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芳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華被他說的無語,小胳膊小腿又完全掙不過他,只能任由他將兩只胳膊都查看過了,見他俯身又想去掀裙子,這才急忙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急聲說道:“郡公爺,我真的沒事,真的沒有受一點傷,你趕緊坐下來,五娘有要緊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李紀這才停了手站起身,玉華先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床上,便攜著李紀兩人坐到了千工床上去,李紀見她這樣鄭重,也知道事情不是驚馬那么簡單了。
“郡公爺,此事恐怕有點蹊蹺,我今日里,先碰到的并不是那安親王府家的女眷,而是他們府里的小爺叫李剛的。”,玉華一坐好,便湊近李紀,急匆匆小聲說道。
李紀剛才得到稟告,只知道這崔五娘是去永嘉坊的途中驚了馬,車夫摔在街上,馬車卻直接從長樂坊旁邊的延興門奔出了城,幸好新昌坊離那延興門也近,待李麻白得了消息拍馬趕出去找人時,不到一個半時辰就與夫人等三人碰到了,她們坐了一輛陌生的馬車,說是于城外官道上遇到了安親王府的女眷,借了馬車給她們。
此時一聽這里面竟還有那李剛的事情,李紀才緩和了些的臉色頓時重又沉下來,探身一把握住了玉華的一雙小手,咬著牙說道:“李剛?李耀那庶出大兒子?”
玉華說出這事時,一雙杏眼便牢牢的盯在李紀的臉上,見他驟然起了怒色,心里不由有些發慌,便急忙解釋道:“是,就是那人,這人我曾于崔府宴請的時候見過幾次,所以還認得出,這人恐怕對我有些歪心思,不過此次被我勸阻住了,并未發生什么事情。”
玉華這其實是在扯謊,她并不知道李紀于當年李剛歪纏她的時候便恰好看了個正著,而李剛這小黑胖子自從那次后,便再也沒能踏進過永嘉坊半步了,只不過玉華那日受了驚嚇后將他容貌記得十分清楚,而李剛這些年除了身量長高了不少,相貌并無大的變化,所以玉華一見之下便認了出來。
李紀此時像沒聽到玉華說話一樣,只是雙目灼灼上下仔細的查看著玉華,好像恨不得將她看出一個洞來,看了半響,見她衣衫發飾齊整,臉上脂粉絲毫不亂,才緩緩的吐出一股氣來,而后才發現玉華臉色青白,雙目中露著些驚惶怯意,便一下猜到了這崔五娘大概是怕自己疑心于她,想了想就放緩了聲調,輕聲問道:
“原來是這小子,這小子以前覬覦你也有些時候了,難道如今你都嫁給我了,他還不死心嗎?倒真真是個色膽包天的!”
玉華見李紀竟然知道李剛的事情,一時愣了,想了想,不由輕聲問道:“這李剛原先在外面的時候難道說過五娘什么嗎?”
李紀遲疑了下,也不瞞她,照實說道:“原先你們永嘉坊五美的名頭頗大,被這些小子們掛在嘴邊上議論也是常有的事情,后來你封了縣主之后,他們便不敢再隨便說了。”
玉華想了想便也明白了,男人們在一起時,為了大家相互的面子,正經的貴府小娘子自然是不能隨便拿來說嘴的,但像她們幾個這樣的情形,恐怕并不會得到多少的尊重。
見玉華信了自己的說辭,李紀便催促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小子想要做什么?”
玉華見李紀一下子便信了自己,并沒有猜忌怪罪的意思,心里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她現在與李紀雖然實際上只是聯盟關系,但畢竟還掛著那郡公夫人的名頭,這樣子失蹤了快兩個時辰,可并不是每個男人都能容的下的,更何況玉華心里也很清楚,這李紀如今對自己很有些不一樣,恐怕是起了些別的心思,若是激起了他的妒火發起狂性來,事情可就麻煩了。
玉華連忙定了定心神,仔細回憶了好一番才說道:“我們起初坐在車里并不知道出了事,只聽到那車夫大叫了一聲后,馬車便突然一下顛簸的厲害,阿蠻為了護著我,一頭撞到了門框上就暈了過去,差點也摔下馬車去,還好被我給硬生生扯住了,而后馬車倒是很快平穩了一些,就是感覺到跑的極快,我們也不知道是往哪里跑,等阿生好不容易爬起來掀開簾子看的時候,已經到了城外的官道上,后來,車外便突然有了人聲,好似有人策馬一直跟在馬車旁邊跑了好一段,慢慢的引得那馬兒慢了下來,等馬車停下來的時候,我才知道那引馬的人便是李剛和他的小廝......”
☆、第161章 蹊蹺
“等馬車停下來的時候,我才知道那引馬的人便是李剛和他的小廝......”
玉華說到這里,李紀心中已經起了無數的疑慮,玉華不懂馬,李紀可是對馬匹的性子極為精通的,他府上豢養的馬匹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給崔五娘出行用的更都是百里挑一的溫馴母馬,已經練到哪怕耳邊炸開一個炮仗也不一定會驚懼到把車夫摔下去,這里面,定然有鬼。
李紀心里警惕,面上卻是不顯,只是點了點頭示意玉華繼續說。
“我一見那李剛,便回避到了車廂里面,讓阿生出面去和他交涉,請他找人回去咱們府里來報個信,或者借輛馬車給我們,可這人卻夾纏不清起來,又是和我攀親戚,又是說有要緊事要和我單獨說,阿蠻不肯,他干脆叫了小廝將阿蠻給抓到了一邊去,啊......”
玉華說到這里,突然驚叫了起來,原來是李紀的雙手猛地一用力,捏的她的手上吃痛,李紀反應過來,連忙松了手勁,玉華卻突然別扭了起來,原來他們兩個剛才為了小聲說話方便,就緊緊挨著坐在了床沿上,后來李紀又將她的手拉過去握在了自己掌中,玉華剛才因為一時緊張并沒注意,此刻才發現自己整個人幾乎都靠進了李紀懷中,顯得十分的親昵。
她本想悄悄的移的遠一些,可李紀卻緊皺眉頭,又稍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焦急的說道:“那李剛他想要干什么?”
玉華想了想還是老實坐著沒動窩,繼續說道:“這人有些神神叨叨的,又是說想看我作舞,又是問我為什么老是騙她,還說我嫁錯了人之類的瘋話,反正就是反反復復糾纏著不肯放,我看他雖然夾纏不清的,卻還并沒十分的惡意,便好言勸說了她一番,終于勸的他迴轉了心思,這才派了一輛馬車給我們。”
“就這么簡單,他就這么放了人?”,玉華一說完,李紀不由馬上擰眉反問道。
玉華鎮靜的點了點頭,心里卻有些發虛,她與李剛小時候交過一次手后,就知道這黑胖小子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莽撞性子,此時孤身被他攔截在野外,越發覺得不可和他硬頂,便打起精神順著他的話頭胡謅了幾句,言語中故意含含糊糊的露出了幾分兩人有緣無分的遺憾,最后又紅著眼眶,睜著一雙蘊著水霧的大眼睛看著李剛,似嗔似怨的問道:
“你如今將我截到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莫非是恨極了我,想壞了我的名聲,害我一條性命嗎?”
那李剛顯然也并沒什么大的預謀,被玉華問的漲紅了臉的說不出話來,最后見玉華閉上眼緩緩流下兩行淚時,便一跺腳叫那小廝放了阿生,又命他去趕了一輛馬車過來,還告訴玉華說,他今日本就是陪著家里女眷出去上香的,讓玉華等下就謊稱說是遇到了安親王的女眷就行了,安親王府那邊他自己會去交代好的。
這種迷惑男人小手段,對玉華來說是駕輕就熟,但此刻對著李紀,她卻有些不愿意說出口,見到李紀滿面的質疑之色,慌忙搶著說道:
“郡公爺,我越看這事,就越發覺得這李剛應該也是遭人利用了,他若是真想對我欲行不軌,怎么肯這么輕而易舉的就放了我走,若說是這李剛想壞我的名聲,五娘卻怎么也想不出害了我的名聲對這李剛有什么好處。而且我查看他的言談,倒真的像是只想找我說兩句話的意思,后來我又逼問他如何知道我今日會出來,又如何讓我的馬受驚的,他卻死咬著不肯透漏分毫,您想,此事若都是他一手所為,都已經到了這步,以他那樣膽大包天的性子,又有什么好躲躲藏藏的?”
李紀被玉華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終于轉移了心思,不再糾結于李剛的態度,玉華說的這些他也都考慮到了,更是想到了一些玉華還不知道的東西,他默默思慮了好一會兒,突然問道:“五娘,你再仔細想想,那馬受驚了以后往城外跑的時候,可有什么不尋常的地方嗎?”
玉華見他神色凝重,連忙仔細回想起來,想了半天突然叫了出來說道:“對了,那馬驚了以后,阿生曾聽到了幾聲鞭子響,她開始以為是有人作亂,還想掀開簾子去看個究竟,可惜被顛的爬不起來,后來那聲音又沒了,結果等馬車跑出城以后,我又隱約聽到了幾聲,但因為聽的不真切,便也沒放在心上,現在這么一回想,倒像是這聲音一直隨著馬車斷斷續續的響了好長一段路呢。”
玉華說的認真,并沒注意到李紀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發青,一雙鳳眼更是陰沉沉的望不到底,他半天也沒說話,一直到玉華有些奇怪的推了推他,才醒過神來,俯首看著玉華說道:“如今萬幸你總算是毫發無損,這事你就別掛心了,安心休息兩天,我馬上遣人徹查一番,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背后弄鬼。”
玉華見李紀情緒已然平復了許多,便悄悄挪了挪身子,將一雙小手從李紀掌中默默抽了出來,瞅見李紀臉上掠過一絲不快,她只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繼續說道:
“郡公爺,今日這事雖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主使的,那阿生卻是從頭到尾跟在我旁邊看了個清清楚楚,您看看永嘉坊那邊,要如何應對呢?依玉華所見,此事的主使者并不知道咱們二人并不是正經夫妻,若是來個順水推舟,只當做您被五娘蒙蔽了,并不知道那李剛的事情,讓他們以為抓住了我的把柄,說不定倒可以引蛇出洞,而且永嘉坊那邊,也會因為捏到了五娘的短處反而越發信任于我,倒是可以一舉多得。”
玉華此計甚是精妙,現下除了阿生,新昌坊的人都只道玉華她們是驚了馬被安親王府的女眷送回來的,按著常理,這郡公夫人定是不愿意自己和李剛的事情給那郡公爺知曉的,這把柄倒送的合情合理。
不過李紀聽了,臉上神情卻有些微妙,思忖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應道:“你說的有理,此事只當我受了你的蒙騙確實是最為有利的,你別想那么多了,先歇著吧,我馬上去外院調度一番。”
李紀出去外院前,將那趙嬤嬤與阿生兩個叫到跟前,命她們好好照拂夫人,而后又表彰了阿蠻與阿生兩人護主用功,當下便賞了兩個月的月錢,另加一匹絹緞,還叫人開了庫房拿出一支百年的老參來給夫人燉了壓驚,把個疼老婆的模樣做了個十足十,被那阿生瞧在眼里,臉上神色就有些微妙了起來。
玉華只作不知,一得了機會就將阿生單獨叫到了跟前,拉下臉來將她好好恐嚇了一番,只說自己與那李剛之間不過是有些誤會,如今都已經說開了,命她把嘴巴閉緊了,千萬不可節外生枝讓郡公爺知道,阿生自然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連聲應了下來,不過等到少遲些時候,這夫人派人給永嘉坊送信解釋今日為何沒到的時候,還有另一張小小的紙箋也一并被夾帶了過去。
且說李紀來到外院時,臉上已經沒再做任何掩飾,稍有點了解他的,都看的出郡公爺這已經是怒不可遏了。
因李紀走的匆忙,費沖與小六子都沒能跟著一起回來,李麻白連忙親手替李紀斟了一杯茶,也不敢有任何嘻皮笑臉,放下茶壺就畢恭畢敬的與劉臘、陳鶴一起立在一旁,李紀只靜默坐著不響,也不看他們幾人,這書房內頓時便靜可聞針了。
半響,李紀突然抬眼掃了掃眼前三人,而后沉聲說了一句:“劉臘留下。”
陳鶴與李麻白聞言,一句話不敢說連忙俯首退了出去,兩人心里都有些驚懼,剛才郡公爺看過來那眼里的審視與觀望,實在讓人覺的心里一寒,李麻白嘴巴動了動,看起來像是想和陳鶴聊兩句的意思,那陳鶴卻是馬上十分避忌的疾步走開了,他與李麻白這些匪窩里出來的到底不同,此時郡公爺顯見有事疑心上了他們幾個,此時且不可留下個結黨密議的把柄。
等舒服內只剩下李紀與劉臘二人,那李紀才緩緩開口說道:“咱們這外院,恐怕出了內鬼......”
劉臘本已經是做好了十分的準備,此時聽到這一句,還是唬了一跳,不過他到底老辣不同常人,臉上半點不顯,只馬上問道:“郡公爺您可說的是夫人驚馬這回事情?”
李紀點了點頭,而后緩緩說道:“那馬匹你可查出什么不妥嗎?”
“啟稟郡公爺,叫阿奴他們仔細看過了,并無不妥。”,劉臘回答的十分小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