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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那暗梯又幾步跨進了天字房這層中,沉風(fēng)靜腳下生風(fēng)般地快步走到了這間房前。
房門大開著,是因為方才有人進來看過。而疏雨和岑聞此時正定定地站在門前,看見沉風(fēng)靜來,她們目光中也沒甚波動。
看見兩人沒事,沉風(fēng)靜松了一口氣,問道:“沒事罷?可有傷到哪里?”
疏雨淡淡地搖頭否定道:“我們沒事。”
四處環(huán)視不見李跡,沉風(fēng)靜奇怪道:“那綁了你們的廢物呢?逃了?”
這次卻是岑聞回的話,她篤定地看著沉風(fēng)靜,說道:“李跡已經(jīng)走了。”若是知情人,便能猜出岑聞指的并不是李跡逃出去了。
沉風(fēng)靜品著這句話,心中想著李跡怎么逃?她的人布在每一個出口,怎會逃得出去。
于是沉風(fēng)靜狐疑地打量起兩人來,看兩人手心里都有未干的血跡,再看岑聞手上勒痕和額間的傷處,心中明白了大半。
巡視了一圈房中擺設(shè),她看到了立柜的門并沒有關(guān)嚴,便已了然。
笑了一聲,她也不戳破,只是饒有興趣地對兩人說道:“既然走了,那便干脆讓他走得再徹底一點。
“你們一會兒下來罷,剩下的事,我可以來處理。”
聞言,疏雨和岑聞皆是一愣,她們怔怔看著沉風(fēng)靜,直把沉風(fēng)靜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沉風(fēng)靜摸了摸鼻子,裝作無事發(fā)生地說道:“別看我,我可甚么都不清楚。”
說罷,她深深看了一眼兩人,緩緩說道:“行了,樓下見。”然后便干脆地轉(zhuǎn)身出了房門。
……
沉風(fēng)靜清點著天字房里搜出來的所有文冊和物件,向手下確認道:“證物都抬出來了么?“
被她問的人點了點頭,指過一口口皮箱,回道:“都在這幾個皮箱里了。”
說完,還補充了一句,“里頭人也都清出來了。”包括里頭的姑娘,時隔許久,再一次看到外頭的街景時,她們大多情不自禁地仰面哭了出來。
聽了這句,沉風(fēng)靜卻朝他微妙地笑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和雁喬他們一起站在不遠處的兩人,安排后頭道:“嗯,那便把這樓燒了,腌臜得很。”
那人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頭兒?你說把這樓?”
沉風(fēng)靜朗聲笑了起來,篤定地回道:“對,我說燒了。”
下頭的人紛紛目瞪口呆,但有的人也早習(xí)慣了沉風(fēng)靜的行事風(fēng)格,將火把用火折子點了,遞了上來。
火焰熾熱,只是拿在眼前,便都覺得眼中熱燙。
沉風(fēng)靜卻不接,示意他們將火把拿去給從萬利來中救出的姑娘,說道:“該由她們?nèi)c。”
采之和其他姑娘一起,裹著保暖的衣物,在一旁靜靜看著。她方才看見了遠處的岑聞和疏雨,雖然鐘毓沒有明說過,可她就是覺得,她們便是鐘毓口中的東家。于是采之走到了她們面前,隔著一段距離,靜靜地對兩人鞠了一躬。
其他姑娘有的一時還反應(yīng)不過來,瑟縮著聚在一起,總覺得不真切,不相信自己的真的出來了。有的卻貪婪地在四周走著,好似第一次學(xué)會走路那般,跌跌撞撞地。
接過這些官兵手上遞過來的火把時,她們還有些膽怯。但在采之第一個手持火把走出去時,她們眼中便也有了堅定的無懼之色。
萬利來的這把火,火焰熾盛,燒到了夜間,照亮了整個遂州城。
疏雨和岑聞并肩看著,眼中是烈火飛騰,心中卻是海波不驚。
眾人皆在觀望著火勢,岑聞卻轉(zhuǎn)過頭去,只看疏雨漆亮的眼睛。看著看著,她笑了起來,然后在燭天火光中,吻上了疏雨。
幾日后,封樓時,眾人在樓中發(fā)現(xiàn)了一句焦尸,通體焦黑,因為身上沒有能證明身份的物件,所以一時也無人能講清楚這到底是誰。但城中不知何時卻有人傳起了傳言來,說那是失蹤了幾日的李家大公子,他害了樓中一位姑娘,所以被這場大火索了命。
真真假假,有誰人能知呢。總之天字房的火滅了,姑娘們被就出來了就自行了,至于其他的,都是飯后談資。
ps:這章寫得很絲滑,也很酣暢,這把火是所有女性一起點的,我寫得時候也覺得心中沸騰了起來。
還有最后一章交代一下之后的事情就完結(ji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