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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連楚燃都不太能明白她到底在糾結什么。
試過幾回之后,小姑娘理所當然地對競賽沒了興趣,她還是更喜歡研究自己輕輕松松就能弄明白的內容。
也就是他們現在在學校里學的那些。
既然她自己做出了選擇,楚燃就沒再多說。
反正他在競賽上的天賦也不是與生俱來,而是在比楚然多出來的那十年人生中慢慢積累下來的。
沒有這十年積淀,楚然能在競賽這條路上走多遠,他心里一點數都沒有。既然這樣,還不如順著她的意思好好把學校里教的基礎學扎實了。
畢竟說到底,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高考才是更多人會走的那條路。
高一上學期的最后一個月轉眼就過去了。
期末考試的時候,楚燃排在第一考場第一桌,和最后一個考場一樣,都是倍受老師們關注的座位。
只不過老師們盯最后一個考場是怕成績不太好的學生作弊,盯楚燃么——完全就是想提前看看他卷子答的怎么樣。
楚燃卷子寫的快在辦公室里也是出名的,平常小測的時候,他用不上一半的時間就能交上卷子,然后在前后左右艷羨的目光中開始寫當天的作業。
基于某些原因——包括且不限于他有一個很喜歡在辦公室里吹他的數學老師兼年級主任許慷慨,同年級組的老師或多或少都對他有點印象。
也許正是出于這種對隔壁班好學生的好奇,楚燃剛把數學寫完,翻到最前面想要檢查一下自己有沒有漏題,他的卷子就被在旁邊徘徊了有一會兒的監考老師順走了。
“這就寫完了?確實挺快的,我看看啊……”
監考這一場的是六班數學老師張韜,他一邊說著“我看看”,一邊就拿著楚燃的卷子一路看到了講臺上。
最后甚至從旁邊拿過筆和紙,現場算著答案給楚燃檢查了一遍。
楚燃是崩潰的。
他曾經被對方教了三年,很清楚對方那些不著調的小毛病,但他從來不知道對方竟然還能不著調到這個地步。
現場批改是要搞什么啊?
其他人都在下面考試,他一個人坐在這兒干巴巴地盯著張韜改卷子算怎么回事?!
行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張韜只能算是批卷子,沒有改這一項——
因為他數學的期末成績和期中一樣,都是滿分。
但這不能緩解他的尷尬,一點都不能。
楚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考場里走出來的,他真心覺得沒有會什么比監考老師在考試時間里當著整個考場所有人的面向他公布成績更令人尷尬了。
尤其是在他回到教室,震驚地意識到似乎不止是第一考場的學生,而是全年級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時候,楚燃很想就地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有些人覺得沒什么——比如楚燃同桌對這件事就表現出了純粹的羨慕,他完全不能理解為什么楚燃會為這種事感到尷尬。
“不是燃哥你第一欸!年級第一!滿分的那種!”
他聲音大的左右兩個班都能聽見。
“我知道了,你能不能閉嘴!”
楚燃無力扶額,深深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答完卷子就知道自己這次十有八九還能考個滿分出來,但他沒想過現在就要知道結果。
——這樣真的會很尷尬!
楚燃費了很大力氣,最后好不容易才讓身邊那幾個家伙消停下來。他同時下定決心,在以后的考試里絕對不會再讓張韜碰自己卷子一下。
這次考得好倒還罷了,回頭萬一哪次對方在講臺上給他判個一百二十分出來,那可是真要了命了。
好在他后頭幾科考試還算順利,也許是張韜這種極其不靠譜的行為被拎出來做了典型強調,又或者單純就是他運氣好,反正在接下來的七場考試里,再也沒有人趁他不注意順他卷子了。
最多就是在旁邊站著看他做題——楚燃努力讓自己學會適應這個。
哪怕是一站就站二十多分鐘的那種。
期末一考完,整個高一年級組徹底放了羊。
沒有人會在這時候傻乎乎地待在家里等成績,同學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約了小伙伴出去玩。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回頭成績單往下一發,至少百分之六十的小朋友們都得被關在家里接受家長們“愛的教育”。
不趁這時候好好松快松快,再想放開來玩可是有的等了。
但是也有人不太在意這個機會。
比如說楚燃和楚然。
他倆現在一個是穩定型學霸,另一個是爆發式黑馬,各自都對自己的成績心里有數。
楚然估摸著自己這次跟哥哥沒法比,但往前進個一百來名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這已經足夠她度過一個安安穩穩舒舒坦坦的假期了。
畢竟楚陶和林霜晚都不是不講道理的家長,并不要求楚然一定要考到多少多少名,只要小姑娘認真學習好好聽講,成績比照著自己是在進步的,他們就很滿意了。
但楚然還是隨大流地約上小伙伴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