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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行人一臉茫然,這是哪家要辦喜事?怎么今天這么熱鬧?
瞎說!這是人家商南商公子被陛下瞧上,要入宮伴駕一天。旁邊的老漢解釋道,錢大人可真有本事,這樂隊整整有半條街長。
嚯,原來是被陛下瞧上了。路人懵懵懂懂,努力附和著。
老漢:
他總覺得,這話哪里怪怪的。
*
作者有話要說:
來遲了,努力撒糖中
第47章 努力 明君賢后,昏君庸臣
錢大人錢潛今年接近五十, 雖說是知天命的年紀,奈何并沒有看破紅塵,他依舊是個無比愛官位愛面子的人, 只是兩任帝王都不眷顧他。
先帝時期, 一個承恩公死死壓著他, 如今的陛下,老臣里他看重秦丞相, 年輕人里他看重白琦, 就是不看重他錢潛。
錢大人對此不忿已久,秦丞相也就罷了,人家好歹年紀比他長, 資歷比他深,但那個白琦, 又算什么?白琦和他的梁子結下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如今錢大人有了機會, 自然得好好張揚一番。
去,跟駕馬車的車夫說, 動作慢一點,不要直行,繞著督察院的衙門前的那條街走一圈。錢大人昂首挺胸,可以稱是揚眉吐氣,把原本的頹喪一掃而空。
呵,氣不死白琦!
攔著他送人是不是?他還非要送, 非要促使商南把白琦拉下來不可!
等到白琦成了明日黃花, 再等著秦丞相年老退位, 這個朝堂不就成了他們這一派的天下了, 他就成了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做著這樣的美夢, 錢大人對著坐在馬車里的商南可以說是關懷備至,比以前更加看重幾分,雖然他沒少在陛下身邊夸獎商南,但商南也要自己有本事,才能入了陛下的眼。
白琦被一群人簇擁上馬車,如今又抱著錢大人特意交給他、叫他獻給陛下的盒子,坐在馬車上,聽著路人對商南的夸贊和認可,他揭開馬車小窗簾幔的一角,看著一路同行的登聞樓眾人,心情格外微妙。
等到他發現路似乎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吹吹打打的樂隊已經驚動了督察院衙門的人,一群人出來看熱鬧,大部分的人白琦都認識,都是這段時間共事的同僚。
他渾身一僵,迅速放下了簾幔,躲在馬車里。
督察院衙門的人對此也議論紛紛,一位老者感慨不已,不是沒有人被皇帝請進宮過,但上一位已經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情,已經很久沒有人受到這樣的待遇。
畢竟,大多數文人都出仕為官,陛下也不會太過抬高他人的地位,能見一面都算是賞臉。
當然,哪怕是以前,也最多是宮人開道、御林軍守衛在側,絕對沒有哪一個像錢大人這本努力迎合上意,還附帶一路樂隊、甚至一列女婢在周圍撒花的!
他們自然更偏向于和他們是同僚的白琦,對著錢大人這樣的舉動格外瞧不上眼。
呵,你看錢大人那副模樣,臉上都快笑出花來了,也不看看他那副老褶子臉有什么好笑的,還不拿個面具遮一遮。
這也太張揚了,商南的才學或許不錯,這做人方面還是要向其他人學習,平日里還是得低調些。
說起來,陛下怎么不給白大人也擺個這樣的排場來?倒是叫那個錢大人占了便宜。
他們看著這個隊伍,又不滿又感慨,正好要來找白琦議事的秦勝聽見了幾句閑話,隨手抓住一個人,急切問道:你說馬車上的人是誰??
是商南。那人唉聲嘆氣,甚至痛心疾首,白大人見了,怕是要難過了。
秦勝:
他松開手,撣了撣袖口,嗤笑一聲,也不知道在笑誰,他們倒真是會玩。
這么明目張膽,想好以后怎么收場了嗎!
見錢大人還格外得意,他頓時撇開眼,懶得看這個蠢貨,甩袖而去。
那人見秦勝要走,頓時大聲叫道:秦大人,你不是來找白大人議事的嗎?怎么不進去?
秦勝道:不用了,他現在大概沒空理我,我下次再來。
那人一呆,秦勝怎么知道白琦不在?
皇宮里,季琛難得積極主動一把,快速處理完了公務,還把白琦分內的事務也給批了一部分,爭取空出足夠多的時間來。
等季琛忙完,辛太監走過來道:陛下,商公子到了。
既然是光明正大的宣召,季琛便也坐在那,眼見著白琦一步步向他走過來,免了他行禮,示意他直接坐。
旁邊伺候的小太監小宮女紛紛退下,只留下兩個人在附近伺候,
白琦微微欠身,頂著商南的身份,只當作第一次來宮里,不知陛下宣召我,可是有事要吩咐?
他的眼神在季琛身上轉了一圈后,就定格在面前的案幾上,心跳加速。
他今早還在想萬一季琛問他為什么要偷親,這要怎么解釋,所以才躲出宮,結果出宮不到半個時辰就又人被送進來,現在和季琛同處一室。
聽說商公子才學俱佳,尤擅書畫,我想著閑來無事,不如商公子來陪我讀書講學。季琛靠在椅子上,極為放松,撐著下巴打量面前的人。
嗯,裝扮倒是翩翩公子,就是嘴唇格外紅艷。
白琦心頭一跳,低著頭,只是道:聽聞宮里,一貫都是白琦白大人伴在君王側,替陛下讀書,不如
不如先把他放走吧。
不如我換個人試試,季琛點頭,頗為悠閑,對,以前確實是這樣,只是如今我觀你才學比白琦更好,所以不如你來吧。
季琛的回答和白琦的想法完全相反,奈何白琦的重點偏移了。
換人?
白琦哪里做的不好?
白琦下意識抬頭,正好對上季琛帶著笑意的眼神,不由微窘,勉強道:陛下要求,自當全力以赴。若是我表現不好
那也無妨,表現不好再罰便是,季琛只是繼續道:說起來,我也好奇,商南你的面具下,到底遮掩著怎樣的面容。既然你要與我讀書,那摘下面具,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白琦看著季琛,不自覺后仰,他深吸一口氣,半真半假道:我家鄉處有一習俗,男子在成婚前不能輕易摘下面具,否則就要跟那個摘他面具的人從此在一起。
季琛漸漸收斂笑意,起身走到白琦面前,手指摩挲著他的下巴,漸漸扣上面具。
白琦仰頭看著他,眼中不知不覺摻雜著忐忑,但沒有移開眼神。
兩人對視,季琛的目光寧靜悠遠,白琦的眼神熾熱明亮。
既然有這么個規矩,那我自然也應當遵守。季琛摘下他的面具,玩笑道:只是我既然摘了你的面具,那收一點小福利,不過分吧?
在他登基前或者登基后,有許許多多的人陪著他,但他們都自覺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恪盡職守,維持著他們之間的君臣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