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窘迫的是蔣達,他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助這個看起來本不應該命運如此悲慘的女孩兒,也許他的生日愿望能實現的唯有做一個讓自己內心無愧的好人。
然而在日光下看她,她又是如此不同,微皺的眉頭,近乎透明的膚色,干凈的肌膚和頭發,讓人不自覺地心生好感。
他們聚首在一家他常去的咖啡廳,提供中午的商務簡餐,他吃熟悉的黑椒牛肉套飯,幫她點了一個照燒雞腿的套餐。
“你看。這份工作,薪水并不是很高,也就三四千,但是對學歷的要求沒那么高,只要你能夠表現出超出你崗位的工作能力,加薪升職什么的,都是很容易的。而且我們公司的福利很好,五險一金都有,后面你想成家了,買房子了,壓力相對而言都要小一些。”蔣達耐心解釋著。
“好的好的。”許佳佳并沒有任何可以置喙的空間,這儼然是云泥之別的工作環境,她如何不心知肚明,她終于綻放出一個快樂的微笑,“謝謝你們。”
同行的人力總監,雖然覺得這推薦的人選經驗少,學歷低,但是來自于合作伙伴的推薦,出自老總的授意,又是無足輕重的行政助理,也并不在意。
許佳佳臉都激動的通紅:“我一定會好好干的。”
然而,約定的第二天上工,許佳佳并沒有如約出現。
意料之外的電話倒是來了一個,高昌昊打電話問他:“蔣哥,怎么樣?銀沙玩得如何?還開心吧?要不要今晚再去一次,放松放松?”
劉甜甜還在希臘,蔣達不由自主地就答應了高昌昊的邀約。
這一次,他是在樓梯選秀的環節就見到了許佳佳,他瞇著眼睛,毫不猶豫選了36號許佳佳。
今晚的主題是西域風情,許佳佳的眉心點著一點嫣紅,雪白的肚皮露在氤氳的蒸汽當中,籠著紗麗,眼影金黃,仿佛透著幾千年風沙的風情。
蔣達很痛心,他上來劈頭蓋臉就問:“你今天為什么沒有來人事處報到?”
許佳佳紅了眼圈,趴進他的懷里大哭:“昨晚我阿爸給我來電話了,說醫院說了,我們已經欠費了,要是再不繳費,就讓我們出院,我想阿媽活著,我沒有辦法。經理說了,要是我愿意出臺,不但時薪要漲,還有出臺費,每天結,我不能等了,我阿媽在醫院里不能等了。”
命運仿佛一條韁繩,扼住了許佳佳的喉嚨,她掙脫不得。
蔣達有點恍惚,十九歲少女的呼吸柔軟,噴在他的胸上,軟軟的仿佛心頭的騷動,他無法拒絕。
他啞著嗓音,說:“這樣,你別這樣干了,我先借你五萬,你找份正經工作,慢慢還我好不好?”
許佳佳猛的和他分開,紅著眼圈看他:“真的嗎?”
蔣達重重點頭,回味著剛才她在他胸口柔軟的呼吸和眼淚流下的一點微涼。
蔣達拍拍她的頭,努力像一個長輩拍小姑娘那樣:“別傷心,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而人的一輩子,入了泥潭就很難干凈了,你是個好姑娘,別這樣毀了自己的人生。”
許佳佳什么都沒說,完全出乎蔣達意外地脫掉了自己的衣服,紗麗的纏繞繁復,其實一條腰帶解開,什么都呈現在眼前。
雪白的身體,粉嫩的肌膚……
仿佛一陣目眩神迷,蔣達突然屏住了呼吸。
許佳佳的聲音仿佛嘆息:“我沒有別的能報答你。”
他艱難地推開許佳佳:“別。”許佳佳神似劉甜甜的輪廓,讓他困惑而心動。“我不要你的報答,我只是想幫你。”
許佳佳沉默下來,遮住自己的身體:“蔣哥,謝謝你。”
蔣達長舒一口氣。
許佳佳繼續說道:“任何時刻,我心里有你,我希望你知道,你是第一個真心真意對我好的人。”
蔣達點點頭,露出了一個微笑:“放心吧丫頭,日后還有很多對你好的男人,別挑花了眼。”
蔣達打了五萬給許佳佳,沒什么原因,他只是善良。
蔣達仍時不時想起許佳佳美好的身體,雪白而柔弱,但是他知道,這是不對的,特別是已經擁有幸福婚姻的他,這是莫大的罪。
這件事本就應該就此風波平靜,對于蔣達而言,最多不過五萬塊的損失,實在沒什么可計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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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屬性啊你這是!”徐靜貞笑道,“人家小姑娘衣服脫了,巴巴的送到你面前來了,你都能拒絕,容我贊你一個。但是如果這樣的話,哪兒有后續?”
終于到了蔣達最窘迫的時刻,他搓著自己的手,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到底有什么,趕緊交代了,我還能幫你一把,你要是這么執迷不悟,那我可幫不上忙。”徐靜貞啜了一口冰飲,您隨意,大爺您自己折騰出來的事兒,我能幫就幫,不能幫拉倒。
如今蔣達也知道,確實是自己的錯:“機緣巧合?或者是天意如此?”蔣達苦惱地搖了搖頭。
就在他拒絕了許佳佳的第二天,高昌昊的電話如影隨形:“蔣哥,上次你生日,臨時起意去玩了一下,如今必須補辦一個盛大的生日party,大家都出來樂呵樂呵。”
蔣達本來一口回絕,但是卻收到了另外一個意外的指示。
老總李工讓他前往辦公室“溝通一下”,蔣達很詫異。
李工以前是技術工程師出身,如今已然身為老總,但是依然堅持讓手下人稱呼他為“李工”。
李工坐在辦公桌后面問他:“你最近在和高常昊還有昌達公司的李總接觸?”雖然是疑問句,但是李總的口氣很篤定,生生說成了一個陳述句。
“是的。”蔣達覺得沒什么好隱瞞的,而且顯然對面的老總段位比他高上太多,不老實交代,簡直就是自掘墳墓。
李工點點頭:“繼續接觸吧。”
“為什么?”蔣達問。
“公司的供應商必須是流動的,才能保證降低成本的目的,要是一潭死水或者一家獨大,都不是一個良性的狀態。”李工一向很喜歡劉老板的這個女婿,所以耐心解釋給他聽,日后,說不定,也是生意場上的好手,畢竟長江后浪推前浪,“如果供應商之間沒有競爭,他們會處于壟斷地位,無論是對于我們的成本,還是對于我們更換供應商的風險都很高,我說明白了嗎?”
蔣達點點頭,帶著“任務”前往了這場名為慶祝自己生日的party。
地點還是在銀沙,一團喧囂熱鬧。
蔣達喝得有點多,似乎是高昌昊帶頭,大家一擁而上紛紛敬他的酒,他其實并沒有什么推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