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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餓了。”
回憶到此為止,楚燃吐掉嘴里涼薄荷味兒的泡沫,又漱了一遍口,將牙杯放回架子上,出門左轉。
“砰砰砰”
男女有別,現在他進自己的房間還得先敲門。
“楚然,趕緊起床,不然我不等你了!”
房間里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兒回應。
楚燃閉了閉眼,忍不住嘆了口氣,加重力道又敲了敲門:“楚然你聽見沒,趕緊起床,不然早飯我一口都不給你留,今天早上有奧爾良雞排芝士三明治!”
“嗷!我聽見了!我這就起!哥你給我留一點啊!”
房間里窸窸窣窣地一陣響動,五分鐘后,房門被從里面打開,楚然披頭散發地從屋里沖了出來。
“哥你先吃飯,我去洗漱,我馬上就好,真的你相信我,記得給我留三明治!”
話音未落,她人已經消失在洗手間里,順手“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果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該怎么應付自己。
想當年他家長費盡心思都沒能讓他養成按時起床的好習慣,而他只靠幾頓早飯就已經初見成效,楚燃不知道自己是該欣慰還是該嘆氣。
他搖了搖頭,輕嘖一聲,打開冰箱從冷藏區拿出昨晚準備好的三明治,放到微波爐里轉了兩格加熱。
楚然梳好頭發從洗手間里出來的時候,剛剛好趕上楚燃將盛著三明治的盤子放到餐桌上,奧爾良雞排獨特的甜美炭燒味混著加熱到微融的芝士香氣恰到好處地擴散開來。
她“哇”了一聲,一邊歡呼著“哥哥太棒了”,一邊輕快地坐到餐桌邊上,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三明治。
他們老爸上班早,早上六點多點就已經出門了,媽媽是大學老師,平常上班相對自由,除了周五必須一整天都在學校待著,平常只要在上課的時候過去就行。
在這種作息的家庭里,早飯本來不該是個值得探討的問題,但楚燃穿到這里之前,楚然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早飯了。
這里面當然有她自己的問題,楚然的挑食程度能讓他們班脾氣最好的家長暴躁到想打人,但問題也不都在于她——
他們老媽是堅定的非必要不進廚房黨,而他們老爸的烹飪水平始終在天堂和地獄這兩個極點之間徘徊。
如果楚陶愿意好好做一頓飯,那這頓飯的水準完全足夠擺上大部分網紅餐廳的餐桌,但如果他哪天突發奇想,想做一點新鮮玩意兒……
那就完蛋了。
現在他倆的早餐正式由楚燃接手,楚燃做的每一頓飯當然都很合自己的胃口,也很合楚然的胃口。
楚然跟著他很是過了一段舒服日子,挑食的毛病也是愈演愈烈,楚燃看在眼里,卻完全不以為意。
左右他上輩子也是這么過來的,最后因為太挑食自己給自己培養出了一手良好的廚藝,楚然現在挑嘴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她以后會學會自己做的。
在這個時候,楚燃還沒意識到他之所以學得會做菜,是因為別人做的他都不愛吃,不想餓死就只能自己動手。
而楚然嘛,有他這么慣著,以后學不學的會還真是個未知數。
吃過早飯,楚然回房間去收拾書包。楚燃把他們用過的盤子拿去廚房清洗,順便就把他老爸泡在水槽里的鍋和碗也一起洗干凈收好。
這對十五歲的楚燃來說是件十分不可思議的事,但任憑誰家父母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就去猜自家孩子已經不是自家孩子了,他們只會覺得是孩子長大了,懂事了,知道幫家長干活兒了。
早就“長大懂事并且知道幫家長干活”的楚燃對這些夸獎敬謝不敏,他快速地把廚房收拾干凈,捎帶著還拖了個地,終于等到楚然磨磨蹭蹭地從房間里走出來。
楚燃等的有點不耐煩,嘴上卻沒說什么,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個什么德行,原來為這個沒少被他老媽罵。而這個毛病到他穿越之前,他其實也沒有完全改過來,只是收斂了很多。
這得益于他最終弄懂的一件事。
在沒有給別人帶來麻煩的前提下,他不是不可以磨蹭,他是不可以在他老媽眼皮子底下磨蹭。
他們家離晉城一中很近,正常步行也就是幾分鐘的功夫。楚燃和楚然在二樓走廊的樓梯口揮手告別,然后楚然往前走進六班,楚燃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原地右拐進了一班。
“燃哥燃哥,江湖救急!你物理作業寫了沒,借我抄抄!”
他剛一進門,就看見一個小胖子在教室最后一排急切地沖自己招手。
那雙眼睛閃亮亮的,活像是看見了救世主。
其實也差不多,趙文遠要是再不交物理作業,他們老師非抽他不可。
第2章 .重生其二他得尊重自己現在的身份。……
楚燃沖他點了點頭。先把書包擱到自己座位上,然后翻出物理練習冊,甩手一揚,那本足有半個磚頭厚的練習冊就嘩啦啦地扇著翅膀落到了趙文遠懷里。
“你昨晚上又干什么去了,不是說要讓我給你講題嗎,怎么著,你不怕老蔣這節課繼續讓你站著?”
早自習還有一會兒才開始,現在教室里的人不是很多,并且也根本就沒人在學習。楚燃從抽屜里拿出濕巾,一邊把桌椅上上下下擦拭過一遍,一邊揚聲問教室后排奮筆疾書的小胖子。
放眼整個教室,楚燃的桌子毫無疑問是最出挑的那個,干干凈凈整整齊齊,晚上放學之后桌面上連一片紙都不會留下,從門口看過來還以為這張桌子根本就是空著的。
這倒不是說楚燃是個潔癖,只是二十五歲的人生活習慣自然和十五歲不一樣。在那個他大概此生都抵達不了的未來,他已經習慣了把自己的位置收拾到一塵不染,順便也把整個辦公室收拾到一塵不染。
他的研究生導師是個重度潔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