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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幾天,福燈鎮(zhèn)有點人心惶惶的。”陳固嵩想起來一件事。
“福燈鎮(zhèn)?”周凡興緊張的確認。
“嗯,聽說是鬧鬼了。”
“鬧鬼?”周凡興不禁憂心忡忡起來。
陳固嵩說的是近來幾天,也就是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換句話來說,自從上山以來,曾經一直讓周凡興不必太擔心福燈鎮(zhèn)那邊的那狗妖山均,現在不頂用了。
果然是繡花枕頭一類的小妖嗎?
“福燈鎮(zhèn)鬧鬼,咱們這邊,應該不會置身事外吧?”周凡興問。
“放心吧,已經派人去了,有一位登天境修士壓陣,想必不會有問題的。”陳固嵩笑笑。
“那就好。”在這邊待久了,周凡興也早已搞清楚了大致上的境界劃分。
成為修士,首先要入品,也就是玄品境,玄品境是一整個階段,而非單一的一個境界。玄品境共有十品,由低到高,十品之后,便是神覺境。神覺境之后,便是登天境。其實到了神覺境之后,修士才算真的登堂入室。
登天境之后就是山海境,再接著是巳陸境、悟仙境、六乘境。到了六乘境就到頭了。
“沒有七什么的境嗎?除了神覺境和登天境,后面就是三四五六,沒有七嗎?”周凡興曾經這樣問過。
“未必沒有,但沒有人有那個福分,能去看那樣一個境界的風景。”陳固嵩說話的時候總是很溫和,就像是一個不太會發(fā)脾氣的人。如果算上他對收徒的規(guī)矩的堅守的話,他就是一個脾氣極好但卻在某些事情上格外執(zhí)拗的人。
好在,他執(zhí)拗的那些東西,并不會對大多數人造成煩惱。
“希望不會有事。”周凡興暗暗祈禱。
福燈鎮(zhèn),迎來客棧,最近幾天,這邊的生意很差,準確來說,七天了,一個客人都沒有。
曾經絡繹不絕來這里喝酒的人,像是忽然變了性子,再也不來了。
雖然有時候仍能看到他們的身影從客棧外面路過,甚至會眼巴巴的瞧上客棧一眼,只是不進來,像是遺憾又像是無奈地走開。
如果能注意到他們,就會發(fā)現他們最近這些日子,常常在嘆氣。
“都怪你!”口水橫飛,龐老魔,這位在如今的魔道一脈中,位列第九至尊的大魔頭差點跟對方臉貼臉。
口水戰(zhàn)是魔道一脈的拿手好戲,吵架這種事情,沒見過魔道的大戰(zhàn),就算沒見過世面。可話又說回來了,魔道的口水大戰(zhàn),等閑人哪有資格和機會旁觀?
“放屁!關老子屁事?”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不就是吐口水?這種事情在一般人看來那是一言難盡、丟人現眼,但在魔道一脈,卻是家常便飯。
魔道一脈,無論是吵架還是吵架,從沒有慫貨。
“要不是你娘的引來了那鬼蜮冥魔,你老子我早就醉死在迎來客棧了!”
粗鄙之言,不堪入耳。
“鬼蜮冥魔不是我引來的。”說到這,葉偏就一肚子火。
“是妖族。”葉偏憤憤道。
“妖族?”龐老魔一愣,其余人也面面相覷。
“我碰上了一只妖仙,不過那家伙似乎身負重傷,所以也就是一個跟我有來有往的實力。結果……”葉偏差點又想來一句發(fā)泄的話,又生生忍住,“反正,那妖仙雖然不在巔峰,手段確實層出不窮,最后還引出了一只鬼蜮冥魔,一打二那不是我的長處,我就來找?guī)褪至恕!?
“你在哪里遇到的妖仙?”說話的人是雷大炮,斷崖山第四代扛把子,也曾是威名赫赫的老江湖。
“南境。”葉偏咬牙道。
“你跑南境作死去啊?”龐老魔氣得跳腳。
“一尊妖仙,身受重傷,跟你五五開,你不心動?”葉偏對視反問。
“那你怎么不早說?”龐老魔收了收氣性,問。
“這附近不是長天門的地盤嗎?”葉偏奸笑起來。
好些人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能待在這里的,總體來說都是相同路數的。
這里沒有誰是正道之輩。人與人是世上最復雜的關系,正道的人不是沒有邪道、魔道的朋友,這種事雖然不好說開,但是多數人都是默認的。畢竟,行走江湖,也不是所有事都能夠一定順心。
老話說得好,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年輕時的不以為意,等到了一定年紀有了一定閱歷,就會明白那些老話到底多有道理。
也是那個時候,人才會后知后覺,原來傳了幾千年甚至更久的老話之所以能傳下來,不僅僅是有道理而已。
“當然了,我也不是沒點數的,你們看,我這不是也出了力,將那鬼蜮冥魔擋在了福燈鎮(zhèn)之外嗎?”葉偏又道。
這一點,確實不能苛責,幾次迎敵,葉偏都是出力最多用力最猛的。
只是鬼蜮冥魔這種存在,實在太難對付,暫時大家也就只能將其擋在福燈鎮(zhèn)之外而已,至于消滅……懸。其實,倒不如說實在沒有誰舍得真的死斗,否則的話,一只鬼蜮冥魔,也就那么回事。
不過,長天門是正道宗門,他們的手段畢竟不同于邪道、魔道的陰詭,在對付鬼蜮冥魔這種存在的時候,正道宗門的手段有天然壓勝的效果。通俗來說,就是事半功倍。
當然了,反過來說,陰詭手段對于正道修士也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這是因為兩者互為正反,所以對于彼此的破壞力殺傷力都是巨大的。
再有就是,既然是斬妖除魔,正道人士自然會上心許多,起碼甩這里的這群人幾十條街是沒問題的。
迎來客棧里,林氏看著客棧幾天沒一位客人登門,愁得不行。
“辰宇,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我們的酒水賣得太貴了,把客人都嚇跑了?”但是轉念一想,林氏就否定了這種可能。
要是被價格嚇跑,那早跑了,怎么會偏偏等到這幾天?
“跟價格貴多少應該有點關系,我估計是不少人手里頭沒錢了,咱們這里可沒有賒賬的規(guī)矩,沒錢的自然來不了,有錢的又怕來了之后被人蹭酒喝,一來二去的,就這樣了。”周辰宇笑答。
“這樣嗎?倒也有可能。”林氏思量片刻,覺得有道理。
自家的酒水賣得火爆是事實,貴也是事實,喜歡自家酒水的人多更是事實。
一旦不少人手頭沒錢了,多數人又彼此認識,真來了客棧里喝酒,別人來蹭酒準不準?準是自己心疼,不準對得起那多少年的情誼嗎?索性都不來,讓那些沒錢的人找錢去,等錢到位了,再來痛飲。
反正大家都不是一般人,錢這東西,不是沒有,但是身上卻未必會帶太多現錢。可買酒的話,自家客棧可是只認現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