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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那個環(huán)境里生活過，現(xiàn)在又能在這個家里頭好好生活的睿睿，也是勇敢的，甚至是了不起的。

伊伊領(lǐng)著莎莎在院子里頭玩，睿睿也在，趙音音一眼看出去的時候，伊伊正好使勁兒地把莎莎背起來。

莎莎和睿睿今年都是六歲了，伊伊也只比莎莎大兩歲，她背妹妹很吃力，可是還是背著妹妹轉(zhuǎn)了好幾圈。

宋致然也看見了，她也看出來趙音音眼中的不舍：“你放心，我娘家因為白茂這事兒跟我鬧得厲害，我接下來要在陽山市住很久。絕對不會叫伊伊見不到妹妹的。”

她自己也非常喜歡伊伊這個小姑娘，聽見趙音音說起伊伊以前怎么在李春萍面前保護(hù)妹妹、怎么在夢里喊出“不要打壞了別人家的小妹妹”的時候，宋致然真情實感地哭出來了。

說實話，易地而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像伊伊這樣保護(hù)小妹妹。

這個小姑娘，有顆金子般的心。她樂于讓莎莎一輩子維持住跟這個姐姐的友誼。

“那就行！”趙音音雖然知道大概會是這樣，可還是要宋致然親口說出來才更放心一些，“你隔三差五就領(lǐng)著莎莎過來，你那也忙，我這還有李嬸幫忙。”

“放心吧，我可不會少來的，你今年多準(zhǔn)備一袋兒大米吧！”

兩人又聊起了李春萍。

這會兒小孩子都在外頭，倆人才稍微大膽一點的說起她。宋致然雖然很恨李春萍，可是平時也盡量不提起來，這群小孩子攤上這么個親媽夠可憐的了。

“白老爺子那邊給施加了壓力，先關(guān)一陣子，過段時間再上法庭。”

宋致然給趙音音細(xì)致講一下：“今年七月份，新《刑法》就出來了，到時候會判得重一點。不過也不會太重……”

“她現(xiàn)在結(jié)婚的那邊呢？”

“那邊連她面都沒見，直接就離婚了。”

宋致然說到這件事，也是面帶諷刺：“像是我們這樣的千難萬險離不了，她這樣的，男人一告倒是離了。”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趙音音不知道接什么話好，宋致然自我安慰：“等新婚姻法出來，說不定就好了。”

趙音音有意轉(zhuǎn)移話題，正好這事兒她不知道找誰問，宋致然算是個見多識廣的，說不定明白怎么回事。

“對了，你知不知道，再哪兒能學(xué)當(dāng)守門員？”

“哎喲，你說的是學(xué)踢足球吧？誰？小寶？”

宋致然略微一猜，就猜出來是小寶，她忍不住回頭往院子里看：“小寶這個身高……”

“學(xué)守門員需要身高嗎？”

宋致然想了想，許云海的個子不矮，甚至于那個李春萍也有一米六，個頭不算矮：“小寶現(xiàn)在是矮點兒，不過沒事兒，男孩子個頭竄得晚。不過你可得給他注意飲食，小時候胖可不愛長個！”

提到注意飲食這塊，趙音音就有點發(fā)愁：“我倒是想給這幾個孩子吃點好的，可是現(xiàn)在這肉多難買啊，我看連你都不好買。”

白家的伙食好，是因為有特供，有專門的渠道，白老爺子的威望在那。如今宋致然獨立出來了，雖然背后宋家的背景還是好用，但是想弄點肉也很難。

“我不打岔，你繼續(xù)往下說。”

趙音音好不容易逮著個明白人，自然得抓緊問清楚了。她雖然不懂足球，可是也懂得有句話叫“窮文富武”，這練武想必跟學(xué)足球差不多吧，至少得把身子養(yǎng)壯實了才行。

“守門員要么得跳得高撲得遠(yuǎn)，要么就得個頭高大了，”宋致然其實也不是特別懂，不過她認(rèn)識個運動員，勉強(qiáng)能比旁人多知道一些，“他們運動員吃的食譜都跟平常不一樣，要少吃油鹽，還要多吃牛肉。要吃足夠的蛋白質(zhì)，多吃蔬菜。”

“說是吃雞肉也可以，但是只能吃雞胸脯。咱們這邊沒有大型的養(yǎng)雞場，都是整個的小雞子，哪去弄那么多雞胸脯。吃兔子肉也可以，兔子肉的脂肪含量最低。”

“要是身體條件夠，到時候可以去體校看看。不過那邊收人要求高。”

“行，”趙音音決定接下來給小寶調(diào)整一下飲食結(jié)構(gòu)，“我看看怎么給孩子補(bǔ)一補(bǔ)。就算到時候做不成這行，弄好身體個子長高點，總是沒錯的。”

宋致然又想到一點：“對！還要每天都喝牛奶！聽說人家國外的小孩兒就是每天喝牛奶，那個頭竄的！”

趙音音倒是把她說的都記下來了，可是有點發(fā)愁：這個豬肉雞肉都很難買的年代，更別提牛肉雞肉了。

“這可太難了，奶·子也不好弄，”趙音音發(fā)愁到，“多吃是個什么標(biāo)準(zhǔn)？”

“每頓都得吃幾大塊吧，”宋致然也就是聽別人抱怨了幾句，她畢竟也不是什么營養(yǎng)師，“下次我再碰見那個朋友，幫你問問。”

倒是在一邊干活的李嬸，聽見趙音音把牛奶叫成“奶·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要不，咱們哪天去黑市看看吧！”

趙音音這次終于下定決心了。

之前齊大嫂就把黑市的地址告訴她了，可是她一直沒敢去，怕萬一叫派出所逮著就完了。

“行，”宋致然也饞，再說還惦記著給閨女做點好吃的，昨天好容易炒個肉全給炒糊了，糊了莎莎還是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看得她心酸，“我也想買點。我再從別的地方打聽打聽，問問廠子里頭食堂那邊有沒有人能弄到點肉。”

“這可太難了，咱也不是不花錢，想花錢買點肉都這么難。”

趙音音對這個時代唯一不適應(yīng)的就是這點，拿著錢買不著東西，這叫什么事兒啊！

兩個人已經(jīng)把莎莎的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宋致然看見趙音音給莎莎做的粉棉襖，贊不絕口。

“這個配色，還有個毛邊，太可愛了！”

趙音音指著袖口和下擺：“我都給提前放了余量，明年要是穿不了，你就回來找我。我再給她放一放，還能再穿兩三年。”

“行！”

宋致然又收拾到莎莎那條自選布條的拼縫被，稍微有點沉默，這褥子的花紋有點過于花俏了。可是偏偏又直接摞在炕上的被褥垛上，看起來是常用的。

“這個也是你給做的？”

趙音音一眼就知道宋致然在想什么，用下巴朝著窗外指了指：“這是你閨女自己挑的，家里頭所有新鮮色的布條子都叫她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