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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商南這番話,便是皇帝現在不說什么,肯定也會對商南更加心存好感。
說到這里,錢大人對著白琦鼓勵道:你放心,能常伴陛下身側的,自然得是像你這樣的純臣、忠臣,像白琦那樣得奸詐小人,我們定然不能讓他得逞。
白琦保持著笑容,只是嘴角的弧度下降幾分,錢大人所言有理。
馬車上,季琛揭開窗戶的簾子,悄悄朝外看了一眼,只覺人好像瘦了幾分,大概是這一陣格外忙碌的緣故。
他如今再聽見白琦對他的贊美,倒是又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想法。
白琦頂著商南身份的時候,一直吹捧他,可等到白琦換成了自己的身份,卻從來不會在面前多話。
難道白琦想好好利用一下商南的身份?季琛有點不大懂他的想法,他沉思幾秒,干脆叫人準備了一些上好的筆墨紙硯,再加上一些珍奇擺件,叫人大搖大擺送到隸屬商南的院子去。
白琦回來的路上,聽了一耳朵的閑話,就連路邊的小茶攤上,都有人受到了影響。
大多都是贊賞,陛下當真欣賞商南,連連贈送禮物,商南也當真欽慕陛下,沒少寫詩作賦。
未來必定和戲本子里寫的一樣,定然是君臣相得。
攜手并進。
白頭到老。
說最后那句話的人還沒說完,腦袋就被人拍了一巴掌,瞎說什么呢?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閉嘴!
那人訕訕一笑,默默閉嘴,得得得,我這不是一時說順口了。
白琦心情格外微妙,他忍不住想,是不是他做的還不夠多,怎么這些人就沒人敢說白琦和陛下君臣相得,一個個就盯著夸商南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白琦回了衙門辦事,秦勝見他心情不好,不免多問一句。
白琦含蓄道:我倒是一直聽見別人夸商南如何,但也沒見人說我一句。
秦勝滿臉疑惑,這還不是因為你殺人過多威嚴太重?商南就不一樣了,畢竟他還只是個學子的身份,人家說他幾句,他也沒辦法挨個反駁。
笑話,白琦頂著張冷臉,天天砍人腦袋,流放大臣,如今升到了四品,眼見著就差原地飛升,誰敢在街上說他閑話?腦袋是不想要了嗎?
白琦一時語塞。
秦勝只覺這人閑得慌,不客氣道:你要是真的有空,就別想這些,快來幫我整理文書,文字的改革差不多是定下了方案,但具體的內容怎么刊印,字體怎么對照,還在商討之中。
白琦干脆拿起那些紙張,不如我去問問陛下。
秦勝嘟囔一句,總不能什么都依靠陛下來做。
別的方面季琛未必能行,這一個,季琛倒是真的可以給個解決方案,你去找季培借個人,把他那個朋友畢萱給借過來,就說先把文字改完再說,還要刊印一些書目出來。
既然畢萱能把奏折送進來,想必她的方案已經趨向于完整,倒也不必麻煩群臣了。
白琦沒有多想,干脆利落應了下來,叫人去傳話。
畢萱先是一慌,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我?
得到了肯定的回復后,畢萱愣了片刻,我確實可以。
畢萱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決定走出來了,那她確實應該更主動一些。
縱然不怎么擅長交際,季培也對著秦勝道:要麻煩你帶一帶她,她以前沒接觸過這些。
行了,你放心,秦勝有些遲疑掃了畢萱一眼,猶豫著道:我以前沒見過你,會給你機會試一試,希望你不要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季琛在忙碌另一件事情,自然得知夏國的使者要過來,他自然要給對方多挖幾個坑,才能不辜負他們。
所以,他終于從記憶力拎出一個人來,決定把宋皇后最后利用一番,把人送到夏國那邊去。
正巧,宋皇后也滿懷怨恨,從念慈庵跑了出去,倒是不用他費心了。
跑了出來之后,宋皇后在茶館里抓傷了一個姑娘,那人后來報官,京兆尹一路追查她的身份,終于發現問題,最后決定先按兵不動,消息一路遞送到皇宮。
季琛翻看著記錄,頗有些慘不忍睹,宋皇后這也太沒用了。
那個乞討的婆子,不是穿的破破爛爛?也就宋皇后這人沒經歷過多少苦日子,才會想著洗臉描眉。
其中吧,宋皇后被人騙了,身上的銀兩全被人拿走,細軟也被人盜竊,季琛還得派人去偽裝好心人,給她贈送兩件衣服抓捕一些盜賊見官,然后一路指引,把她送到夏國的暗樁那里去。
等到兩方人見了面,季琛終于松了一口氣,他花費了接近一百的人力,整整三天的時間,將計劃安排到完善無缺,人總算是到了。
帶這種青銅還要不露餡,真的太難了。
宋皇后也終于松了一口氣,我終于找到了。
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言壯志,一個人在京都都能完好生存下來,想必報仇也是不難的。
經歷千辛萬苦,她終于偷聽到一些人的對話,一路推測,找到了夏國在京都的暗樁的位置。
為了給自己的兒子復仇,她要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引入夏國人參與其中,她也顧不上了。
一把推開民宅的門,宋皇后直接闖了進去。
哪來的瘋婆子!中年人滿臉驚愕,他在這經營著小本買賣,也遇見過形形色色不少客人,但沒有這么不講理的,一句話不說,就往屋子里沖。
宋皇后捏著袖子,恨恨道:我是宋妙,我是先帝的皇后,是季琛的嫡母,我知道你們是夏國人,你們想知道的關于季琛的信息,我全部都有!
見中年人呼吸粗重幾分,宋皇后道:我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們助我一臂之力,殺了季琛!我要讓他下去,陪我的兒子去。
中年人目光晦澀,你先坐下,我們聊聊。
皇宮里,季琛其實不太在意宋皇后在算計些什么,左右他如今一切都已安排妥當,來來回回不過也就這些套路,他就等著魚上鉤了。
結果等了等,等了等,十天之后,季琛忍不住發信催促,傳信給遠在邊疆的季韶,問她和邊疆的那位主將,到底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結果,專門的信鴿飛了個來回,季琛才得知夏國才出發沒多久,如今一行人七百余,從邊疆穿過,花費了八天時間,勉強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
季琛臉色一黑,寫了一封信,立刻傳了過去,通知他們,二十天內到不了,讓他們直接滾回去,別來了!
走走停停十來天,這是來旅游的嗎!
他布置場地也要花費時間浪費金錢,再不來,他不接待了!干脆開戰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