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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跟她有什么關系?
她突然頭很疼,閉上眼,不愿去想了。
靳凡回到車上,靜待了很久都沒發動。
好不容易活動,也沒開車,只是從扶手箱翻出煙,放到嘴邊,眼神向下,看著煙頭,大拇指擦動打火機的齒輪,半天打不著,煩躁地把煙拽下來,連同打火機扔向副駕車門,啪一聲響。
他仰面靠在頭枕,伸手摁住陣痛的頭。
他以為她已經沒目的了。
可他明知道她喜歡姓簡那男的,她當然是因為還有買賣,才會繼續勾引他,他憑什么那么以為呢?
她沒別的目的,難道還是移情別戀了?
你三十五了靳凡,小男孩的自作多情不適合你了。
他摁住額頭的手漸漸用力,指頭壓住的位置呈現出青白。痛感讓他清醒,待他再睜開眼,神情已經更平和了些。
不能再見她了。
第十四章
楊柳發燒了,三十九度,早上起來喉嚨疼痛,打了三個磕巴都沒表達清楚一句話,打字給林羌看:你去北京急嗎?能等我明天好一點嗎?
林羌給她拿了退燒藥,端來一杯熱水:“我已經打車了。”
楊柳點頭,鼻塞眼腫渾身酸痛讓她腦袋抬不起來,打字:有點不好意思了,說好把你捎回去的。
林羌沒接這句客氣話:“難受就打電話,我叫車來送你去醫院。”
“好。”楊柳啞著嗓說。
林羌安排好,車也到了。
李擎主任年前不看診了,這次錯過要等過年,她不想等。
司機透過車前鏡,提醒她系上安全帶,樂呵地問了一句:“姑娘不著急吧?我們出車群說德利游泳館學員溺水了,家里蠻有錢哦,烏泱泱來了好多人,把那條路堵住了。”
德利游泳館所在的路段是癸縣進入國道最常走的,司機這樣講,大概是出警了,但沒解決,所以暫時封閉了道路。
司機下一句便是:“南關的一個司機看不慣這家人堵車,急咧咧地闖過去,撞了人家的車。現在那條路拉起警戒線,支起警示牌,把過路的車都趕到了立交橋。我猜乎橋那邊已經堵成長龍了。”
“穿過樟村,從樊家店收費站上高速。”林羌提出方案。
“村里的路不好走哦。”
“沒事。”
“好哦。”
蠟梅臺公園今天開園,昨天同城頻道里剛有人轉過公號的文章,說預約開園賞梅花的有兩萬人。事實沒兩萬但肯定有兩百,兩百人這會兒應該都堵在橋上了,她再去湊熱鬧,不知要幾點到北京了。
意料之外是樟村主道也堵了車,司機無奈道:“沒法子,別人也想到了從村里穿過去。”
兩處堵路,林羌急也不急了,估計短時間走不了,那就慢慢等。
司機看她閉上眼,也閉上了嘴。
道路暢通剛過九點半,也還不晚。林羌一睜眼,司機便提醒:“姑娘要不我不給你打表了吧?堵車這工夫不少錢呢,我就收你一個整數,三百五,你看成不成?”
“可以。”
司機笑呵呵地上路了。
終于來到高速口,即將進入收費站,停電致自助車道無法扣費,七八輛車改在人工收費口排隊。
耽誤十分鐘,眼看排到他們了,前邊車里的人身份證檢測沒過,警察擰眉指著車后座的人:“來你下車!”
那車的司機隨那人下了車,也擰著眉,目露凜光:“干什么啊,你什么態度啊,我他媽犯法了你這么橫?”
交警大聲:“讓你下車你那么多話!說你犯法了嗎?心虛什么?”
“我他媽就問你指什么呢!會不會好好說話?我說不配合你了?你有什么臭了不起的窮橫什么?身份證沒過說身份證,老子沒犯法你他媽瞎幾把指什么呢?”
他們一行四人陸續下車,四五十歲的年紀,吹胡子瞪眼,兇巴巴地逼近這位執勤人員。
收費員拉開收費站窗戶,探出脖子:“你們要干什么啊?”
同時,檢查站也走出幾位執勤人員,來到車道中央。
林羌到這時已經意識到今天不適合繼續去北京了。她并不迷信,但這樣一路都是障礙的情況,極少發生。
司機見多了這場面,從容地問:“要不到路邊等等?交警不會讓這輛車擋路太久的,應該用不了多會兒。”
這邊剛說完,車外已經罵起來,亂亂哄哄吵得不可開交。
司機怕被殃及,打開倒車燈預備給他們騰出戰場,誰知道他們已經拎起家伙敲在出租車的引擎蓋,質問逐漸發展成恐嚇性質。
“天啊!他們干什么哦!”司機急赤白臉,解開安全帶要下車。
林羌摁住他的肩膀:“襲警是刑事,打你輕傷以下是民事,你下去就是活靶子了,不敢動手罵你你也冤。”
司機收回手來:“后邊堵著我也倒不出去,哎喲我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