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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燃默默把這件事記到心里,決定回頭排查一下小姑娘那邊兒是不是出現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情況”。
在這一瞬間,他倒是忽然理解了之前楚然對他“感情問題”的敏感過度。
……不過也說不定,真的只是他想多了呢?
考慮到接下來兩天都是“自由活動”的時間,楚燃周四周五再去學工基地的時候就帶上了自己新到手的習題集和復習提綱。
石成祥也真不愧是省實驗的王牌,楚燃順著對方的思路把最難搞的數論部分又過了一遍,忽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微妙,他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出在哪里,但更具體的又沒法準確描述出來。
楚燃周五上午順了一遍知識點,下午查了半天百度,到晚上就給自己畫好了大致范圍,按照這個范圍去當當網上下單了相關參考書。
他這回買的參考書完全跳出了高中競賽的范疇,是直接按照本科甚至研究生的學習標準去準備的。
換言之,他是真的準備好好把數論研究明白,而不只應付一下競賽。
也是趕上他運氣好,這次物流走的特別快。
楚燃周五晚上九點多付的款,轉天早上不到八點就有人送貨上門。
他正經是廢寢忘食地在家里啃了兩天數論,中間連房門都沒出過幾趟,手機全程靜音,周日不但跳過了晚飯,甚至還直接通宵到了凌晨五點半。
在天光將明的一剎那,楚燃之前始終捉摸不透的那個點終于徹底通透了。
整個數論體系里的一應知識點隨之自然而然地串聯到一起,進而形成嚴密的邏輯思維網絡,他這段時間做過的所有練習題就在這個瞬間變得“透明”了起來。
目光穿過花里胡哨,故弄玄虛的外殼,楚燃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它們的內核。
其實想明白之后就覺得不難了。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上一秒還是極度興奮,下一秒就覺得自己好困。
雖然通宵對楚燃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但那也得分通宵干什么。
像這樣讓大腦滿負荷——甚至是超負荷連續運轉整整四天的經歷他還真沒有過。
楚燃本來還試圖掙扎一下先去洗把臉,但整個人從身體到意志都已經開始不聽使喚。
他最后的記憶是自己放下筆,從書桌旁邊站了起來,緊接著意識就陷入一片混沌。
一個小時之后,楚燃在生物鐘的作用下睜開眼,大腦一片空白,眼皮酸脹而沉重。
他的表情也是一片空白,楚燃目光空洞地望著床頭的方向發了十幾分鐘的呆,這才逐漸恢復對肢體的感知。
然后他意識到自己并不是“睡在”北北床上的。
事實上他只有上半身搭在床邊,腿還留在地板上,整個人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趴在床沿,就這么睡了……或者說是昏迷了一個多小時。
楚燃苦笑著“嘖”了一聲,從床邊爬起來。
他慢慢活動了一下脖子,聽到頸椎的位置發出一連串“咔噠咔噠”的輕響。
往下從胳膊到腰再到腿,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地方感覺是對的。
——又不是明天就要去考imo,何必把自己逼的這么緊?
有那么一瞬間,楚燃覺得他根本就是有毛病。
但仔細一想,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兒。
畢竟靈感和思路不會一直都有,如果他昨晚沒抓住那偶然一現的靈光,往后還不知道要多花幾倍的時間來補。
至于現在,反正夜都已經熬了,這會兒再琢磨值不值也沒什么意思。
楚燃打著哈欠去洗了把臉,看看鏡子里自己臉色蒼白,眼下青黑一片,整個人都憔悴無比的樣子,有些猶豫要么今天干脆就別去學工,在家里補個覺得了。
反正去不去也就那么回事兒。
但請假畢竟還是比較麻煩的一件事。
而且在玩命學了四天之后,他也確實想稍微放松一下。
比如……不走腦子地去焊個套件。
楚燃糾結幾秒,認命般地嘆了口氣。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然后去廚房做飯。
他今天沒什么精神,也就懶得搞太復雜的花樣兒。
楚燃翻翻冰箱從里面劃拉出兩根臘腸,半根玉米,一根黃瓜和兩顆雞蛋,跟昨晚剩的半鍋米飯一起炒了一下,就算是早飯了。
楚然聞著香味兒從房間里夢游出來,探頭看了一眼餐桌上金燦燦的蛋炒飯,剛要嚎一嗓子“老哥你太棒了!”
結果抬眼就看見楚燃異常不對勁的臉色。
“哥?老哥你怎么了?”
小姑娘瞬間緊張起來。
“沒事兒,你吃你的。”
楚燃擺擺手,又打了個哈欠,他這會兒也不怎么吃得下東西,隨便湊合兩口就放下筷子。
“我昨天晚上看書看的有點兒晚,現在就比較困。也沒什么要緊的,大不了等會兒上教室里睡去,你該吃飯吃飯,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