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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這些年表面上保持著平靜,私底下卻一直想要找到対方的錯處,好給予対方重重一擊。
“請殿下恕罪,非屬下無能,實是薛辭小兒最近一直閉門不出,私底下也謹防嚴守,我等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不過屬下最近得來一個消息,雖不知真假,也想要稟告殿下。”
三皇子拂袖:“說!”
“近日有消息傳來,說是在東城附近發現了薛懷遠的子嗣。”
“子嗣?你確定嗎?”
“十有八九,這個消息是他曾經的屬下李力傳來的消息,有八成的可信度。”
“八成,已經不低了。可是,李力不是他最衷心的屬下么。而且還一心想要嫁給他,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三皇子嘴角帶著嘲諷。
対于三皇子這種時刻關注薛辭動向的人,対于李麗女扮男裝這件事情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殿下有所不知,薛懷遠一直要與李麗解除婚約,可李麗根本就不愿意。她認為薛懷遠的子嗣以及孩子的母親一定會影響到她嫁入薛家。所以,她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殿下,只希望殿下能助她嫁入薛家。”
三皇子忍不住嘖嘖兩聲:“果真是最毒婦人心啊,若是孤沒有記錯的話,當初王衍暴露就是這李麗發現的吧,她知道王衍是孤的人,也知道孤與薛懷遠只能是敵人,如今卻因為想要嫁入薛家而告訴孤這些。你說,她這算不算是背叛了薛懷遠?”
三皇子輕笑:“真好啊,不怕人沒有欲望,就怕人無欲無求,她既然有求于孤,想要借助孤的勢力嫁入薛家,那她必將成為孤手中的一枚棋子。”
“可是殿下,她要求不能讓薛懷遠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事情。”
“當然可以,她掩藏的夠深,必要的時候対我們的助力也就越大。果然啊,這女人,只要陷入情網,便會變得不可理喻,告訴她,她的所有要求孤都準了,孤可等著喝她與薛懷遠的喜酒呢。”
三皇子摸了摸鼻子,只覺得如此甚好。
“去吧,將薛懷遠的子嗣給我綁了,想必薛懷遠肯定愿意為了他的子嗣交出一些東西。便是不愿意也好,給薛懷遠找點事情,讓他沒精力放在孤的身上也是好的。這次的事情可別給孤辦砸了,不然,你們就提頭來見吧!”
三皇子手下的人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東市的街頭,寧榕正仔細地挑選著豬肉,她家的鹵肉所用的豬肉每一次都是她親自到市場上挑選的最新鮮的豬肉。
她挑地專注絲毫沒有發現正向她靠近的婦人。
“好啊,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個小賤人!”
寧榕的手被人猛地一把抓住,她回過頭一看發現是個她毫不認識的陌生人。
“大娘,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寧榕此時還沒有回過神來,只以為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就是你!”老婦人狠厲地望著寧榕,一把手抓住了寧榕的頭發,拖著她就往前走。
寧榕猝不及防一個踉蹌,想要掙脫,哪想到這老婦人力氣大得厲害,再加上她的手還被老婦人死死地握住,一時間她竟有些掙脫不開來。
但是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是遭到綁架了,她大呼救命,剛剛有人想要圍上來幫助寧榕,哪想到那老婦人再次開口。
“你們干什么,我管教我自家的兒媳婦,跟你們有什么關系。”老婦人很是兇狠,瞬間就將人唬住了。
這世道最忌諱管別人的家務事,再說婆婆管兒媳婦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時間大家都有些遲疑。
寧榕意識到不対:“大家不要聽她的,我根本就不認識她,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婆婆。”
好不容易寧榕掙脫開來,剛想要逃跑,就被幾個大漢給團團圍住了。
見寧榕掙脫開來,老婦人一個巴掌就甩到了寧榕的臉上,直把寧榕給打蒙了。她捂著自己的臉,一臉茫然。
“好你個小賤人,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要不是老婆子我將你買來當童養媳,你早就餓死了,哪能長這么水靈?結果呢,你個小賤人居然勾了村里的漢子卷了我家的錢跟著一起跑了。我可憐的小孫女啊,就是因為家里沒錢買糧食,給活活餓死了啊。我打死你個娼婦,你賠我的孫子。”
一聽這話,原本還有些懷疑的人立馬打消了幫助寧榕的念頭,看向寧榕的眼神都帶上了譴責。
甚至還有人在一旁搭腔:“你就跟你婆婆回去吧,好好給你婆婆道個歉,以后安生過日子啊。”
“哎,真是不檢點,我家要是有這樣的媳婦,一定要打死她,簡直是丟死人了。”
寧榕死命想要撥開擋在她面前的男人,可怎么也沒有辦法。
“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他們是拐子啊,我就是個寡婦,我還有兩個孩子,根本就不是她口中的童養媳。求求你們救救我,我的孩子還等著我回去~”寧榕有些絕望,她便是力氣再大,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面前還站著幾個陽剛大漢,她無論如何也是干不過這些漢子的。
她心上浮上了惶恐,第一次,害怕浮現在了她的心頭,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天子腳下,居然有如此猖狂之人。
有著大漢的阻攔,寧榕根本無法逃脫,老婦人拖著她的臂膀,將她往一旁的牛車上拉去。
“救救我,救救我~”寧榕喊的凄厲。
一旁到真的有人起了疑心。
“放下她啊,就算真的是你家的媳婦,也不能將她就這樣捆回去啊。”那人看到老婦人居然已經開始拿麻繩綁寧榕了,便再也忍不住了。
哪知那老婦人看都不看那路人一眼,拍了拍大腿就哭了起來:“我老婆子苦啊~找了這么個媳婦,她跑了之后,我老頭子就被氣死了,你說這女人啊,怎么就這么狠心啊,連孩子吃奶的孩子都不要了,就跟個野男人跑啦~要不是我村上的二牛說在京城看到她,我也不會走十里山路就為了將她帶回去啊~我可憐的兒,可憐的孫孫啊~天天哭,天天哭,這女人怎么就這么狠心啊。”
這老婦人就跟唱戲一般,調子一波三折,起承婉轉,十分具有感染力,那些好不容易対寧榕升起同情的人也再次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造孽哦,攤上這么個媳婦!
老婦人一看,她的哭唱起了作用,眼轱轆一轉,之前拿起一旁漆黑的抹布,往寧榕的嘴里一塞,寧榕再也說不出話來。
寧榕絕望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出來買肉,就被人這樣給綁走了。路人皆是一副冷眼旁觀的態勢。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個世界太令人絕望了,她的元宵,她的包子,她的爹可怎么辦。
一滴絕望的淚水從她的眼眶里滑落,為什么她今日出門沒有帶菜刀呢?她便是豁出去,也要拿著一把刀從這些人群里沖出一個出路。
即便她被人給綁了,她依舊拼命掙扎,扭動著身子,發出嗚嗚的哭泣聲。
可是依舊沒有人發現她是被人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