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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

顧淮左抬了抬頭，“餓了？”

姜暖小手在他胸口敲擊，扁嘴教訓(xùn)起他來，“讓你去就去，問這么多干嘛？”

“再打一下試試，”他腳步一停，垂眼睨向她，“信不信我松手？”

姜暖在他懷里直起上半身，緊張的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親了親，“乖嘛乖嘛，老公聽話。”

“……真有你的。”男人白皙的肌膚浮起一絲淡淡的粉色，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抱著她去了廚房。

里面已經(jīng)有人了，林嫂在和家里的幾位廚師交待今天的菜式和諸多事宜，確認(rèn)細(xì)節(jié)。

姜暖沒想到他們也起這么早，還好自己刷牙洗臉穿戴整齊了。發(fā)現(xiàn)自己看人的角度頗為高傲，她后知后覺的想到自己還在顧淮左懷里！

想從他懷里跳下來，他卻不讓。姜暖小手不斷拍打他后背，偏生他手上力道收緊，抱得用力，一手緊扣住她的腰肢，朝里面的人說，“我用一下廚房。”

耳根的熱燙蔓延至臉頰，仿佛丟在開水里煮過似的，紅的幾乎要穿破那層薄薄的皮肉，晶瑩剔透，分外清透。姜暖難為情地低下頭，不好意思去看林嫂和他們的表情。

一直到里面的人魚貫而出后，顧淮左將她抱進(jìn)去，合上了門，這才將她放下來。

姜暖皺眉，有些不高興：“以后不能這樣了！”

顧淮左想不到她臉皮薄成這樣，點(diǎn)了點(diǎn)頭，手長在自己身上，想怎樣就怎樣。

“想吃什么？”他問，“給你做。”

看在他態(tài)度良好的份上，姜暖彎彎嘴角也不生氣了，雖然發(fā)生了小插曲，但不妨礙她做正事。

她對顧家的廚房不熟悉，拉著顧淮左找東西。“我想吃面條，自己做得那種！”

她本意是想給顧阿姨準(zhǔn)備一碗長壽面，動手能力多少還是有些欠缺，只能乖乖地給他卷起雙手的長袖，跟在旁邊打開手機(jī)，找了個靠譜的視頻指給他學(xué)。

顧淮左腕骨勁瘦修長，垂眸看著手機(jī)里面的做法，只看了一遍就記住了步驟，和面后將面團(tuán)放到面條機(jī)里加壓，落下一根根粗細(xì)一致的面條，米白色的，長長的一截兒。

姜暖眼睛都亮了，“你好厲害啊。”

顧淮左唇一挑，眼底布滿促狹的笑意，“你昨晚說過了。”

“是嗎，”姜暖一愣，繼續(xù)看著他制作面條，半晌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他話里的意思，瞪了眼他，“你！”

顧淮左手上沾了白色的面粉，在她額頭一彈，留下白色的印子，覺得有趣又在她臉頰上抹了兩把，跟小花喵似的。

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這種感覺，真好。

姜暖沒有意會他的動作，拿開他不安分的大手，“你專心點(diǎn)！”

他道，“你在我旁邊，我要怎么專心？”

“那我走？”

顧淮左怕小姑娘真溜出去了，直接轉(zhuǎn)了話題，“去拿三個雞蛋過來。”

“好事成雙，為什么要三個？”

顧淮左沒說，先煮了一小碗，放了青菜葉，煎了一個完滿漂亮的荷包蛋，盛在湯面碗里，拿了筷子給她，“一心一意。”

姜暖怔愣，眼底泛起又熱又酸的強(qiáng)烈情緒，不敢再看他，生怕一眨眼就掉眼淚，顯得矯情了。她低頭夾了筷面條，一下嗦了進(jìn)去，蔥油爆香，湯底清淡，面條很有筋道——粘牙。

看小姑娘低頭吃得津津有味，他都有些餓了。趁著鍋里煮面條的空隙，顧淮左俯身低頭，薄唇印在她沾著湯汁的嘴角，將她嘴邊掛著的面條一口咬住，吸到了自己嘴里。

并沒有想象中的好吃，甚至還有些生。

“別吃了。”他輕皺眉頭。

“不行。”她較真地捧著碗，拿筷子指著碗里還剩下的兩根，紅著小臉說，“一生一世一雙人，你說好不好？”

—

顧淮左叩擊房門，不一會李青容便將門打開。

李青容已經(jīng)起了，梳洗之后，穿著白色套裝，整個人都容光煥發(fā)。她看見兒子時略微不解，又看了看他側(cè)后方的姜暖，小姑娘臉頰上還站著面粉，伴隨飄香的面湯，便明白了。

顧淮左哪里會心細(xì)到做這種事，每年生日都是直接送禮物。想也是姜暖的主意，李青容心底有幾分欣慰，往旁邊讓了讓，“進(jìn)來吧。”

房間很大，是隔斷的設(shè)計，外面是客廳，里面是臥室。顧淮左帶著姜暖一起進(jìn)去，她將手里端著托盤放到桌上，禮貌頷首：“顧阿姨，生日快樂。”

李青容看著這碗簡簡單單的長壽面，面條細(xì)白臥在清湯中，綠葉點(diǎn)綴，兩個嫩黃的荷包蛋，不管是賣相還是香氣都很不錯。

“丫頭有心了。”她說。

姜暖一聽顧阿姨夸自己，她連忙朝顧淮左看去，笑著解釋：“是淮左親手做的，您趁熱吃吧。”

李青容點(diǎn)綴笑意的眼中掠起驚訝色彩，再看姜暖臉上面粉，打從心底是不敢相信她兒子會進(jìn)廚房的。

姜暖見她不信，繼續(xù)解釋：“真的，他跟著視頻學(xué)的，可聰明了。”

李青容聽后，臉上笑容深了幾分，望向冷清矜傲的兒子，“你們都有心了。”

顧淮左道，“嗯。”

“……”嗯什么嗯，這個時候說‘嗯’像話嗎！姜暖側(cè)頭瞪了眼他，轉(zhuǎn)頭眉開眼笑，補(bǔ)了一句祝福語，“祝您身體健康，順心如意。”

乖得很，顧淮左嘴角一勾，沒說什么。

李青容將兩人間的小動作看得分明，送他倆出去后，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湯面，心中涌上一縷溫暖。是誰做的不重要，只要淮左自己覺得幸福就好。他看姜家丫頭時的眼神，不同于這兩年的陰郁，明亮溫柔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