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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壞了!”寧榕一聽就知道周兵那險惡的用心,這家人做的所有的事情她都記在心里,她之前沒有報復回去不過是因為自己剛生產完,還有兩個孩子要照看,根本沒有精力。
如今她的身子已經大好,那也是時候將這筆賬收回來了。
“爹,你莫氣了,我餓了,爹你先給我弄點吃的吧,等我吃好了,我會去收拾那小子的。”
寧榕吃飯的時候,隔壁姜嬸子端了一碗飯就跑了過來。
“阿榕啊,可不得了了,那個周兵啊,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放出風聲說非你不娶,直言會把你的孩子當做自己的孩子。村里人都被他給騙了,都夸他浪子回頭,我看著有幾個八婆收了他的銀子,說不得過不了多久,就要跑你家來給他說好話了。”姜嬸子匆匆忙忙的,連忙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訴寧榕。
寧榕冷哼一聲,繼續(xù)吃著自己的飯。
“哎,阿榕啊,你怎么不急?”
“急什么?她們來勸說就是了,你以為我會聽么,放心吧,周兵那小子蹦跶不了多久的。”
第56章 南風樓
村子里風言風語一下便多了起來, 寧榕出門的時候總有些自認為多吃了幾年鹽巴就有資格給她說教的人跑到她面前說東說西。
每當這時她便假裝聽不見,勸說左耳進右耳出,不往心里去。只是聽得多了也有點厭煩。
這日, 她找來一身男裝,將自己打扮成了個男人模樣。
少時出來做事別人總欺她是個女兒家,她便學了這易容術化妝成男人行事。她不是那種養(yǎng)在深閨的女子,平日里接觸過形形色色的男人, 裝起男人來倒還有模有樣。
后來她逐漸長大,不再畏懼他人,便換回了自己本來的面目。多年不曾裝扮成男人,這份技術卻并沒有隨著時間而丟失。
就這樣一身裝扮下來,她爹看著她都發(fā)愣, 得虧提前知道她是自己閨女,不然還以為是哪里來的少年郎。
“阿榕啊, 你打扮成這副樣子要去干什么?”她爹大驚失色, 竟是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么多年過去, 他的乖女又裝扮成這副樣子。
她壓低了嗓音:“我出去有點事情,周兵的事情該處理了。”
既是這樣, 她爹也不再阻攔,隨著寧榕去,只叮囑她早一點回來。
“啊,對了。”她爹忽然想起了什么, 沖進廚房拿了幾塊大蒜出來,放在了寧榕的荷包里。
“你這身上一身的奶味,用這大蒜遮一遮, 免得露了餡。”
寧榕哈哈一笑:“還是爹你聰明。”說罷直接生嚼了一口大蒜便離開了。
周兵正蹲在一家人的圍墻上偷看屋子里的女人洗澡。自打他被去了勢以來,他的性格便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的他長得眉清目秀的, 平日里雖然好吃懶做,但還擁有著一份被保護好而掩藏的天真。就是因為這種天真,他才會不顧一切地跟個妓子私奔了。
可誰想外面的日子難混,那個妓子又是個狠心的,他回來以后又發(fā)現爹娘和大哥也不是從前的那個爹娘大哥了。
一時間他的遭受的打擊太大,整個人都變得陰沉了,以往還能從他的臉上看到青春與美好,如今就只能看到晦澀與瘋狂了。
而且,自打他被去了根,他就愈發(fā)對女人念念不忘,偏偏他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有的火氣堆積在心里面,不能抒發(fā)出來,他的脾氣愈發(fā)地難以捉摸。
剛回到家的時候,他日日在家里面鬧騰,眼睛里直盯著他爹娘的錢袋子,攪得家里不得安生,直到有一天有人給了他五百兩銀子,讓他娶了寧榕,他這才將心思從家里面轉移了出來。而她家里人也順勢松了一口氣。
說起來他喜歡的并不是寧榕那一款,寧榕長得軟萌可愛,稍微打扮打扮最多也只能稱得上溫婉。怎么都跟他喜歡的火辣型女人沒有任何的關系,但是,錢到位了,不管怎樣的女人他都可。
他倒也是個聰明的,知道自己直接上門一定會被打出來的,畢竟他娘上門的試探就是最直接的結果。
雖然第一次失敗了,他卻也不氣餒,這年頭名節(jié)大過生死,等他將寧榕的名聲與他捆綁在一起,到時候,寧榕不想嫁給他也只能嫁給他。
他偷偷給了寧榕村子里的村長一些銀子,讓村長對他的行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之后便大肆宣揚自己對寧榕的愛慕之情。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真心的,讓所有人都認為寧榕不接受就是她不識好歹。
布置好了一切之后,他便回去了,只等一切發(fā)酵,他坐收想要的結果就可以了。
如今無事的時候他就喜歡偷看各式各樣女人洗澡,每每看著心里一堆火氣卻怎么也緩解不出來,這弄得他愈發(fā)難受,暗想著等寧榕進門,一定要好好弄她,不然不解他心里難以抒發(fā)的火氣。
“周兵?”一聲低沉暗啞的聲音在周兵的耳邊炸響。
“誰呀?”周兵不難煩,剛一回頭,就挨了一悶棍,眼一翻暈了過去。
寧榕扔了棍子,扒拉了幾下,確認他真的暈過去后,這才將他像扛麻袋一樣扛了起來。
“呦~這兩位爺,面生啊,是第一次來我們南風樓吧,就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呢,今兒個,我們這的頭牌要出臺呢,兩位爺要不要,嗯?”說完,這老鴇給寧榕拋了一個媚眼。
只看得寧榕一哆嗦,真的辣眼睛,一大老爺們這種打扮還給她拋媚眼,她真的隔夜飯都要出來了。當事人的心情就是后悔,真的后悔。
不過,就是后悔也要硬著頭皮繼續(xù)啊,她將還昏迷著的周兵偽裝成與她勾肩搭背的樣子。
“給我多找?guī)讉€,好好地將我這個朋友伺候好。我跟你說,我這個朋友口味比較重,所以……”
后面的話,寧榕沒有繼續(xù)再說下去了,那老鴇自是心領神會。
“好好伺候知道么,我這個朋友可是芙蓉街周記油鋪的二公子,不差錢!”
老鴇一聽頓時笑顏如花:“哎呦,公子,你要不要也挑一個?我跟你說,我們這邊的小哥技術都非常好的。”
“不了,不了!”寧榕擺擺手,將從周兵身上搜刮來的銀子放在了老鴇的手上,又順勢將周兵推給了他:“我這個朋友喝了一點酒,畢竟是第一次來,要壯壯膽。”
“我懂,我懂!”老鴇心領神會,摸著寧榕遞過來的銀子,笑得臉上的水粉一層一層地掉。
“如花,似玉,清風,明月,都出來接客啦。”老鴇吼了一嗓子,寧榕順勢就退了出去。
“我先走了啊,我朋友你們可千萬要好生伺候著啊,不管看到什么都千萬不要大驚小怪的知道嗎?”說完這句,寧榕功成身退。
不過,離開南風樓之后,寧榕也并沒有急著走,反而找了一個墻角順勢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