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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上心,受用了就是,這有喜了事情可就大了!
東宮中沒有女眷,太子連侍妾都沒有,自然也還沒有嫡子,宮中那些女人巴不得太子無后,好以此為把柄讓陛下廢太子,立自己的兒子為儲,剛好殿下又不喜女子,讓她們白撿了個便宜,這次太子來西南,本就有她們從中作梗,恨不得太子有來無回。
好嘛,這下太子不僅無事,還查清貪腐案,找到了陳志的私庫立了大功,如今還解決了自己的終身大事,女人孩子都有了,破了欽天監說他天煞孤星的謠言,這要是傳回京都,估計有些人都要氣瘋了吧!
他們幾個腦子里想的都是差不多的東西,而作為當事人,突然喜當爹的太子殿下卻穩穩的坐在椅子上,臉上半分表情都沒有,只是如果認真看的話就會發現,他拿著茶盞的手在輕微的顫抖。
放下茶杯,他強壓著內心的喜悅快步走到床前,古音還在昏睡,他的視線逐漸下移,落到了她仍舊平坦的腹部。
這里……有他們的孩子嗎?
他好想把古音搖醒,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劉太醫看著這一屋高興的人,很不想掃興,可是——
“殿下”他叫醒了沉浸在喜悅中的景朔。
“怎么了?”景朔還淺淺的勾著唇角,可以想見有多開心,只是看到劉太醫臉上糾結的表情,心猛的下沉,一臉嚴肅的望著他問:“可是孩子有什么不妥?”
仔細想來,他和古音只有在縣令府的那一晚,他身邊無人伺候,自然也沒人問要不要賜湯藥,古音年紀小,估計什么都不懂,這孩子就這么留下來了,而從那天之后,她經歷了和他一起被困山崖,昨夜又被綁架,還被陳云澤毆打,她身子本就弱,又遭遇了這些,那孩子……
“老臣不敢隱瞞殿下,姑娘本就體弱,又心思重長期郁氣郁結于胸,前段時間淋了雨病了一場,昨夜又受了傷,雖然避開了腹部這些厲害地方,可對身體還是影響極大,如今胎象極其不穩,稍有差池,可能就……”
可能就什么,劉太醫沒說,這屋里的人都門清,幾人頓時就笑不出來了,愁云慘淡,以蕊望著劉太醫心焦不已:“那劉太醫你快想想辦法啊!這可是殿下的第一個孩子,無論如何可一定要保住了!”
劉太醫當然明白了,來西南的這些天看太子殿下對這姑娘的重視程度他也知道這姑娘必定是個有福的,當然不敢怠慢,就因為不敢怠慢,所以才要說清楚了,不然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他就是再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殿下,老臣自然是竭盡全力保下小殿下,可是……臣剛剛試探了一下,這姑娘的求生本能很弱,她……她根本就沒有活下去的打算,根本不想醒過來,老臣就算再能耐,也救不了一心求死之人??!”
一心求死?景朔低頭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即使在睡夢中她也緊皺著眉頭,他們相遇才短短的三個月,可他已經見識了太多她的不容易,她的命太苦了,以前還有翠濃這個唯一被她認同的親人撐著她活下去,如今翠濃死了,她也就不想活了,得是有多痛苦啊,才能在夢里也不敢有片刻的放松。
“是不是只要激起她求生的本能,你就能把人救回來,孩子也能保???”他側身問劉太醫。
劉太醫被這突然來的施壓嚇的偷偷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當即跪下保證:“只要姑娘不再一心求死,老臣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不要了,也定保母子無虞?!?
劉太醫的醫術,是太醫院頂級的好,這才會被景朔帶出來,原本是怕這西南災民多怕有疫情,防患于未然,萬萬沒想到來了后卻成了古音一個人的專屬大夫,在這待幾個月回去,他估計能成為專業的婦科大夫了。
他既然敢保證,景朔就吃了一顆定心丸,他轉頭蹲在古音床頭,靠在古音耳邊,突然說到:“古音,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說你喜歡自由,讓孤放你走,孤本來是不打算放你走的,可現在反悔了,只要你醒過來,孤就讓你離開,絕不糾纏。”
“陳家父子的罪行都查清楚了,三日后就要問斬,你不是恨他們嗎?不想起來看看?”
“翠濃死了,沒救回來,你不是一直說她是你唯一的親人嗎?孤不知道她是什么地方的人,也不知道該把人葬在哪,孤一天事物多,若是那天煩了尸體臭了,孤就只能讓人把尸體扔到亂葬崗去,孤聽說沒有入土為安的人是入不了輪回的,你若是下去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那丫頭?!?
……
以蕊幾人認識景朔這么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喋喋不休過,從劉太醫說要激起古音求生的本能開始,他就一直蹲在床邊,說著胡言亂語毫無邏輯的話,溫柔的惡毒的,想到什么說什么,仿佛只要能把人喚醒,說什么都無所謂。
事實上他這種毀滅式治療方式確實起作用了,在他說要把翠濃的尸體扔到亂葬崗的時候,古音的手動了一下,雙手還使勁的握成了拳。
劉太醫見此趕忙跑過去查看,大喜過望,古音竟真的在努力想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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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60章 醒來
求去
當天晚上劉太醫拿出了看家本領, 古音身上扎滿了銀針,光是看著就覺得心驚,一直到天快亮了,人才總算是救了回來。
天可憐見的, 劉太醫已經花甲之年了, 折騰了這么一晚上整個人臉色也快和床上的古音差不多了。
“如此便好了, 接下來的時間了一定要注意保養,要是再傷一次估計就難救回來了, 到時候母體可能也會受到損傷,一定要小心仔細些?!?
以蕊忙不迭的應下了, 將被子給古音嚴嚴實實的掖好, 景朔就坐在床邊守著,剩下陸云起和文思言面面相覷半響,覺得自己站在這實在礙眼, 就告退了。
在幾人出門之前,景朔突然交代他們:“她懷孕的事情,暫時不要讓她知道。”
幾人愣了一下, 連忙應到是。
走出房間將房門仔細的掩好,陸云起和文思言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陸大人, 我來的晚,你一直在太子身邊,你可否告訴我這姑娘究竟是什么來歷啊,這太子竟如此喜愛, 莫不是準備立太子妃了不成?”
“太子妃?”陸云起冷笑一聲, 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姑娘的身份, 入不入的了東宮都不知道, 太子妃是不可能了, 看殿下這么喜歡,估計最多也只能給個良媛的位份,不過等到殿下登基了,若還能受寵,四妃中占一角應該問題不大,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沒想到這姑娘身份竟這樣低,文思言心中有些難安,看太子這些天的架勢,分明是把心都放在這姑娘心上了,就怕太子那性子,會為了這姑娘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來,那他們辛苦籌謀這么多年,就全白費了。
“那如此說來,這個孩子著實不應該留下,殿下還未有正妃,正妃未娶先生下皇長孫,光這一條就夠皇后那些人做文章了,殿下好不容易破了這天煞孤星的謠言,京都那些世家估計正翹首以盼呢,這時候皇長孫出生了,那些世家估計有一半都要望而卻步了,畢竟長子可和其他的孩子不同?!?
陸云起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看今天殿下那副樣子,若這會去勸他放棄孩子,不是找死嗎?
“算了,你別操心了,殿下也不是那癡傻的,你想到的他肯定早就想到了,他自有考量,再說了,那姑娘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估摸著還有的熬呢,且等著看吧!”
文思言估摸著也想到了今日山上發生的事情還有剛剛出來的時候景朔說的話了,深深的嘆了口氣。
也罷,這些事情本也不是他該操心的,他還是去準備回京都的事宜吧。
兩人離開后,以蕊也悄悄退下了,屋里只剩下兩人,景朔一直看著床上的人,估計是睡熟了,皺了一晚上的眉頭總算是展開了,手剛剛握成了拳頭現在還沒松開,景朔把自己的大手伸過去,輕輕松松就把她包進了手掌心。
這樣柔弱的人,究竟是哪里來的那么大的韌勁,從出生到現在,似乎就沒有遭遇過一件好事,光是來到他身邊的這三個月,就不知經歷了多少磨難,最難得的是經歷了這么多常人難以想象的事情,他竟然還能保持單純善良的心性,這才是最難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