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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今年才大學(xué)畢業(yè)，哪想過行業(yè)里風(fēng)評最好的公司也搞旁門左道。

反正再怎么解釋自己總歸是理虧，姜暖正想先下車時(shí)，旁邊坐著的人說話了。

顧淮左涼薄的聲音里充滿了嘲諷，“記得沈逢嗎，你剛見過。”

這話說得。姜暖眉頭皺了下，從小學(xué)到高中，他們幾個都在一個學(xué)校，自己怎么會不認(rèn)識沈逢。

她嗯了聲。

顧淮左戲謔地盯著姜暖隱沒在黑暗中的側(cè)臉，路燈微弱的光照亮她根根分明的睫毛上，冷清又漂亮。

他薄唇輕啟，緩緩說了起來，語氣就跟講故事似的，“高二那年，沈逢和付嫣吵架的事還記得吧？”

高中的事，是她心上最溫暖的的歲月，每一件都在夢里反復(fù)重現(xiàn)，記得清清楚楚。

姜暖睫毛一顫，微微抬起眼皮，回看顧淮左。

他精致漂亮的五官宛如藝術(shù)品，迎著昏暗的光線，朦朧美好。

“你跟付嫣關(guān)系不是很好嗎，肯定也知道。”顧淮左目光專注地看著姜暖，唇邊勾起弧度，淡聲講著，“沈逢一氣之下，搬著課桌從五樓走到了一樓，從最好的一班走到了最差勁的十八班，在那里結(jié)識了一群上不了臺面的人。”

姜暖記得這件事，后來還是付嫣找了自己，兩個女生跑去最混亂的十八班，一起將沈逢的課桌抬回了五樓去的。

“十八班里每個人都有手機(jī)，喜歡攀比型號款式，沈逢也不甘示弱花了五萬塊定制了一只，整個學(xué)校就他一個。”

姜暖輕聲一笑，她記得這件事，那時(shí)沈逢拿著手機(jī)瞎嘚瑟，老喜歡把’你在跟五萬塊的手機(jī)通電話，注意你的態(tài)度’掛在嘴邊，不知道怎么，后來就沒再用這款手機(jī)了。

大概是出新機(jī)了吧。

喜新厭舊，人的本性。姜暖看著顧淮左，不知怎么就想到，他要是喜歡一個人會喜歡多久，還是跟沈逢一樣。

顧淮左道：“后來，沈逢和十八班的在廁所打架，手機(jī)掉廁所里了。”

姜暖臉上笑意逐漸消散，這就是沈逢沒再用五萬塊的手機(jī)的原因？

顧淮左跟自己說這個做什么？

看透姜暖眼中的迷惑，顧淮左嗤笑了聲，“你猜猜，沈逢最后撿沒撿？”

姜暖緊抿著唇瓣，沒說話，沈逢會不會撿她不知道，但是顧淮左肯定不會，他有潔癖。

“沈逢挺喜歡那只手機(jī)的，難過了好一陣，”顧淮左語氣淡然，忽地眼神一冷，唇角扯開弧度，“棄了可惜，彎腰又會臟手。”

彎腰又會臟手。姜暖臉色一白，瞬間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了，他不是在說沈逢手機(jī)掉廁所的事，而是在影射她——

放在包上的雙手微微發(fā)顫，咬著一排咯吱作響的銀牙，她下意思垂眼避開了顧淮左嘲弄的視線，轉(zhuǎn)過頭去。

姜暖看向車窗外的馬路，寬闊而筆直，通往無盡的黑夜。

“劉偉雖然挨了打，他的話卻沒說錯，陪酒女都比你懂事。”

姜暖直挺挺的身體抖了一下，面部清瘦的輪廓又朝窗口方向轉(zhuǎn)了轉(zhuǎn)，幾乎是背對著顧淮左，全然不想理他。

“陪酒女至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呢？”顧淮左看著她大片落在外面的瘦背，細(xì)細(xì)的吊帶勾著女人脆弱的弧線。

顧淮左自顧自地開口，聲音越發(fā)的冷漠，“嫁給我不是讓你出去做這種事的。”

話音落地，他冷著張俊美的面孔，看了眼沉默回避的姜暖，直接打開車門離開。

姜暖身體一直在顫抖，在顧淮左離開后，她徹底張口急忙穿著氣，彎下繃緊挺直的后背，小臉埋在了掌心，手背抵在膝蓋上的包包上。

被難過和痛苦包圍，連呼吸都是一種令人惡心的渾濁。

姜暖害怕顧淮左生氣，害怕直視顧淮左冷清的眉眼，總會讓她想起一些不堪的往事。

今晚的事不管怎么去解釋，她沒再意識到不對勁的第一時(shí)間離開，在顧淮左那里，就是她想賣本子想瘋了。將自己置身在一種尷尬的處境，還指望他能用尋常的語氣溝通么。

以前的顧淮左不是這樣的，她整個青春年少都跟在他身邊，野草瘋長的年歲，她沒來得及宣之于口的感情，因?yàn)殡x開的幾年，哪怕最后回到他身邊后，卻也不敢再提。

兩個人在同一片屋檐下，離得越來越遠(yuǎn)了。

第5章 .成為顧太太的第五天噩夢

05

隔天就是周末，姜暖在家休息了兩天。

顧淮左依舊早出晚歸，就算兩人在家里碰面，他也總冷著一張面孔。姜暖也懶得去惹他生氣，都在他開口之前先轉(zhuǎn)身避開。

顧淮左臉色更冷了。

是夜，姜暖做了一個夢。

是很多年前，她還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時(shí)候。

那個人有一張與顧淮左七.八分相似的臉，不似顧淮左眉間能尋見的青澀少年意氣，那個人長相俊美清逸，臉上白玉無瑕，一顆痣都尋不著的干凈。

姜暖喜歡他這張臉，不管是眼睛、鼻子、嘴巴、下顎……她都好喜歡，只是他臉上沒有那顆小痣。

顛倒的世界，黑白交替，有什么事情不受控制的發(fā)生了，世界在槍響后陷入更巨大的懷疑中……她很痛苦，很絕望，找不到出路卻被誰蠱惑著，被深淵里的手抓住了腳踝，海草一般密密麻麻——逃不掉，被重重的扯入了黑暗中，無盡無邊的墮落。

姜暖你逃不掉的。那個人低沉的嗓音似一群盤旋在頭頂上的烏鴉，成片的遮擋住更遠(yuǎn)闊的天空。

畫面忽閃，可怖又暴力，拳頭與巴掌，姜暖害怕地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