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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嘟嘟噘著小嘴,很不服氣。
“你干爹剛出獄,想必疲累至極,她需要休息。”
嘟嘟還是不服氣,仰著脖子瞪著葉痕。
葉痕被他弄得無可奈何,俯下身附在他耳邊悄聲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就乖乖待在府里等晚上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什么?”嘟嘟后退一步坐在小圓杌子上。
“你所謂的干爹實際上就是你娘親。”葉痕挑眉,好整以暇地等著兒子炸毛。
豈料嘟嘟一點都不感覺到意外,淡淡一個“哦”。
葉痕不可思議地瞪著他:“你不感覺意外?”
嘟嘟哼哼兩聲,“我才不像你那么笨,現在才反應過來。”
葉痕愣住,“你早就發現了?”
“不是發現,是懷疑。”嘟嘟認真道:“我是麻麻親生的,所以不管她怎么變我都能從她身上特殊的氣息找到她,可是這一次她竟然做了回男人,所以我不確定是不是她。”
葉痕扶額,兒子竟然比他還了解他的女人!
“那你現在還去不去?”他問。
“既然你說不去那就不去了。”嘟嘟乖乖把鞋子拿過來自己穿上,“反正我也不想看見那張臉。”
“這就對了。”葉痕贊同地點點頭,“你現在去了也見不到她,晚上再去。”
消息傳到國公府的時候,國公夫婦滿臉震驚。
國公來回踱步,“難道景潤已經破解了金銀梳秘密成功威脅到皇上迫使他不得不放了長歌?”
“也不是不可能。”水竹筠滿臉喜色,“景潤的本事你我又不是沒見識過,一夜之間破解了金銀梳的秘密再救出長歌對于他來說不是什么難事。對了夫君,晚上你可得去一趟國士府,要把真正的許彥帶回去,把長歌換回來。”
“這個我知道。”雖然事實擺在眼前,但國公還是覺得好像在做夢,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嘶”了一聲后喃喃道:“長歌這邊倒是解決了,那么臭小子那邊該怎么辦?”
“哎呀你先別想那么多了。”水竹筠嗔他一眼,“如今懷郡王出現,皇上都顧之不及了,哪里還有心思管我們家那小子,你相信我,他這邊暫時沒事兒,我們眼下最重要的是想辦法讓長歌光明正大的回到晉王府。”
“對對對。”國公贊同,“這件事我們去同景潤商議一下比較好。”
“你糊涂了!”水竹筠哭笑不得地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要商議也輪不到我們這里去商議,能光明正大去晉王府商議長歌回帝京的是武定侯府的人,那里才是她名義上的娘家。”
提起這個,國公有些犯愁,“那我要到何時才能真正聽到小嘟嘟喚我一聲外祖父?”
“你呀,自己想辦法吧!”水竹筠低笑一聲,出去了。
國公徑直來到許彥的小院。
這幾日,國公斷斷續續跟他解釋了這一切事情,許彥得知莫名其妙將他弄去夜極宮的人是晉王妃以后陷入了沉默,后來,他又聽說了晉王妃頂著他的身份已經去南豫走了一圈,幫助大皇子傅卿云穩坐東宮。他打心底里欽佩晉王妃,對這件事的怒意也隨之消散。
眼下,國公跟他說了晚上要去國士府換回晉王妃,許彥二話不說直接點頭,滿臉敬色,“晉王妃一介女子,能棄閨閣將眼光放到朝堂之上,光這份膽魄就勝過世間多少男兒,更何況她每每之舉讓人無不驚艷。驗得了尸慰亡靈,查得了案洗冤屈。上得朝堂斗奸臣,下得猛藥治傷患。此等女子,世無其二。能被她借用身份,是在下三生修來的榮幸。”
國公聽到別人夸贊自家女兒,心中歡喜得緊,嘴里道:“長歌一直擔心許公子會因此記恨與她。”
許彥連連擺手,“在下一個殘疾人士,能在有生之年結識了這么一位驚才絕艷的女子,慶幸都還來不及呢,又怎會抱怨與她?”
聽到此言,國公徹底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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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國公讓人套了馬車,帶著許彥一路躲過皇室隱衛進了國士府。
百里長歌早已經起床等著。
縱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但突然之間見到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許彥還是非常震驚,看到對方微微一笑之后,許彥略微尷尬地收回目光,拱手一揖,“見過晉王妃。”
百里長歌恢復了正常的聲音,笑道:“我如今還頂著你的臉,你這般稱呼我,倒讓我有些不適應了。”
許彥大概很少與女子接觸,話不過三句就開始臉紅。
百里長歌看著他的樣子,想到當初在滁州以潘楊名義寫信給秦黛的癡情男子,再想到他如今的身份已是一國之士,內閣重臣。她不由得感慨時過境遷。
國公挨著她坐下來,輕聲道:“你打算怎么回京?”
百里長歌笑看魏俞一眼,“這小子都幫我安排好了,今晚換回容貌,明日送我去法度寺,后天讓葉痕光明正大把我接回來。”
“這主意不錯。”國公贊賞地看了魏俞一眼,又道:“既然行程緊張,那我們還是不要耽誤時間了,我這就幫你換臉,你今夜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剩下的事自有我們會幫你安排。”
百里長歌點點頭。
魏俞和許彥退了出去。
國公知曉她懷有身孕不便行動便沒有勉強,徑自盤膝坐于她面前,屏氣凝神片刻,手心帶出水藍色冰光,沖百里長歌點頭示意之后將那層光往她臉上撲來,百里長歌只覺得面上劃過絲絲涼意,仿佛有什么東西破殼而出,又像蝴蝶破繭成蝶的那一瞬,整個人如釋重負,連身子都輕盈了許多。
“好了!”國公收了手,面色微微蒼白,他彎唇看著百里長歌,“這下你大可以放心了。”
百里長歌見狀眼眸一縮,“爹,你剛才是不是損耗過度?”
國公虛弱地點點頭,“幻容術逆天而行,本就是違反自然法則的禁術,每使用一次都極為損耗靈力,若非本身具有超強靈力,則很可能直接傷到本源,出現生命危險,也因此,這種禁術只有冥殿和夜極宮的繼承人才能修煉,旁人根本沒有足夠的靈力來支撐。”
“原來是這樣。”百里長歌皺眉,“那你有沒有事?”
國公搖搖頭,“我無事,稍后調養兩天就行了。”
百里長歌道:“如此看來,靈力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國公笑道:“你說得對,靈力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擁有靈力的人有苦難言,然而五國不乏有人對這東西向往得很,抓到語真族人就恨不得將他剝皮剖骨弄清楚靈力是怎么來的。”
百里長歌淡淡一笑,揮手趕他,“既然你損耗過度,那魏俞的幻容等過些日子再幫他換回來。我得抓緊時間休息了,寶寶在天牢里受了不少苦,可再也經不起折騰了,你先回去吧,有魏俞陪著我,不會有事的。”
國公雖然有些不甘心就這么離開,但見她眉眼間有些疲憊之色便不敢勉強,出了門之后交代了魏俞幾句便離開了。
魏俞給許彥安排了房間后回到百里長歌房里,低聲道:“大小姐,我們需要半夜出發,待會兒你可別睡著了我喊不醒。”
“知道了。”百里長歌沖著外間應了一聲后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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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許彥”被關入天牢又放出來,葉天鈺便撤去了國士府周圍的探子。
此時的院墻上飄下一大一小兩抹黑影。
小黑影踮著腳尖沖已經熄了燈的主屋看了看,轉頭對大黑影道:“你快去將那個女人五花大綁扛回府,這樣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擔心我啃手指踢被子的壞毛病了。”
大黑影想了想,搖搖頭,“不去!”
“為什么?”小黑影嘟著嘴,一臉不滿。
大黑影挑眉,“把她帶回去,你倒是不擔心踢被子了,我的被子誰給撿?”
小黑影摩拳擦掌,“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動手。”
大黑影眼珠子轉了轉,“你先回府等我,我進去綁她。”
小黑影想了想,覺得自家爹應該不會騙他,于是乖巧地跟著侍衛回了府。
大黑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勾了勾,縱身一躍避開國士府的守衛輕手輕腳來到百里長歌的主屋。
“誰?”睡在外間守夜的魏俞猛然驚醒,眸光乍寒地盯著外面。
“是我。”葉痕聲音平靜,筆直站在門外。
“王爺?”魏俞驚坐起來,披了衣服起身開門。
門一開,頓時一股冷風吹進來,然而更冷的還是葉痕那雙眼睛和面色,跟染了冰霜似的。
魏俞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王爺您怎么來了?”
葉痕冷冷睨著他,“你竟然跟她睡在同一屋?”
魏俞脖子一縮,心中直為自己喊冤,雖然是一個房間,但至少大小姐在里間,他在外間好不好,這還不是為了保護大小姐肚子里的寶寶不得不出此下策。
“出去!”葉痕懶懶瞥他一眼。
不等魏俞反應過來,他人已經被葉痕推到外面,緊接著軟榻上的被子繡枕全飛了出來。
再接著,“嘭”地重重關門聲傳出來,高調地昭示著他這個貼身護衛被掃地出門了。
魏俞心中全是淚,大冷天兒的,不帶這么玩兒!他抱著被子和枕頭另外尋了間房繼續補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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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長歌正在熟睡中,就感覺到有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解開了她的衣袍,大手探了進來,緊貼她的肌膚。
全身一陣顫栗,她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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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目測明天會有更精彩的情節,說不定會在寺廟里那啥那啥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