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三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她手一揚,一柄銀色小刀從她袖子里劃出,直朝向麻子臉的喉嚨劃去。
卻聽叮的一聲,長孫紅哎呀一聲,忙縮回手,她白皙的指間,紅色的血不停地流出,就像是她衣裳上的顏色到了她手上一樣。
中原一點紅放下了劍,他本來是想用劍鞘格住銀刀,卻不想在他的劍鞘到前,一道更快的銀光閃過。
不僅打飛了長孫紅的銀刀,還給長孫紅的手留下了好長一道傷口。
長孫紅捂著手猛地回頭,眼里止不住的戾氣上涌。
那原本在剪紙的小女孩手里,小剪刀已經不見了。
這會兒,那年不過十三四歲的小女孩正在仔仔細細地疊著紙,好似剛剛飛過去的剪刀和她完全無關一樣。
“小女娃兒,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晚楓白皙纖細的手指靈巧翻動,讓那白紙也跟著在指間飛舞,眾人只聽得那聲音漫不經心地傳來:“怎么,主人家在自己的屋子里做什么,還要客人來說嗎?更何況,來的又是不請自來的惡客?!睕]喊人拿掃帚掃出去已經夠給面子了。
長孫紅冷哼一聲,忽然又嫣然笑開:“你以為這還是你的地盤嗎?外頭那埋伏的弓箭手可都已經上了極樂世界去啦!”
眾人悚然一驚,這紅衣少女進來就是笑語盈盈,卻是任是誰都想不到,她竟然是如此殺人不眨眼,就像是隨手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小女孩嘆了口氣:“蛇蝎美人,古人誠不欺我。”
說話間,晚楓手里的白紙已然成型,赫然正是一只張牙舞爪的大蝎子。
她輕輕一揮,這紙蝎子就飄飄然落在了長孫紅的肩頭。
白紙紅衣,倒是好看。
“若是過上二三十年,你大約及得上石觀音的一半。至于為什么只有一半……”晚楓單手支著臉頰,目光在長孫紅的臉上一轉,輕笑道,“蛇蝎美人,得是美人才行。這三四十歲的人吶,雖可稱一句風韻猶存,不過嘛……”
她沒有說下去,因為長孫紅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了。
“你……”長孫紅正要發作,卻聽得外面傳來一個緩慢而優雅的語聲:“時候不早了,還未請來紅兄嗎?”
這語調溫雅動聽,卻讓本快要氣得失去理智的長孫紅渾身一顫,猛的清醒過來。這下她卻是再也不看那頭的女孩子一眼,只抬手引路,帶著中原一點紅走出客棧,連他手上牽著的二人也不顧了。
客棧里,晚楓盯著自己手上完工一半的剪紙,慢慢地擰起眉頭。
她師從琴圣蘇雨鸞,學習樂理的人,對于聲音自然是極為敏感。便是再好的口技藝人,再怎么千變萬化的聲音,她也能一一辨明。
剛剛那人的聲音……
☆、第四十七章
中原一點紅出了客棧就是一愣,不知何時,客棧門口竟多了一艘船。
在長孫紅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駝子好奇地打量這艘船:船身似乎是用輕薄的竹類制成,動力大概是來自于船頭上那一大群被繩子拴著的鷹群;船底部光滑,有類似于雪山地區山民所用的雪橇類裝置,大概這就是船只行走在沙漠中卻不會陷入流沙的緣故吧……
外面的風沙很大,長孫紅一出來,她肩頭的紙蝎子就被卷過的風沙吹落在地,而剛剛被晚楓用話擠兌得滿腔怒火的長孫紅并沒有注意到這點。
萬花谷出身的小丫頭方才的話實在是太毒了,毒得長孫紅幾乎沒注意到落在她肩頭的紙蝎子——哪怕本來是注意到了,在聽到那樣的話之后,她也已經將肩頭輕若無物的紙蝎子遺忘了。
風沙不止,很快就將落在地上的白色紙蝎子給埋了一半,只露出些許白色留在地面上。
可以想見,用不了多久,這紙蝎子就會被風沙完全掩埋在黃沙之下。
就在中原一點紅一行三人暗中打量這異常華麗的船只時,有個人自船艙里探出身來,不過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只拿手撩起防風沙的懸珠紗簾,眾人只聽得那緩慢而優雅的語調傳來:“外面風沙如此之大,紅兄不若進艙再說?”
雖然他只探出了半個身子就縮了回去,但是駝子的眼神很好,看清楚那是一個長相獐眉鼠目的人,讓人望之生憎。
這人大約就是一點紅所提到過的吳菊軒,駝子想到中原一點紅對此人的“看著令人討厭”的評價,暗暗思索道。
誰也沒想到,那般優雅動人的聲音,竟然是由這樣的人發出來的。
中原一點紅微微皺眉,卻沒說什么,帶著麻子和駝子上了船。
吳菊軒微微一笑,正要說話,眼角余光卻似是瞥到了什么,面上微笑頓時一滯。
接著,他揮開懸珠紗簾,整個人如雄鷹展翅飛出船艙,落在了地上。
駝子不禁猜測他是看到了什么:從剛剛這個人在招呼一點紅時,本擬出來迎接,卻因為風沙而退回船艙的舉動,說明他是一個很注重禮節、但同時更加注重周圍環境的人。簡單來說,就是有潔癖,不然也不會因為不想被風沙污了衣物而退回船艙。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此時竟然不顧外面越發大的風沙,從船艙中出來。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很快他的疑問得到了解答。
吳菊軒轉過身回到船艙時,手上多了一樣東西。
是一只白色的紙蝎子,雖然因為被風沙掩埋了大半的緣故有些褶皺,但依然能看出來,做的人很是心靈手巧,把只大蝎子折得活靈活現。
因剛剛出艙的舉動,此刻吳菊軒看著顯得有些衣衫不潔,故而他笑著先行告罪,轉入船艙后方去了。
應該是去換衣服了……不過晚丫頭的紙蝎子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能讓這么個如此愛好個人整潔的人放下潔癖去取一只被風沙掩埋了大半的紙蝎子?
回想起那只紙蝎子之前幾乎被風沙完全掩埋,只露出些微白色的模樣,駝子百思不得其解。
轉入后艙的吳菊軒并沒有急著進入浴池,而是喚來長孫紅。
“嘻嘻,可是要我服侍?”長孫紅捂著嘴,笑盈盈道。
吳菊軒的面色卻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話而變化,只是仔細撫平紙蝎子上被重物壓過產生的褶皺,問道:“你可碰過這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