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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匯成一句:“這一路小心,萬事不要委屈了自己。若是青州之行有人讓你過的不舒服,朕就會讓他九族生不如死。”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齊君佑心想,這話明顯是說給他聽的。
一旁坐立不安許久的林蕭在這個時候終于忍不住開口:“皇上,瑾親王同平王前去青州,只是去查探災情,不會有什么危險,皇上不要太過擔心了。”
身為皇帝,哪有這樣說話的,跟寵愛禍國妖女,烽火戲諸侯只為博取美人一笑似的。關鍵是瑾親王他也不是妖女啊。這話傳出去,皇帝哪里還有英明可言。
就這,史書上也會有所記載的,后人看了還不知會做什么評價。一時間,林蕭覺得自己為皇帝操心,操的心都老了。
齊君灼那略帶幾分異樣的雙眸含了一絲淺笑,他也忙道:“皇上,青州地界二哥熟悉,他定然會護著臣弟的。”
“是啊,皇上。”齊君佑壓著聲音哼哼道。
齊君慕點頭:“朕相信二哥。”
讓三人離開后,林蕭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皇上,您對瑾親王是不是太過寵信了。”
齊君慕眼睛溫和了一分,他道:“當年我突遭陷害,說仿效父皇筆跡,宮里又搜出了御用衣服,朕被人指責有心登高。父皇那性子你是知道的,眼睛里容不得半分沙子。明知道是被人陷害,母后和我一時卻沒辦法自證清白,當時是阿灼挺身而出,說一切都是他做下的,是他心高,妄圖登上帝位。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可為了我,他還是被關押在天牢之中,日夜受刑。他和我交好,自然有人落井下石。”
“我日夜查訪,終于查到這事是父皇幾個死去兄弟的支持者做下的,是為了讓我們父子相互殘殺,也證明阿灼的清白。可他在天牢里也受了兩個月刑罰,我去接他回宮時,他身上沒有一處是好的。”
“舅舅知道嗎,我當時就在想,若我有一天登上皇位,必讓他成為人人羨慕的對象,所以現在寵信一些又何妨。”
“皇上重情乃是幸事,當年的恩情,太后和林家也同樣記在心中。”林蕭道,隨后他苦笑了下:“只是有句話雖不中聽,但臣還是要說,瑾親王體內流有東夷云海國之血。當年云海被滅前派人來求助,先皇拒絕派兵。正逢宮中榮妃產子,聽聞此事氣極之下難產而亡,臨死還在罵先皇無情無義。榮妃到底是瑾親王生母,他現在貴為親王,權勢過旺也非幸事,有時不得不防。”
這也許就是身為皇帝的悲哀,再怎么信任一個人,也要對他防備。
對林蕭的話,齊君慕并沒有回應,他只道:“以舅舅現在看來,當年父皇不出兵可對?”
林蕭沉默下道:“我大齊水軍一向很弱,能嚴守東境便是幸事。從形勢來說,當年真的派兵前去云海,于事無補是一,完全是送將士去死。從感情上來說,先皇連謊言都懶得編造以安榮妃之心,也實在是太過……”
太過什么他沒有說,但齊君慕知道,他說的是薄涼。
這也是景帝被人詬病的地方,人人都說,哪怕是他裝裝樣子,榮妃也不會難產而亡。齊君灼生下來又不得景帝看重,時常被人欺凌。
若不是碰到齊君慕,無聲無息死在宮中也是有可能的。榮妃到底是他生母,對大齊對景帝有沒有恨,這恨意會不會轉移,誰都說不準。
“父皇之事,朕無權評判。”齊君慕淡淡道:“只是朕曾聽母后說過,父皇曾下令禁止任何人在宮里提起云海之事,那榮妃當年又是如何在生產之夜得知的呢?”
林蕭微愣,宮里的事誰又說得準,就連景帝這種鐵血手腕的人都無法保證后宮祥和,又何況他人。
齊君慕又道:“朕對四弟,無愧于心,若有朝一日他真的因榮妃之事遷怒于朕,那也是我們無緣做兄弟。但在此之前,朕既然信了他,便不會疑他,傷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