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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算了,宮廷里的靡靡之音,我等曲高和寡之人的情致可欣賞不來......”安陵嘟著嘴咕噥,轉頭又和阿濃玩鬧起來。
我勾起嘴角不再言語,安陵也是個心軟的,顧及著我不能再撫琴的傷痛借口推拒。
其實她不必如此顧惜我,倒也沒那么霸道脆弱了,或許剛開始的時候心里落差確實大了些,面上不顯,可心里終歸難過,甚至有幾個曾經追隨過公子明但被張矩寬恕后就藩的藩王,故意給他難堪,一架架古琴往福寧殿里送。
我讓青蘭趕緊收起來可還是被張矩看到了,只能再急急安撫他——主要是不宜再對藩王下手,否則真要落了個不悌不義的口舌。
看著張矩陰沉的臉,我知道他忍著怒火,晚間與我溫存時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我的右腕,結束后我累倒在他懷里,大約是在夢里吧,聽到他輕輕地跟我說了聲“對不住”,也在那一刻,我才正視了這段悲痛,埋在他懷里哭得不能自已。
第二日起來,我眼睛紅腫地像只兔子,青蘭偷偷告訴我,張矩把宮里所有的琴全砸了,堆在永巷,一把火燒成灰燼。
焦灰的味道遠在福寧殿也能聞到,又過了幾日,那些借機挑釁的藩王被接連削藩禁足,朝臣們敢怒不敢言。
我當然知道張矩沒有聽從規勸,可少年的情意火熱直接,只那一次我由了他的性子去。
少有的,他沒有那么多的前瞻后顧,只是為了我的委屈。
又過了許久古琴在宮里才慢慢不再“不可說”。
胡鬧任性是我生命中的零星,可體驗過一次我還是要做回那個端莊仁厚的中宮皇后。
安陵說我活得累,說張矩、季春見,說這宮里她看到的每一個人,都像戴著面具,連嘴角的弧度都像是被嚴格控制了的。
甚至與王懷姝狹路相逢時,安陵一言不發,我卻被她盯得想要落荒而逃。
安陵嘲諷:“這便是母儀天下的代價么,愛著一個把心分給許多人的男人,還要把自己的心碎了又碎分給他的孩子。”
我有些訕訕,想為張矩辯解幾句,可回神又想,他什么事都想自己兜著,把我蒙在身后,那我又何苦替他解釋,苦笑著也就由安陵罵個痛快。
倒是十分羨慕安陵的鮮活,那是我這一輩子都不曾體會過的恣意張揚,這也是為什么我頗為寵愛阿濃,每每犯錯我都不忍心苛責。
幼時娘親雖也疼愛我,可自小便是教育我要端著貴女姿態,沒有一絲一刻自在,我不愿阿濃也這樣。
有時候阿濃當著張矩犯錯就比較難辦,雖然他不會不同意我求情,可他手段高明一邊安撫我一邊又懲戒了阿濃,事后反應過來才發現張矩表面聽從了我的請求,可實施起來倒是一點不含糊。
好在阿濃對他很是信服,前一刻淚眼汪汪地說著錯了,后一下就笑著窩進張矩懷里蹭著,我很驚訝她竟沒有長成記仇的性子,也猶豫地問過張矩,我是不是太過溺愛孩子了。
他那時是如何回答?春和景明的流水亭里,他橫靠著屈膝,一只手散漫地翻著書,聽了我的話嘴角含了笑。
“你只管當慈母,惡父的角色我來就我來。”話不正經,但也把我逗笑了。
他終于側臉看我,然后把我拉近懷里,書香混著領口的瑞腦香,再難復刻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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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一些古裝電視劇的抹黑洗白給我氣到了,于是乎我有了一個新的腦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