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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幾句話說得妥帖,卻自有三分逼人之勢,全不似舊年的為人言語。
連著紫鵑也往平兒處看了兩眼,又見趙姨娘面色青白,眼神直直的,一下子全沒了先前戰(zhàn)天斗地的精氣神,她便使了個眼色與小丫鬟:“越發(fā)沒了眼力見,姨娘累了,還不扶到里頭去!”
這話一落地,那靜虛忙巴上來,頭一個過去攙扶,又扭頭吩咐小尼姑:“還不快收拾了,與幾位姑娘沏茶來!”
說著,她腳步放緩,一面含笑與平兒三人道:“姑娘且去前頭廂房那里坐一坐,我安置好了姨娘,再來……”
這話還沒說完,那邊趙姨娘已是重新抖擻了精神,一把將這靜虛推開,噔噔噔幾步奔過來,張口哭道:“三姑娘!三姑娘!你就可憐可憐……”
“請姨娘進屋歇著罷!”紫鵑原還心里有些打鼓,見趙姨娘又重振作起來,也不似前頭混不吝的,忙喝命兩個婆子,命她們將趙姨娘拉進屋去,一面道:
“姨娘且安靜罷。三姑娘上有老太太、老爺、太太撫育,下有姊妹兄弟扶持,自然妥當。縱然這一陣子里外有事,她管家辛苦了些,那也是一陣子的事,又有大奶奶、寶姑娘并我們姑娘一道兒,哪里能累著她呢?
姨娘要是心疼她,竟管一管趙家那邊才是。今兒左右攛掇著鬧將起來,說著是要為死人爭氣要體面的,后頭查清楚了,原是胡鬧,這又罰打板子,又革銀米,三輩子的體面都丟干凈了,還有什么臉?”
她這一通話,又比平兒更說細了些。
到了這會兒,趙姨娘心里一點隱秘的希望,終究告終。先前又是那樣鬧騰過的,早已竭盡氣力了,竟雙眼一翻,仿佛也似她老娘那般昏厥了過去。
平兒等人倒吃了一驚,忙上前來看,不想那趙姨娘卻直挺挺著呼出一口氣,竟又撐住了,只嗚嗚咽咽哭了起來,說不盡的埋怨,道不完的憤懣。
然而,經(jīng)這么一嚇,紫鵑三人也沒心思理會了,當即吩咐兩個婆子留下照料,請靜虛前頭說話。
靜虛也沒了先前做臉的心,只打發(fā)小尼姑收拾,自己腳不沾地跟了過去,在廂房里坐下,安生吃了兩口茶,她便一五一十,將今日種種道盡了。
果真應(yīng)了先前趙家人所說,并無差池。
平兒沉默半晌,先再三謝過靜虛,又許了幾句好話,這才慢慢囑咐她。
靜虛笑道:“這里雖是清凈地,到底姨娘修行日淺,偶爾有些燥了也是常情。一點兒小事罷了,平姑娘倒不必憂心,我們自然理會得的。”
她這般知情識趣的,平兒三人也越發(fā)好說話,一時賓主盡歡,倒也和樂。
只三人臨去前,少不得往趙姨娘處再看了兩眼,見著她已是安生坐在屋中,雖有些死寂,可比先前的癲狂或是呆滯,反顯得正常。
她們又不能久留,只將兩個婆子留下照看一日,說著明兒再打發(fā)人來,便回去,將此間種種事,俱都回與探春四人。
探春早已是將趙家那邊處置了,也不外打板子,革銀米這兩件,這回兒再聽到趙姨娘這里,倒顯得平靜——畢竟,素日趙姨娘三不著兩的,原也見慣了的。
不過聽說過去的那人喚作錢槐,探春方目光一閃,冷冷道:“怪道那趙家也好,庵堂也罷,竟都能鬧將起來!原來是他。”
李紈便問:“這又是哪個?”
“大嫂子不知道。這原是跟著環(huán)哥兒的,后頭被老爺革了差事,還常有過去。”探春面色如霜,眸光沉沉:“本是姨娘早年認的干親家的侄子,向日里親厚,又慣會挑唆,不是個省事兒的。”
說著,她便命人將這錢槐攆出去,不許再領(lǐng)差事。
一個小廝罷了,誰個會與他爭持。何況這里原就有他的身影,李紈三人也無旁話。
倒是平兒心里記了一筆:有正經(jīng)道理,將這錢槐趕出去也罷。雖說環(huán)哥兒那里,又要重頭換人盯著,可沒個知心知意的,料想他也比前頭難做事。
只這里的人都不曉得,那錢槐還沒被趕出去,就有林榮家的小兒林貴,將今日種種俱都說與他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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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最近劇情還是有點悶……
心情就更悶,最近管得更嚴格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