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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同一個考點里就能尋摸出幾百上千種考法,但凡里頭再混進去點兒其他部分的知識,就更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這也是為什么雖然歷年都有人想靠刷題混過聯(lián)賽和國賽拿到保送名額——里頭還不乏從初中甚至小學就開始準備的——但事實上卻從來沒人成功過。
說回正題,楚燃的“做過”是指——
他剛讀完題干,輔助線才畫到第三條,順手補上外接圓,準備接著用一下射影定理中的調(diào)和點列性質(zhì)的時候,忽然覺得這一系列操作有些過于順手和熟悉。
他停筆思索片刻,接著就看出了這道題的內(nèi)核。
雖然圖形上從“三角形”變成了“圓形”,但本質(zhì)上這玩意兒就和集訓隊一試那會兒,他在平面幾何貼吧里耗了一整節(jié)自習課,最后終于“另辟蹊徑”,成功用交比證法搞定的那道炫技題一脈相承。
想當初他下載貼吧也就剛一個月,關(guān)注平面幾何吧更是還不到兩周,最后卻是生生靠著這道題在里頭“一戰(zhàn)封神”。
至于現(xiàn)在么。
楚燃覺得不止他自己,大概整個中國隊都要從此“一戰(zhàn)封神”了。
畢竟當時解出這道題之后,他就順手分享給了旁邊的蘇晝,而等到轉(zhuǎn)天上午的自習課上,這道題甚至還被接著擴散到了全班……
第一場考完,楚燃走出考場的腳步都是飄的。
按照競賽規(guī)則,同一代表隊的六個人必須分散到不同的考場,他出來之后一時半刻沒找到蘇晝他們,倒是先跟隔壁考場的諸葛神算撞到了一起。
“哎,你感覺怎么樣,今年的平面幾何夠絕的啊,我整整證了三個半點兒,還好前兩道題簡單,不然肯定做不完了。”
諸葛神算本來也在找自己隊友,但每一個剛考完一試出來的競賽人,這會兒都有整整一個世界的槽要吐。
既然先看見楚燃,他也就先來找楚燃聊天了。
imo這兒沒有考完不對答案的規(guī)矩。
甚至一試上午考完,到下午各國代表隊的副領(lǐng)隊就會帶著隊員們一起復盤一試。
一個是要提前估算大家的成績,再有就是要給二試最后做做準備。
聽這話音兒就知道對方三道題都做出來了。
楚燃跟諸葛神算對了對答案,確認兩個人的結(jié)果是一樣的,雖然步驟上——尤其是最后一道題的步驟天差地別,但彼此驗證了一下,兩種應該都是對的。
如果步驟沒有疏漏,理論上他倆一試都能拿到滿分。
楚燃跟諸葛神算對答案的時候,捎帶著也聽了一耳朵其他人的討論。
當然除了英語語種國家之外,其他語種考生的聲音在他腦子里都是自動轉(zhuǎn)化亂碼。
不過連蒙帶猜地聽著,這次一試應該也就分為兩種情況——
要么拿全前兩道題的十四分,到第三題這兒根本一筆沒動,要么還是拿全前兩道題的十四分,然后第三道題靠瞎編地往上寫點兒步驟……這就不知道能給多少分了。
哦對,如果還有第三種情況——比如說這三道題都做對了。
類比他和諸葛神算,也不是沒有可能,只不過概率實在低的可怕。
至少從楚燃出考場到他回宿舍,一路上都沒再聽說有誰拿下了這道題。
相較于其他國家代表隊幾乎全軍覆沒的慘狀,中國隊下午這盤復的可是輕松多了。
一共六個人,算下來差不多能有五個滿分,除了徐鴻瑞在第三題上折戟沉沙之外,其他人頂多也就扣個一兩分的步驟。
他們副領(lǐng)隊覺得這成績已經(jīng)非常可以了,只要明天二試不出太大差錯,今年的團體第一肯定是穩(wěn)的。
楚燃也覺得這成績挺不錯,但唯一扣分的徐鴻瑞不這么覺得。
在知道全隊可能只有自己沒解出這道題的時候,對方的表情看著就像是要哭出來了。
雖然沒有過于偏激的反應,但也實在喪的可以。
感覺他狀態(tài)不對,其他五個人輪著跟他聊了會兒天,大意就是一道題的分數(shù)算不了什么,現(xiàn)在索性別想太多,明天好好考二試才是真的。
不過事實上好像也沒什么用。
對方明顯是強撐著跟他們說的話,然后整個人往角落里一窩,就這么看著窗外發(fā)呆。
……算了,心態(tài)這玩意兒也真就只能自己調(diào)整。
楚燃琢磨了一下要不要再開解開解對方,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回去又翻了一遍自己整理的最終版筆記,十點多鐘就早早睡下了。
或許是因為一試第三題幾乎就沒人做出來,總之第二天早上準備進場的時候,大家的情緒看著還都不錯。
好幾個隊伍圍成一圈,跟運動場上打比賽似的給自己加了個油,楚燃四下看看,然后將征詢的目光投向自己的隊友們。
五個人的表情十分統(tǒng)一,就是“可以,但自己絕不起這個頭”。
楚燃其實也沒在考場外頭干過這事兒,但這會兒周圍的氣氛還挺到位,他也就第一個伸出了手。
矜持中帶著明顯躍躍欲試的蘇晝快速把手搭上來,然后周曉光……最后是隊伍里唯一的女生張佳茜。
他們彼此看了看,被這股氣氛帶動著忽然都笑了起來,六個人一起大喊出聲。
“一,二,三——”
“中國隊,加油!”
跟一試比,二試的平均難度要正常很多,三道題是經(jīng)典的組合,數(shù)論跟平面幾何,只不過這次最難的數(shù)論沒放在最后,而是擱在了中間第二題的位置。
平心而論,楚燃覺得這道題其實并不算難,它主要是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