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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敷衍。
簡宋的期待一秒落空,怕是為難她,沒再追問。
可能因為他又妥協了,林羌潛在的人格都開始為他鳴不平了,操控她突然親了上去,奶氣味蹭了他一嘴。
乳香很重,吻很甜。
簡宋沉浸其中,完全沒意識到,林羌壓根沒打算談異地戀。
十一月十幾號,林羌絕裙而去。
一并帶走的還有心。剛上高鐵就跟簡宋提了分手刪了好友。
在一起肯定是因為喜歡,分手的原因就很多了,她不想說。總之明顯無疾而終的感情就拉倒。
跟過去割袍斷義的儀式就是吸一口癸縣的空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縣里的更清新一點,但事實上癸縣到北京也就一百多公里。
她家在城東,老樓,六十多平,鑰匙她弄丟了,所以打上車就先給開鎖鋪打了電話,正好跟鎖匠同時到。
開完鎖,簽字備案,林羌再次邁進這間相處過十年的陋室。
滿屋子防灰布已經看不出顏色,厚塵和微薄的采光讓這逼仄的空間更顯得壓抑。沒比她租的宿舍好多少,不過用來茍延殘喘也夠了。
收拾到半夜,她不堪疲憊,躺在咯吱響的地板。
空氣里是難消的尿騷味,石膏板上是忽明忽暗的黃光燈泡,鄉下的風聲像馬嘶鳴一樣刺耳……即便條件這么糟心,她也昏沉睡去了。
她一覺睡到晌午,開始為打掃工作收尾,傍晚才吃上回來以后的第一頓飯——兩片全麥面包。
這時,楊柳發來消息,提醒她:“地址發你了,別忘了去。”
林羌已閱,未回。
楊柳是林羌在阜定的同事,呼吸內科一名醫生,在知道林羌要回癸縣后,請求她幫忙說服正好在癸縣的一個拒絕治療的心衰患者接受治療。
起初林羌拒絕了,架不住楊柳執著,軟磨硬泡。
見面地點在車行,位置有點偏,名字跟地圖上顯示的也對不上號,但林羌還是在約定時間前找到了。
進門前,林羌看那丈高的鐵門銹跡斑斑,還以為大隱隱于市,肯定內有乾坤,結果就是一個廢鋼廠,占地倒挺大,門口摞放著輪胎垛,正中停著七八輛賣相不錯的跑車,一群街溜子傲慢無禮地掃量她,姿態神色仿佛把她打成了不速之客。
傻逼。
林羌頓時反悔了,扭頭往外走。
只是這群人看著就不好惹,她來都來了,讓她就這么走跟砸了他們街溜子招牌似的,三幾個男孩上前攔住她,嚼著糖、歪著嘴的小臟辮語氣輕佻:“姐姐找誰?”
“靳凡。”
“哦~”男孩的語氣變得興奮,扭頭向樓上看,喊了聲:“老大!找你的!漂亮姐姐!”
林羌看過去,二樓站著一人,略微俯身,胳膊搭在欄桿,背著光,還戴著檐兒帽,五官不清,但臉很窄。黑工背,正好貼身,肩膀和胸腹的肌肉線條特別漂亮,上臂到小臂比例協調,筋長,手指也長,雙手交叉,骨節泛白。脖子上有條銀鏈一直懸在欄桿上方。
比底下這一群穩重點,但看著不像有病。
碰了面,好歹得說明來意,林羌就沒走,隨著幾個小流氓上了樓,進了靳凡的……辦公室?不確定,寬敞的仿佛是車庫,一張涂鴉的桌子,一把缺轱轆的椅子,兩臺機車,堆成山的酒瓶。
靳凡靠在那張桌子前,看了林羌半天,什么都不問,也不讓她走。
林羌自我介紹:“我是林羌,楊柳托我來找你,說你家里人希望你能接受治療。”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
林羌扭頭就走。
靳凡口吻惡劣:“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林羌臨近門口,一只酒瓶子從耳側咻一聲飛過去碎在門上,玻璃渣濺了一地。
“聾了?”
林羌靜站了幾秒,轉了身,面無表情地往回走,到靳凡跟前的同時抬手。
靳凡反應也快,擰住她胳膊,迫她轉身,勾臂鎖住她喉嚨,別住她的腿。
林羌曲肘擊肋,趁機拎起酒瓶子,掄向他耳側,趁他恍神掙開他的鉗制,揮腿側踢。
靳凡攥住她的腳踝,但沒等她施展后招就松手了。
他沒再說話,她也見好就收了。
林羌回到家,打斗的酸痛姍姍來遲,重重摔坐在沙發,脫了外套,只剩背心,腦袋枕在了沙發靠背,面朝屋頂,閉目養神。
她剛進入淺眠,楊柳來電,歉意深摯:“對不起啊林羌,剛才靳家叔叔跟我聯系了,讓我跟你道歉,我就知道是靳凡打電話回去鬧了。他是不是跟你耍混蛋了……”
林羌打斷了她:“你沒說實話。”
楊柳沉默了。
林羌站起來,走到廚房,從冰箱拿了條黃瓜放在案板,再抽出一把切菜刀,把黃瓜切成了段,準備晚飯就是它了。
楊柳似乎是醞釀好了,試探著問:“你聽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