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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紀半天不吭氣,玉華馬上又接著說道:“郡公爺,我那義父于權勢上的野心,絕非你們所想象的那樣簡單,只要有崔氏掌權的一天,太子殿下的大寶之位就很難坐的穩固,郡公爺,你可切不可掉以輕心啊!”
玉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此刻越說越激動,蒼白的臉頰上都浮起了兩塊紅暈,李紀被她的反應弄的有些愣怔,半響才回過味來,不由脫口而出問道:
“崔五娘,你是否壓根也不想留在我這府里?”
☆、第138章 生恨(上)
138生恨(上)
“崔五娘,你是否壓根也不想留在我這府里?”
玉華也被李紀這一句話問的愣住了,她滿腦子還想的是李紀竟然要連縱永嘉坊的事情,片刻后才隨口說了一句:“郡公爺無需為五娘操心,事成后,五娘心甘情愿到那北疆去生活,絕不會拖累您府上的。”
玉華話音剛落,卻見李紀一探身似乎想要撲過來的樣子,她嚇了一跳,連忙仰身向后躲去,那李紀卻只是一只腿半跪在床沿上就停住了動作,他一雙鳳眼里暗沉沉的看不到底,直直的盯著玉華不放,過了好半響,才緩緩說道:“好,好,好......”
玉華見他這樣,才突然有些回過味來,遲疑了一下后,不由輕聲反問道:“郡公爺,您...難道想要五娘留在這府里嗎?”
李紀聽她這樣一說,緩緩的坐到了床沿上,探身湊到玉華跟前,眼里突然又現出點光彩來,他一字一句鄭重的說道:“五娘,昨日是我不對,雖這不是我的本意,但終究是對你極為不公,若你留在府里,我今后愿以夫人之禮相待。”
玉華聽李紀一句“五娘”叫了出來,突然便想起昨日馬車上的一幕幕來,臉上不由一熱,待聽清楚了李紀話里的意思,她神色也不由鄭重起來,思忖了良久之后,才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昨日之事,五娘并不怪誰,若郡公爺是為了這個而愧疚,才要留五娘在府里,五娘也不怕直說了,五娘早就厭煩了這長安城內高門大府里束手束腳、勾心斗角的日子,若郡公爺從此不再疑心五娘,真心愿意照拂一二,五娘只求今后能遠赴北疆,天高地闊的活他個痛快。”
隨著玉華吐出的每一個字,李紀眼中那點光也漸漸的熄了下去,待玉華說完了,李紀沉默了良久后,垂下首緩緩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吧,我今日便答應你,待他日事成,我定設法讓你在北疆安穩度日,你今天身子不舒服,早些歇息吧,我今晚就宿在外院了,你若有什么事,就讓吳家的傳話出去。”
李紀說完,也沒再看玉華一眼,便起身出去了,玉華靠在床頭,看著李紀絲毫不停留的大步走出房去,心緒突然變的有些復雜起來。
昨日一事來的實在太突然,她當時為了早點渡過難關,甚至還主動愛撫挑*逗了那李紀,可是,對于自己和李紀突然間已成了夫妻之實的事情,玉華可說是毫無感覺,既不覺得多少憤恨,也無多少羞澀之情,只是覺得身子極為不適,腰腿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樣,連聽那阿蠻說昨晚是李紀親自替自己沐浴更衣的,也只覺得有些尬尷和別扭,毫無任何何旖旎之念。
可此刻,看著李紀默然離去的背影,玉華心中不知哪里突然一動,一下便想起這男人昨晚將頭埋在自己胸前,反復輕吻著自己頸窩和耳垂時的溫柔和急迫,臉上不由自主便飛起兩坨紅暈,第一次真真切切的認識到,從昨晚起,自己已然和從前不同了......
小六子見李紀那么快從房里出來,連忙跟了上去,誰知李紀走的極快,幾步就把他甩開了,頭也不回的去了外院。
外院里,陳鶴、劉臘、李麻白等人都早已侯在了那里了,一見李紀回來,紛紛圍上前來,李麻白馬上尖聲說道:“二當家的,你說要怎么做吧,哥幾個定將那盧家攪他個天翻地覆!”
這一聲“二當家”叫出來,旁人也都知道這李大總管這次是氣極了,自從進了新昌坊后,這李總管可是第一個拘著大家必須改口的,這么多年了,還從未聽他叫錯過一聲呢。
劉臘陳鶴等人自然也理解李麻白的心情,也都是沉著臉等著李紀說話,誰知那李紀凝神思忖良久后,突然開口說道:
“陳鶴,你馬上去查查那程平的事情。”
“程平?”,陳鶴愣了一愣后才反應了過來,“郡公爺說的可是那個在永嘉坊刺殺皇后娘娘未果的程平嗎?”
李紀點了點頭說道:“就是她,徹底的查個仔細,不要放過一絲蛛絲馬跡,不管查到什么,都詳細稟告給我。”
陳鶴雖然滿腹不解,仍是遵命應了下來,而坐在一旁的劉臘忍不住開口說道:“郡公爺,那盧家的事情......”
李紀這才集中起精神看著劉臘等幾人說道:“盧家的事情,倒無需著急,我總覺得這其中實在有些蹊蹺,那盧彥孝是什么人,怎么會在自己的家宴上做出如此魯莽的事情來?”
李紀這一問,其他幾人也都安靜了下來,其實他們幾個也都有這個疑問,至今也搞不清這盧家到底想干什么,昨日李紀之所以會中招,也是因為完全沒有防備那盧彥義的緣故,誰會想到他一個主人家會這樣當面鑼對面鼓的給李紀這樣的人下藥呢?盧家和李紀明面上不但沒有任何過節,李紀還是圣上心尖尖上的親侄子,正是盧彥孝這種朝廷重臣輕易絕不會去招惹的人物。
“不管姓盧的是為了何種緣故,難道就這么放過他不成?”,又是李麻白的女高音打破了眾人的沉默。
李紀斜了他一眼,淡然說道:“那自然不會,不過不急于一時,若是我估量的沒錯,這一兩日內,盧彥孝都總會有點動作的。”
而此時在那盧府外院,尚書令大人的書房內,盧彥孝正手持一根手腕粗的大棒沒頭沒腦的往那盧彥義的身上打了過去,不過他沒能打上幾下,就被他四弟盧彥禮一把給抱住了。
“二哥慢些打,等我召了人進來將小五放倒了,再拿板子鞭子進來給你打個痛快,莫要傷到了二哥的身子要緊。”,盧彥禮一邊牢牢握住了他二哥手里的大棒,嘴里一邊急忙勸說著。
盧彥孝掙扎看幾下沒有掙脫,沉下臉厲聲說道:“你們只知道一味護著他,是有意想把他養成一個地道的蠢貨嗎?”
☆、第139章 生恨(中)
139生恨(中)
盧彥禮如今任著門下省右拾遺一職,也是從五品的大員,不過一見自己二哥真的發火,馬上也不敢再動,松開了棒子,束手站好,不過嘴里卻是大聲叫管事的馬上去拿春凳和家法進來,與其讓二哥這樣不知輕重的將小五給打壞了,還不如正經打他一頓板子來的放心些。
盧彥孝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鼻子里冷哼一聲,不過手里的棒子還是垂了下來,他看了盧彥禮一眼說道:“你不用在這里弄鬼,也不用急著打他,我還有話要問他呢,等下問明白了,再把他打稀爛了也不遲。”
盧彥禮一聽先不打,連忙上前扶著盧彥孝坐下了,他們兄弟五個,父親早逝,大哥是庶出的不說,也是個沒有主意的人,他們幾個弟弟雖與二哥年紀差的并不太大,但都將盧彥孝看做半個父親一樣,極為尊重。
“我且問你,那女子是什么人?”,盧彥孝坐到了太師椅上,強壓著火氣問道。
那盧彥義于忙亂中頭上也挨了兩下,此時跪在書房中間,腦門上紅腫著一大塊,頭發也散亂了,看著頗為狼狽,不過他臉上卻毫無畏懼之色,一聽二哥的問話,便昂著頭大聲說道:
“那女子是那李紀帳下一個陣亡的百戶家里的寡婦,平日里最是風騷不過了,與不少人都有首尾,那李紀既然敢用那顧王妃來陷害二哥,我便也送還一個寡婦給他,本想等他和那寡婦茍合在一起了,再叫他的老部下一起去看看的,看他這個冠華將軍把自己手下亡兵的遺孀睡了,還有什么臉面......”
盧彥孝聽他說的如此理直氣壯,不氣反笑,問道:“如此說來,你這費了好大的力氣,倒是在替我出頭嘍?”
那盧彥義一梗脖子說道:“這李紀不過是仗著是圣上的親侄子,才如此橫行無忌罷了,他要報復那顧王妃,要使什么陰損的手段是他的事情,憑什么扯到二哥你這里來,我盧家和他又有什么怨什么仇,白白被扣上這么大的一個屎盆子,你們怕那刀疤臉,我可不怕。”
“此事是誰告訴你的。”,聽到盧彥義這樣說,那盧彥孝臉上的怒色倒是消除了不少。
盧彥義開始還不想說,后來被逼問不過,便承認了是那二嫂王氏家的一個庶弟告訴自己的,原來盧彥義剛到長安城,脾氣又沖,平日里和親戚家的小爺們一起戲耍,便和那王氏家庶出的弟弟結了怨。一日兩人又口角起來,那王家的小爺便將他們盧家挖苦了一頓,說他們家二哥靠岳家發達,一轉眼又去勾搭顧王妃給自己鋪路,什么當朝相輔,什么中書令,不過是個老白臉罷了。
盧彥義和他兩人干了一架后,便去打聽了事情的原委,而此事其實盧彥孝已經早查清楚了,一早知道是那李紀的手筆,他自己手下的幕僚自然也知道一二,盧彥義知道了以后憤恨不已,便瞞著家里來了這么一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