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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娘哪里會是要和五娘計較什么禮不禮的,只不過這陣子五娘想要與她們親近討好的意思非常明顯,而且因為七娘脾氣壞,一貫不愛搭理她們,五娘在七娘身上用的心思便格外多些,可若是她只知道一味討好七娘,倒把平日里就對她頗為關照的元娘拋到了腦后,那便太急功近利了,也太短見了些,這會子能拿出這一甕露水,可見是用了真心的。
顧氏便也笑著又把玉華召到了自己跟前,握著手愛憐的說道:“你元娘姐姐知道你有心了,這種事以后可不準再做了啊,你們如今最要緊的是學好課業,那露水,要多早起來才能收得到啊,看看你,眼底都熬的烏青了。”
這倒是真的,玉華這陣子消瘦的十分明顯,小下巴尖尖的,面色也不好看,被顧氏這么一說,眾人再看看她現在的模樣,頓時便讓人覺得她小小年紀能做到這樣十分不易,一旁站著的饒嬤嬤都不由暗自點頭,心里佩服自己家主子果然有眼光,而坐在下面的蕓娘和琪娘都是氣的要咬碎了牙,蕓娘還只是一味記恨那塊好料子的事兒,琪娘心里卻是思慮萬千。
琪娘原來只覺得這五娘生的漂亮又聰明,為人倒不足為懼,雖然低調訥言是個不闖禍的.卻什么事都只會往后面躲,看起來并不是個能成大事的,誰知如今一看,她不但做事十分有決心和狠心,而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還能使得動那阿蠻替她操勞,這就絕不可小窺了,要知道,琪娘到現在還不太敢勞動那阿常替自己做額外的活計呢。
自從知道了太子妃定了那車縣主之后,琪娘便更加上心了,她怎么想那太子側妃的人選崔府都要占一個位置的,這人便只能從自己這五個人里出了,以琪娘自己看來,她便是那最合適的人選,年紀最大,各方面也優秀,可此刻看著五娘,再想起她在秋桂宴上偶爾聽到的有關太子的傳言,琪娘心里卻有些動搖起來,她暗暗深吸一口氣,一掐手心,自己決不能輕易放棄,如此潑天的富貴若自己都不爭取,還活著干嘛。
顧氏一高興,便額外賞了玉華一根“騎射服”所用的大紅牛皮腰帶,上面用藍綠黃三色的天青石鑲嵌成海棠圖案,和給她做的那身寶藍色騎射服搭配起來十分搶眼。
待一回了沁芳閣,阿蠻連忙理直氣壯的給玉華張羅點心湯水吃,這幾日五娘有意的餓著自己,今日里效果雖然很好,但阿蠻實在擔心她會餓壞了身子,玉華好幾天都沒吃飽了,關起門沒有旁人看著,便不客氣的狼吞虎咽了起來。
待到了狩獵那天,朱雀大街上一大早便封了道,一直到圣上龍輦出了城才又恢復了通行,玉華她們卻不用那么早出去,她們不用狩獵,更不能沖撞了圣駕,幾人一早梳洗打扮好了一直等到巳時中,才分頭坐了三輛馬車從安化門出了城,到了城外獵場旁邊的皇莊里。
城內宗親勛貴及正四品以上的官員家的小娘子幾乎全都來了,這城內顯貴小娘子們未出閣前可肆意嬉戲的機會扳著手指頭算都算的出來,一年也就那么幾回,一般人都絕不肯錯過的,待到了用午膳的時候,人都聚齊了,卻發現未來的太子妃車縣主卻并沒有來。
這每年一次的圣上出行狩獵,是太宗李敞定下的規矩,旨在宣揚宗室子弟尚武道強身健體,故而如今圣上李盛雖極不善騎射,也是每次必要親自來的,哪怕前兩年身子很不好的時候,都堅持著沒落下一次,如此這狩獵的事宜自然算是皇室做東的,太子李濟民十五歲后都是由他來牽頭主持,禮部來負責具體操辦的。
車芷蘭已經是眾人皆知的未來太子妃了,這太子殿下主辦的事兒,按理說她現在的身份就算不方便出來張羅招待女眷,也是應該一定要到場的,這干脆沒來,就不正常了,其中有知道內情的便忍不住竊竊私語的議論了起來,今日皇莊里并不設正式的宴席,只在園子里的帷帳內設了十幾張榆木大案桌,擺著各色點心瓜果任小娘子們取用,各人只管與自己親近的結伴而坐,也并沒像平日里那樣□份高低與嫡庶分席,現下說起那車縣主的事情,就數那延恩縣縣主李福元的聲音最大了,她正與旁邊的人笑著說道:
“哎呀,她哪里還出的來啊,這隨隨便便就跑到人家郡公府里去揮鞭弄槍的,據說皇后娘娘氣的都摔了杯子呢,沒兩日就派了四個嬤嬤到我們府上來拘著她學規矩,來的第一天,她就被罰跪在院子里了,呵呵,真真是笑死我了,還從未聽說哪家的縣主還要學規矩的,還要被罰跪的。”
眾人雖都覺得李福元說話太肆無忌憚了,娘娘摔了杯子這種事也敢掛在嘴邊亂說,可這樣的大新聞是人人都喜聞樂見的,像李琇玨這樣唯恐天下不亂的,頓時湊到李福元身邊眉飛色舞的打聽了起來,至于元娘崔玉林等人,雖都是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與旁邊人閑聊,耳朵也是豎在那里聽的,反正總算起來,還是幸災樂禍的人多些,這人啊,對初來乍到就大出風頭的人,總難免本能的有些排斥。
玉華她們幾個雖老實坐著,也都是豎著耳朵在聽,她身邊不遠處一個*歲的小娘子很有些遺憾的說道:“唉,那車縣主鞭子舞的這么好,一定也是極善于騎術的,我還想著今天能一開眼界呢,怎么就沒來呢,真掃興。”
玉華和坐在身邊的四娘不由對視了一眼,她二人也俱是這個心思,來的路上還議論著呢,不過隔壁馬上另有一個清瘦高挑的小娘子出言反駁道:“騎術好又怎么樣,這樣的出身,只有騎射武功好,怎能勘作太子妃呢,再不好好約束管教,以后不知道還會出什么大丑呢,也實在太委屈太子哥哥了。”
琪娘聽了這話不由得就點了點頭,她自己一心奔著太子側妃的位子而去,對這太子府上的事情自然分外留心,上回秋桂宴見識了那車縣主的風采,她心里也十分畏懼,這側妃受太子妃壓制本是正常的,可要是隨便就會挨上那么一鞭子,就實在太可怖了。
先前說話的那個小娘子穿了一身蔥黃色騎射裝,梳了兩個圓髻,圓圓的眼睛圓圓的臉蛋,衣著首飾十分華貴,聽了這話就一翻白眼說道:“切,哥哥,哥哥的叫的這么親熱,也不知道是都出了幾服的妹妹了,太子殿下的事情還用的著你來憂心么,騎射武功好難道就不是本事嗎?若不算是本事,那今日大家伙還出來干什么呢?”
那高挑小娘子被她噎的眼睛都紅了,想反駁些什么,卻被身旁幾個要好的拉住走開了,玉華聽她們幾個低聲提到了衛家人什么的,她也聽說過那衛老將軍的大名,便不由留心仔細看了看那圓臉小姑娘,見她又笑瞇瞇的與人談論起那車縣主鞭子的厲害,渾不把剛才的爭執放在心上,便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今日的重頭戲并不是宴飲,男人們在一旁圍場里打獵,小娘子們就可以在莊子里打一場馬球,雖然人人都應景的穿了騎射服來,但騎術真正好的并不多,能上場的都是素日里就常有打的,六人一隊,分了兩隊便上場了,讓玉華大吃一驚的,是那元娘竟然也上了場,她今日一身洋紅騎射服,配上松綠腰封,身姿極為苗條,騎在馬上和平日里斯文出塵的樣子判若兩人,別有一番風味,元娘領著一隊,幾人都是宗親,那李琇玨也在這隊,而對方那隊領頭的是個圓臉穿著油綠色衣裳的小娘子,玉華看她有些眼熟,待看到剛才那個衛家小娘子在一旁叫她姑姑,便知道這個竟然是衛老將軍的幺女了。
這邊小娘子的馬球打的熱鬧,那邊獵場里,圣上李盛并沒真正騎馬下場,他雖身子已經好了許多,但不喜殺生,只在圍場里設了帷帳休息,外面都交給李濟民去打點了,李濟民將人分了幾撥分頭行動,自己尤其關注那些年紀還小的宗親子弟,這些小郎君最是興奮,雖然圍場里四處都有衛兵守護,但畢竟野獸無情,弓箭也是不長眼睛的,每年狩獵總免不了要鬧出點小事故的,往往出事的就是這批小的。
李濟民眼睛掃到那李綸的時候不由停了停,昨晚李紀派人告訴李濟民今日他會過來,不過到現在還沒看到他的人影呢,那李綸正和幾個要好的小郎君在一起,他個子雖不高,不過騎在馬上倒也是鎮定自若的樣子,看情形也是很喜歡狩獵的,難得臉上笑瞇瞇的與人說著話。
李紀這會子才剛起床呢,那個叫茯苓的丫頭正紅著臉伺候他更衣,茯苓進府沒多久,便被李紀收了房,府里以老孫為首的山匪管事們俱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以前在山上的時候,不管兄弟們到何處去尋樂子,這二當家的都從不近女色,初時他年紀還小,性子又冷,大家也還沒在意。待到了軍中,沙場無情,大家都是提著腦袋過每一日的,軍妓營便日日都是人滿為患的,可李紀仍是從不去的,李麻白便猜測他是嫌惡軍妓不干凈,回了城便想去買一個雛兒回來給他,卻被李紀一口回絕了,頓時叫他們摸不到頭腦,這李紀沒有親近的女眷長輩替他安排這些,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又是他的下屬,實在是不方便行事。
結果沒多久又出了李紀抽花了舞姬臉的事情,他們幾人便坐立不安起來,唯恐自家的主子爺真是個變態的,他們可都是把一副身家性命都押在這小爺身上了,自然不希望他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毛病,當初李麻白領這個茯苓回來便也存了一點這個心思,這丫鬟因身份可靠,便可以放在小爺房里貼身伺候,時間一長了,說不定就能入了小爺的眼呢。
結果人一領回來,李麻白便被那老孫罵了個臭頭,那茯苓生的實在太其貌不揚了些,五官平淡,長方臉,木板板的身材,雖因為正是青春好年紀,頭發還算烏黑濃密,皮膚也光滑細致外,就實在乏善可陳了,李麻白十分委屈,他自己并不十分喜歡女人,看著倒都差不多,能上床就行了唄,不過因為也實在沒有其他合適人選,得了李紀首肯后,這茯苓還是便被安排在了李紀房里伺候。
結果誰也沒想到,這茯苓只服侍了幾日,便被李紀收了房,李麻白跳起來追著老孫罵了幾天,得意到不行。
李紀昨晚半夜才回來,今早他并沒打算跟著皇伯父他們一起出城,便只管自己睡夠了才爬起來,他睡覺從來只穿一條中褲,大冬天也是精赤著上身的,茯苓雖已經與他成了人事,但此刻站在他身前,腦袋只到李紀胸口,眼前便是男人銅鑄般的肌肉,身上散出來的熱氣烘的她臉色通紅,不過她性子很沉穩,倒算是手腳麻利的幫李紀穿好了衣服。
茯苓的種種小女兒姿態,李紀是渾然不覺,他想著等會兒到圍場要開始的好戲,不由嘴角一扯冷冷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親們,我絕不是故意忽悠你們的,我是真對自己的描寫能力估計不足,這章很肥了,但是仍完結不了第一卷,狩獵還要寫一章,下章一定完結第一卷,否則,我就找塊豆腐撞死算鳥
那啥,李紀那啥破了啊,能增加幾個收藏不
☆、第72章 狩獵(下)
等李紀掐著點騎馬趕到了圍場的時候,正好侍衛們也開始將事先圈好的大小獸往外趕了,他只來得及和李濟民等相熟的弟兄匆匆點頭打了個招呼,便一起策馬出飛奔而出了,宗親子弟雖也是個個都善騎射的,但像李紀這樣真正上過殺場手刃過敵人首級的,卻是鳳毛麟角,他一馬當先,開弓便是三箭連發,別人還沒看清楚呢,樹叢里一只不小的公麂子已經應聲倒地了,一舉便奪了個頭彩,而后只見他猛拉韁繩,放馬左突右奔,身子像是長在了馬背上一樣,開弓射箭幾乎無一虛發,一路斬殺過去,倒像是上陣殺敵一般悍勇。
其他宗親子弟哪里遇到過這樣的陣勢,一開始還有些發傻,本該四散出去各自射獵的,卻不由自主的都跟在了他后面結隊奔襲,這隊伍一拉起來,便十分引人注目了。
今日自然也有武將和勛貴府里的小爺們一起來狩獵的,他們原與宗親子弟從來不一道,相互總有些別苗頭的意思,以往各年總是武將府里的小爺們占上風的,今日被李紀這隊伍一沖卻全亂套了。
李紀一個人在前頭信手射殺,偶爾有漏掉的,后面自然有人奔上去補幾箭,他□一匹黑鬃馬速度極快,別人跟不上,隊伍便越拉越長,掃過的范圍也越來越大了,攪的其他幾隊人馬簡直無從下手,孫將軍府上嫡長子孫澤來也是個好武善騎射的,去年便是他拔了頭籌,這一下頓時惱火起來,一緊韁繩縱馬而上,也不顧四下飛走的鹿麂狐貍和其他馬匹,直接便橫向里斜插到了李紀前面。
那李紀正在追趕一只體型碩大的公鹿,堪堪將它逼到了林子邊上,眼見便要被它逃竄進林子里,誰知被那小孫郎君一馬沖出來給截住了,那公鹿連著犄角不比他們騎在馬上矮多少,被兩處夾擊逼到了死路,蹄子死勁一刨地,扭身低頭便朝著李紀沖了過去,李紀也沖的正猛,哪里還來得及剎住,那公鹿一雙犄角極是威猛巨大,眼看便要戳上李紀□的黑馬,李紀怎容的自己愛馬受傷,下死力一勒韁繩,馬是停住了,李紀的人卻被整個的飛甩了出去,直接便往那鹿角上撞了過去,眾人跟在他身后,俱是大驚失色,驚呼出聲,對面的小孫郎君孫澤來也是頓時嚇白了臉。
卻見那李紀在空中扭身一個騰挪,身子就斜飛了出去,并沒直接撞上鹿角,他右手卻是一揮劈,眾人只見寒光一閃,那公鹿的身子先是頓了一頓,刷的一腔熱血便潑了出來,鹿頭也應聲滾落在地。
一時間,喧騰吵鬧之極的圍場里仿佛暫時靜了片刻,眾人目光都定在了前面的李紀身上,他被鹿血濺了滿身,連臉上也灑上了密密的血點子,襯的他臉上的刀疤越發猙獰起來,大太陽下看著,卻讓人身上一寒。
鬧了這一場,那隨侍的副將已經被嚇破了膽,白著一張臉哄勸各人暫且先回帷帳里休息一下壓壓驚,眾人也沒反對,一時間只聽得馬蹄嗒嗒的聲音,竟無一人說笑。
待回了圍場當中地帶,卻碰到年紀尚小的各府小爺們聚在一起,由護衛們團團圍著射殺一些野兔、野雞、野羊之類的小獸戲耍,見李濟民他們大隊人馬這么快便回來了,難免奇怪,紛紛張望過來,那李紀身形魁梧,□黑馬也是北疆特有的伊利高馬,一人一馬于人群中足足比別人高出一個半頭,本就分外顯眼,加之他臉上的鹿血剛才只隨手抹了一把,眾小爺眼睛都不由齊齊落在了他一個人身上,李綸騎在一匹棗紅小馬上本正玩的開心,此時一見李紀,臉上頓時變了顏色。
按著狩獵的規矩,每人身后都有侍衛跟著,誰獵獲的野物便跟在誰后面拖著,那李紀剛才已經按人頭將獵物主動分給了宗親這隊人馬,但他后面仍是最多的,什么狐貍、麂子的一大堆,尤其那頭被削去腦袋的大公鹿,由兩個侍衛一起拖著才能移動,旁邊另一個兵丁則單獨捧著那鹿頭,犄角將那兵丁的臉都擋住了。
那幫毛小子見了這等情景,哪里還忍得住,頓時吱哇鬼叫的調轉馬頭,亂哄哄的便往這邊涌了過來,他們本圍成了個圈子在射殺小獸,一亂之下,頓時兔走雉飛的好不熱鬧,突然間,便不知從哪里沖出一只小野羊,仿佛受了大驚嚇一般,直愣愣的便朝著李綸的方向去了。
若是他們是在正常圍獵,這事壓根沒任何關系,旁邊侍衛隨便一箭一刀就能結果這只小羊,可正好是兩方人馬交錯亂成一團的時候,圍的又是雉雞、野兔之類的小東西,誰也沒料到會出意外,待到眾人聽見那李綸一聲大叫時,他已經被驚馬掀下來仰面摔倒在了地上,那小野羊好像瘋了一樣,沖著他小腹就頂了過去,那羊雖矮小,頭上兩支角卻也尖利,兩邊侍衛舍身撲上卻也已經來不及了,眾人一片驚呼聲中,一道寒光擦著李綸的面門飛過,咄的一聲筆直釘進了野羊的腦殼。
那野羊噗通一下倒在了李綸身前,身子底下慢慢的洇出一灘血來,近旁的侍衛連忙疾步搶上前來去扶李綸,又有人去拖開了那野羊的尸身,李綸哆哆嗦嗦被兩人扶著站了起來,青色衣袍下擺處卻是一濕,而后便迅速暈濕了一大片,扶著他的一個侍衛起先沒看清楚,還以為是血,驚的叫了一聲,而后便聞到一陣尿騷之氣,才知道這小世子爺是被嚇著了,他也是個機靈的,連忙扯過李綸身上的披風就將他包了起來。
眾人緩過神來才去看那野羊腦門上的東西,竟是一柄短刀,有看清楚經過的便高聲叫了出來:“飛刀是那紀哥兒發出去的...”,眾人都扭頭看他,卻見那李紀筆直坐在馬背上,面無表情的俯視著被兩個侍衛半抱半扶著的李綸,半響,鼻子里才輕哼一聲后說道:“還不趕緊拿軟兜過來送他回去,這個樣子哪里還能騎得了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