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染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哲深覺無聊,直接闔上眸子淺眠,再不管臺上之事,直到前面十四組全部比完,主事在臺上宣布最后一組并道出他的大名時他才悠悠轉醒。
一眼看到已經站在臺上的那位對手,夜哲有片刻怔愣。
那人正是去年才前往藩地的成王葉霆第三子葉元祁,此次隨使者入京是為給攝政王妃誕下小公子賀喜而來。
這個人竟然也對高陽感興趣?
夜哲瞇了瞇眼睛。
當初成王葉霆還在帝京的時候,曾經為這個小兒子舉辦過八歲生辰宴,當時有大半朝中官員都去了,其中也包括先帝葉天鈺,攝政王葉痕,攝政王妃百里長歌,安王葉湛,場面極其壯觀。
也因此,朝中大多數官員都識得這位三公子。此時一見他站在擂臺上,個個驚訝得張大了嘴巴,恍惚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葉元祁站在擂臺上,全然不顧眾人或驚訝或驚嘆的視線,他只目不斜視地看著選手席上的夜哲,抱拳禮貌道:“夜兄,請!”
夜哲比葉元祁小了幾歲,這二人在身高上是有差異的。
眾人看向夜哲時,不禁為他捏了一把冷汗,雖然這廝氣場不錯,但畢竟身高限制,要想贏得葉元祁,恐怕有難度。
夜哲微愣過后漫不經心地撿起因為瞌睡而掉落在地上的折扇緩緩打開扇了一扇,笑著走上擂臺。
他姿容清貴,天生好氣質,行走之間暗紅衣袍像開了一地紅蓮,絢爛而妖冶,輕狂而張揚,卻分毫沒有違和感,仿佛他生來就該這樣。
面對這樣一個比自己小卻又滿臉自信的對手,葉元祁是有些訝異的。
他看了一眼夜哲愛不釋手的折扇,低聲問道:“夜兄不打算挑一件兵器?”
夜哲勾唇一笑,折扇一收,在手心敲了一敲,挑眉道:“本公子無需兵器。”
葉元祁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長劍。雖然對手過分自信,但他手握長劍對付一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人明顯是在以大欺小。
想到這里,葉元祁將長劍遞給了一旁的主事,轉而看向夜哲,莞爾一笑:“夜兄,既然你不喜歡用兵器,那我索性也公平些,與你徒手對決。”
夜哲拔高聲音,故意讓所有人聽見聲音,“三公子可得想好了,徒手對決我是完全沒有意見的,可萬一你要是輸給我這個比你還小的人手里,我擔心到時候你面子上會掛不住。”
眾人唏噓,都覺得夜哲這孩子太過看得起自己了,這場對決,光看身量就能一眼判斷出輸贏,葉三公子故意讓著他,他竟還如此大言不慚,不知所謂。
葉元祁想都沒想,直接道:“若是我手拿長劍贏了你,我也不會光彩到哪里去。”
“說得好!”夜哲沖他豎了豎大拇指,“有你這話,我便不會讓你輸得太難看,頂多難看那么一點點。”
眾人扶額。
一直靜坐在臨水亭里面的高陽眸光定在擂臺上的那抹暗紅色身影上,問進來添置茶果的婢女,“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叫‘夜哲’的人眼熟得很?”
婢女如實回答:“回小姐的話,奴婢從未見過甚至是聽說過此人。”
“是么?”高陽喃喃回應,像是在思慮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隨后又問,“那你覺得,他這么自負的人會贏得最后一場比賽嗎?”
“這個……”婢女為難地往高臺上看了一眼,最后定論:“與他對決的是成王府的三公子,聽說他自小習武,又有成王親自指導,想必武藝精湛,而夜哲夜小公子不僅身板兒小,且看他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奴婢覺得他很可能是在自我吹噓,畢竟還是小孩子。”
“說得也是。”高陽點點頭。
絲毫不理會臺下的言論和目光,夜哲直直看向葉元祁,“我不喜歡這種汗流浹背的廝殺,弄得渾身上下一股汗臭味,這樣好了,我讓你三招,倘若你能在三招之內碰到我一片衣角,我就算你贏。”
葉元祁一愣,“夜兄你不是在說笑吧?若你真讓我三招,說不定到時候小命兒都沒了。”
夜哲輕哼,“爺的命還輪不到你主宰。”
葉元祁輕輕皺眉,他不知道面前這個人到底哪里來的自信,可既然人家都再三強調了,他也沒必要再糾纏膠著下去。
隨著擂鼓聲響起,葉元祁一個飛身沖向夜哲,雙手雙腳所擺出的姿勢竟是直接奪取夜哲命門。
夜哲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觀眾們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就在葉元祁即將逼近他的千鈞一發之際,夜哲暗紅身影一閃,誰也沒看清他究竟是怎樣出的手,只覺得滿眼都是幻象一樣的紅影閃過,眨眼之間夜哲便到了葉元祁身后,折扇打開從后面架在葉元祁的脖子上,每一根扇骨中都有銀針寒芒閃爍,探出半截身子,只要他用力一劃扇子,葉元祁必死無疑。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所有觀眾猝不及防,便是之前參賽過的小公子們也都瞪大眼睛霍然站起身,用極度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夜哲。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個疑問。
這么小的孩子,怎么會練就這樣一身詭異至極的功夫?
更有一部人關注的是夜哲師出何處。
高陽也被這一幕驚嚇到,她騰地從座椅上站起來,讓人去把外面裁判席上的高太尉請來。
年邁的太尉腿腳不太利索,來回一趟不怎么方便。
高陽突然想到這一點,又制止了即將出去請高太尉的婢女,索性掀簾走了出去直奔裁判席。
有人眼尖見到高陽出來,立即高喚了一聲,頓時引來無數目光,幸而她戴著面紗,眾人看到的也只是半張小臉。
高陽按照太尉的吩咐與眾人客套了幾句后走上裁判席,低聲問高太尉,“爺爺,這個人究竟是什么來頭?”
高太尉也瞇眼看著夜哲,然后搖搖頭,“不知。”
“怎會不知?”高陽一急,“入選名單不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嗎?為什么這個人的名字上了名單,我們卻對他的背景一無所知?”
高太尉覺得自家孫女這番話頗為怪異,他偏頭,“陽陽今日的目的不就是比武招親嗎?如今出了這么個杰出的小公子,你為何不高興了?”
“我……”高陽氣得牙齒都在哆嗦,她比武招親本就是為了引嘟嘟那小子現身,怎可能真的選什么孫女婿!
高太尉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默認了,便眉開眼笑地說:“我倒是覺得夜哲這小子不錯,難怪他先前一再跟我說這場擂臺賽他贏定了。小小年紀便學得這樣高深的功夫,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高太尉的這些話,高陽自然聽不進去,她哼聲道:“我不管,總之這個人不能活到最后,否則小公子們殺不了他,我就自己來!”
高太尉被她嚇得險些從裁判席上栽下來。
夜哲放眼讓葉元祁三招,但葉元祁才一招就險些危及生命,勝負已定,后面兩招不比也知道輸定了。
理了理衣袍,葉元祁抱拳恭敬道:“沒想到夜兄小小年紀能有這般修為,葉某佩服!”
夜哲一臉假笑:“三公子過獎過獎。”
這一輪十五組比賽徹底結束,獲勝的十五人休息了一炷香的功夫后再次抓鬮。
這一次的紙團里有個是空白的,也就意味著有一個會被淘汰,眾小公子都有些緊張。因為他們背后肩負著家族榮譽,一旦因為運氣不好被淘汰掉,將會比在擂臺上被打敗而淘汰更讓家族蒙羞。
所以,這一局的抓鬮氣氛非常凝重。
夜哲一如先前,等眾人都抓完以后才起身,眸光掃視了一圈,抓鬮的十四人人人臉上都是興奮的,也就是說他們抓到了上臺的資格。
夜哲眼皮跳了跳,慢吞吞走過去打開最后一個紙團,只見上面一片空白。
------題外話------
劇透:高陽是重生人設,她是在嘟嘟選妃立后的那一年意外身亡而重生的,重生前后只相差一年,所以高陽的性子對比她的前世有所改變,但她因為年齡的限制,女強意識暫時不強烈,只是想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前世的結局,后面衣衣會再交代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