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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百十個人,良莠不齊,功法各別,昔日任冉他們參加壺中界試煉時曾有人戲言他們天劍門要改作天陣門、天符門,難道竟一語成箴不成!
這些人并進來又該如何管理?
尤其那幾個化神修士,至少也得給個長老當當,萬一他們就此指手畫腳,他們是聽的好,還是不聽的好?
鵲巢鳩占、反客為主什么的,不得不防。
可他們宗門被毀,再無存身之處,誠心誠意投奔他們天劍門而來,他們又豈有將其拒之門外的道理?
如今這東天界,無有宗門的庇護,散修唯有深入簡出,茍且偷生,這是絕大多數人都不愿意的,何況這些人原就在門派中安逸慣了的。
與此同時那些跟隨而來的修士們也在悄悄討論,估算自己該被如何安置。
雖說他們的境界擺在這里,但天劍門一向是東天界的龍頭老大,他們此刻又是投奔而來,這就很難說了。
他們首先問了那十幾個元嬰修士。
這些元嬰修士以凌曉為首,紛紛側目,微含鄙夷道:“我們受任冉、任歌大恩,茍得余生,這剩下的日子只管竭盡所能,報其萬一就是,哪里需要什么安置,又豈敢生別的什么念頭!”
今天目睹他們三人結陣殺化神如砍瓜切菜般的神威,他們心中更加感念任冉、任歌當日手下留情留得了他們的性命,如今便只剩下肝腦涂地、以報萬一的心思罷了,哪還有一點什么別的念頭。
而眼前這些修士,又哪一個不是為人所救,茍得殘生?
不思報恩,反在這里糾結自己會有何待遇,這等茍且營營,實在為他們所不齒!
當然,他們會這樣想這與他們之前一直為域外天魔所控也有關,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人操控著為惡的經歷,當真生不如死,一旦逃出生天,真正再世為人!
但今天被救的這些人感觸顯然沒有他們這般深,甚至有人疑道:“任冉和任歌是誰?”
天劍門門主倒是姓任,但他只有任穎一個女兒而已,再剩下這兩年風頭正健的就只有傅石了,任冉和任歌這兩個名字,還真沒有多少人聽說過。
好在總歸有人知道的,那是一個煉器大師,告訴問的人說:“就是那個三才陣中,與傅石一起的那對兄妹,妹妹使一把黑弓,哥哥使一把黑劍,那黑弓和黑劍的材料相當詭異,似并非本界之物。”
“是他們兩個!”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如果是指這兩個人的話,那么再沒有人不知道了,今天所有人當中,就屬這三人最搶眼,總是他們一馬當先將化神期的域外天魔砍瓜切菜一般一頓猛砍,而后局勢才略微一頓,接著后面的人一擁而上,之后才反敗為勝的。
被救的時候大多數人還只顧著掙命,并不知曉,而后來跟著他們去別的宗門援手的時候,這一幕卻不知是看了多少遍!
又有人道:“你們有誰參加過十幾年前那場壺中界的試煉么,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任冉就是當時那個建陣群的小娃娃,任歌就是那個在壺中界突破的體氣雙修的小修士。”
“是他們倆!”
頓時有人被提醒了,不由唏噓:“后生可畏!”
“我的意思不是這個。”
那人道:“我的意思是,這三才陣想必也是出自她手,他們能發揮出那樣的實力,多半還是這三才陣之功。”
“是極是極!”
立刻有人應和道:“真要以他們自身的實力發揮出這樣的戰力來,那也太逆天了些!”
有人反駁:“不管是不是因為陣法,那都算是他們的真實戰力,難道真正打起來的時候,你還能規定人家不得使用陣法么?”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人忙解釋,話未說完,被一個人期期艾艾地打斷了:“諸位……難道我們本來不是在討論我等日后將何去何從的么?”
他這一提醒,大家才想起來,他們這是偏題了。
不過也不能算是離題萬里,任冉和任歌這兩個人與傅石同時出現在眾人面前,還表現得如此強勢,更為凌曉這群人所推崇,這種種加起來,他們在天劍門的地位就耐人尋味了。
突然有人道:“你們注意到一點沒有,任冉是天劍門中唯一一個不用劍的。”
這話一出大家紛紛動心,天劍門終究是劍修門派,而他們這些人中,幾乎就沒有用劍的,即使用劍,那也只當劍是普通武器,而非像劍仙那樣的本命法寶,因此他們在天劍門可能的位置會更加尷尬。
如果有個也不是劍修的人做了天劍門的掌門……哪怕是在天劍門中頗有聲威的話,他們的日子可能就要好過的多。
“但這十幾年怎么就再沒聽說過他們?”
有人疑道。
“短短十幾年從筑基到元嬰,你當是容易的,就不允許人家閉關苦修什么的?”
有人理所當然道。
立刻有人佐證:“就是,便是傅石也只是這兩年才出現的。”
“還是不一樣。”
有知道內情的說:“傅石幾乎是一出現就被當成天劍門的下任掌門來培養的。”
“我有一個小道消息,不知道準不準。”
有人遲疑道:“似乎這任冉和任歌,咳,與那一位關系匪淺。”
私生子這種事還是不便說出來的,但是這姓氏太明顯了,眾人只一思忖就明白了其中的奧妙。
有人問凌曉:“是不是有這么回事?”
“我們只知道,他們與任大小姐關系極好。”
凌曉不耐地回答,事實上任冉和任歌到底跟任天行什么關系他們才不管,他們要報答的只是任冉和任歌而已,與任天行,與天劍門都沒有關系。
可以說,他們是這群人中最為純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