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臨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個人的名字叫做楚然。
在經歷了無數次“家庭戰爭”之后,楚燃終于找到了制衡小姑娘的辦法。
如果楚然可以按時起床,上學不遲到,他就把自己的電腦借她玩半個小時,如果她還能在九點之前好好的(畫重點)完成作業,這個時間就再往后延半小時。
也就是說,如果楚然安安分分不搞事兒,她每天都能玩至少一個小時的電腦。
之所以說至少,是因為楚燃并不會把時間卡的特別嚴——
他現在的學習計劃是每天六點半開始練習英語聽力和口語,練到七點半再做一篇翻譯,八點到九點上機做信息學競賽的參考題庫,九點之后把電腦讓給小姑娘,他自己去客廳接著寫數學和物理的競賽練習題。
如果某他一天寫題寫high了的話,楚然擱屋里玩到十一點他也不會發現。
不過大部分時候,他還是會記得要限制一下時間的。
即便如此,小姑娘也已經很開心了。
她并不介意犧牲掉在學校里百無聊賴無所事事的時間,去完成一下“事實上在她心里一直也沒有很難”的作業。
或許從一定程度上說,她不止是想玩電腦,還想順道向楚燃證明自己——
“學霸哥哥你妹妹也是很聰明的知道嗎!”
老實說,楚然之前成績一般般不是因為她笨,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她不學習。
現在有玩電腦做誘餌,她學習的積極性空前高漲起來,甚至把她同桌都嚇了一跳。
楚然和她同桌也算是“臭味相投”,她倆剛開學就成了班里慣例的自習課開小差二人組,別人寫作業的時候,她們在下面傳紙條。
傳著傳著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兩個人就莫名其妙地哈哈哈了起來。
高一六班其他同學至今也不明白她們到底在笑什么。
其實楚然自己也不知道。
但她逐漸總結出了一個規律,有些人真的生來就適合跟彼此做同桌。
他們在人群里抬個頭就能對上視線,相視不超過三十秒就忍不住笑出聲來,平常老師讓帶什么東西,一個人帶了另一個肯定不帶,難得兩個人都帶了,還得有一份是壞的——
反正一切客觀條件都在給他們制造湊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機會。
楚然和她同桌就屬于這個類型。
不過從前她倆都不學習,浪的很和諧,現在楚然開始學習了,姜湯就油然而生一種被拋棄的悲涼感。
是的,楚然同桌姓姜名湯。
不是感冒的時候煮的那個姜湯,后面那個字其實是取自“浩浩湯湯”的“湯”。
然而自她幼兒園起,就從來沒有一個老師或者同學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念對過她的名字。
除了楚然。
或許也正是這個促成了她們“浪跡一中”的友誼。
對這位姜湯小朋友,楚燃的印象是很深刻的。
說不上是好印象還是壞印象,反正多年以后回想起來,他心里還是會有這樣的感慨——
如果當年他們沒有成為同桌就好了。
畢竟楚然不是個自律的人——至少現在還不是,而姜湯浪的程度更是讓她望塵莫及,她倆湊在一起,只會互相推動著越來越不學習。
楚燃曾經想過要不要尋個契機讓她倆分開,后來權衡了一下,覺得暫時還是算了。
他很清楚,在楚然自己自發的產生“我要學習”的念頭之前,她不管坐在誰旁邊都不可能學習,反倒是會干擾到本來打算好好學習的同學。
那還不如維持現狀,就讓她和姜湯坐一桌,這樣即便她們誰都不學習,至少玩能玩的痛痛快快。
至于成績——
最好的辦法還是等。
等到楚然改變態度,那個時候再想辦法把他們分開。以避免楚然剛剛誕生的,極為脆弱的學習意識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他確定姜湯一定會這么做的。
楚燃想的挺好,計劃也挺周詳。
他連要用什么樣的口吻,怎樣“不經意”地向家長提起這件事都已經考慮到了,模板來來回回背了好幾遍,卻忘了自己畢竟不和楚然在一個班,把握不到小姑娘全部的動向。
在他這樣做之前,楚然自己先一步向班主任提出了換座位的請求。
楚燃不確定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那天放學,楚然是哭著來到一班門口的。
當時已經放學有一會兒了,他還琢磨著楚然今天怎么對晚飯這么不積極,冷不防聽見門口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
“哥!”小姑娘站在門口看他,眼眶通紅,眼睛腫了一圈兒,眼淚更是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你收拾好沒有,我們回家……”
楚燃懵了。
然后他把書包往邊上一扔,三兩步就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