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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話說下來,蕊官也瞧出來了,因笑道:“咱們是一處的,我不過聽芳官這么一提,又想著前頭你說過的,怕你不自在罷了。既她待你好,我們自然歡喜,樂得那一起子攆出去省事兒。”
藕官也回轉過來,又將紫鵑素日如何教導等事盡說了。蕊官聽了一陣,反倒有些默默起來,半晌才道:“人人都說寶姑娘好,我瞧著,竟還不如林姑娘。”
“這怎么說?”藕官忙問道:“難道她待你不好?”
“這倒不是。”蕊官歪頭想了半日,才有些遲疑著道:“只她雖和善,卻是個省事的。就好比香菱姑娘學詩,云姑娘都極熱切的,寶姑娘卻從來淡淡的,不說教,反有些彈壓的意思。”
藕官不免有些聽住了,想了半晌,正待說些什么。
外頭紫鵑已是打理好了黛玉,打發了個小丫頭來喚兩人。她們也只得收起話頭,起身過去,且與黛玉一道兒過去,且不細說。
及等晚上,賈母等人已是安歇,又打發人回來查探,眾人都說無事,各處安插妥當,并無旁事。倒是探春踟躕半晌,將一匣子點心遞過去,倒是姐妹們怕老太太、太太外頭吃食上不自在,命人做的。
管事娘子等忙接了過來。
探春又遞了一封書信,命交予王夫人。兩樣放到一處,各人又問了幾句,方才散了。
晚上王夫人聽說,拆了書信一看,卻是賈環意欲縣試一件,有意詢問賈政之意等話。
這王夫人雖已極厭趙姨娘并賈環兩個,卻也是大家夫人,又在賈母跟前,自然壓得住,當即將這事說與賈母。
賈母聽了,倒點一點頭:“三丫頭倒還有心些,凡事知冷知熱,又能做事,竟照著她的話作罷。至如環哥兒,后頭他認真提了,你也只管答應。不過多費些心,一應跟隨的人留意些,橫豎那時候咱們也回去了,自然理會清楚的。”
王夫人本也有這么個打算,見賈母亦是如此說,心里倒寬慰了些。
畢竟,賈環現已成了她一塊心病,只顧忌老爺,又到底是賈家血脈,竟是豆腐落了灰拍不得。若還沒賈母這個婆婆主張,她更要難熬了。
幸而除了這一個,探春是個好的,趙姨娘又早打發了去,也還罷了。
想到這里,王夫人便接口道:“老太太處置的妥當,自然照您說得辦。橫豎也是賈家子孫,他要上進,自然也得幫襯幫襯,不是什么壞事。等會子我就與老爺送封書信過去。老太太可還有旁的吩咐?我一并寫了。”
賈母道:“他異鄉他地的,只要飲食起居留心些,保重身子為要,旁的都在其次。家里近來也無甚要緊的,你添兩句也就罷了。”
婆媳兩人說一陣,因近日勞累,也早早散了各自睡下。
翌日王夫人就打發人送信與賈政,且不細說。
那邊賈環混不知這些個事,反因為林榮家的提及童生試一件,竟生出些旁樣念頭。只那林貴兒他還存著疑慮,旁的人等更不用提。
幸而這一陣府里人多事煩,雖有王夫人整肅了,大家也添了個安生不尋他人閑事的念頭,竟清凈了些。賈環命小廝與錢槐傳信,他好歹趁著夜里偷偷摸進來。
見著他,賈環也添了三分興奮,忙密密封了門窗,又著有些收攏的小廝守在外頭,這才與錢槐道:“一路上可碰到誰不曾?”
錢槐也好一陣沒見著賈環,早喜得摩拳擦掌,見他這么問,才稍稍歇停了些,弓著腰立在那里:
“哥兒放心,我是哪個?打小兒爬墻爬樹慣了的,手腳又快。這一陣老太太、太太她們在外頭,又沒個主張,又去了許多服侍的人,這人也少了,誰個能瞧見我?這一路我就沒見著半個人影子!”
賈環這才安心了些,將自己也意欲科考一件說了。
這落王夫人臉面,博賈政關注的事,錢槐自然只有夸贊的,卻又有些迷糊:“只這事,哥兒只消自己說一聲就是。我,我這又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可多著呢。”賈環冷笑一聲,雙眼微微瞇起來:“前頭打發你聯絡各處的婆子人等,可有得力能使喚的?若有,隨便哪個給寶玉他們送考的籃子里添一點料,豈不妙?”
這話一出,錢槐當即怔在那里,半日過去,他才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放出光來:“哥兒這法子,果真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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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沒有修改……這是昨天寫了一部分,今天剛趕出來的。
今天還有三更……晚上可能會有一部分暫時鎖了的,或是待修改的……不過明天早上基本就會弄好……先說個抱歉,前幾天家里虛驚一場,都沒來得及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