知,知道太子是這么個死法,怕是會活生生氣活過來,去隔壁的陪葬陵痛毆太子一頓。
緋色男子還想開口,季琛一眼掃過去,目光凌厲,你退下。
很明顯,季琛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們商量這個問題。
除卻此事,十余日前,諸多學子敲醒登聞鼓,狀告宋家宋瀟,此事當時被押后處置,如今也該重新提上議程。
大臣們心照不宣交換一個眼神,宋家該倒霉了。
我有一友,名為白琦。季琛道:他身負冤屈,狀告宋家栽贓陷害,污蔑白家通敵叛國,此事交由大理寺處置,刑部從旁協助。
白琦怔怔望著季琛,他沒想到季琛一直記掛著他的身世,會將他的事今天就提出來。
季琛和白琦對視一眼,朝他安撫一笑,然后繼續詢問秦丞相一些瑣事。
他確實一直記著白琦的身世。
小說里,白琦一直用著商南這個名字,沒有恢復真實的姓名。因為在世人眼里,白家通敵叛國,滿門抄斬,所以白琦也只能遠走他鄉,改名換姓,等待時機來洗清冤屈。
如今,季琛既然有這個權力,自然要迅速幫他一把。
秦丞相不由望了白琦一眼,面帶笑容,原來是白家人,難怪我之前見了你Nanf 幾次,只覺有些眼熟,卻沒有認出來。
一邊的大臣也接口夸贊,贊揚白琦有君子之姿,完全不提白家那通敵叛國的罪名。
開玩笑,季琛都親口承認了白琦是他的友人,那皇帝的友人,能有罪嗎?
季韶留在了宣政殿,興致勃勃看著他們互相爭執吹捧,寧文箏站在她身側,安安靜靜并不發言。朝臣大多避讓著兩人,并不與她們接觸。
寧尚書上前兩步,你
要不還是回去?女子在宣政殿,這成何體統,外人要如何看待?
可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了這里,他這個父親憑什么輕而易舉就讓她退出?
寧文箏溫婉一笑,只當什么都沒有聽出來,父親大可放心,我能堅持。
寧尚書一噎,干脆自行離去。
季琛獨自離去,秦勝跟著秦丞相去處理朝政,白琦很快就追過來了。
不多聊幾句?季琛有些訝異。
他提前走,就是為了將那里徹底留給他。
白琦搖頭,目光灼灼,似乎有千言萬語要傾瀉,他們的夸贊都不重要。
昔日的過往再次揭開,終于有了將一切真相大白的機會,白琦固然在意,但他更在意的,是帶給他機會的人,是記得他、也讓他牢記在心的人。
所以他輕松將那些贊譽拋擲腦后,追隨著心之所向,奔赴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