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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格正因為水星獲獎的事情高興,連李澤旭進來都沒板起臉。
李澤旭來找閻格要放假的作業(yè),趕巧聽到了這條消息,李澤旭跟水星一塊兒回班的途中,他抱著一厚摞的卷子還是忍不住夸水星:“三星,你這次怎么也太牛了!接下來何止是校報要采訪你,我怕學校都要給你拉個橫幅了。”
水星沖李澤旭搖搖頭:“沒有,我運氣好而已。”
要知道參加全國英語比賽的不僅僅局限于西城的學生,天外有人,人外有人,水星早就明白了這些道理,也正是因為明白了,現(xiàn)在又沒有盛沂,她的心態(tài)反而放松許多,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拿到了一個優(yōu)異的名次。
“這怎么能說是運氣好呢?你這樣高三基本都不用怎么學了,等高考隨便考考過了一本線,重本都來得輕輕松松,換句話怎么說?一直腿已經(jīng)成功地邁進了大學校門里。”
直到回到教室,李澤旭夸贊水星還是沒停下來,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不到放學前,全年級都知道了一班有個拿到全國英語比賽一等獎的女生。
席悅在班里收拾完東西也跑到了一班,替水星慶祝,她又是摟又是抱,簡直比當事人都高興:“星星,你怎么這么厲害!一聲不響!悶聲拿大獎!”
水星笑了笑。
李澤旭從班里提著書包溜出來,靠在一邊的門上,有點兒炫耀的語氣:“席悅,你也不看誰考試前一天給三星打氣了。”
“誰給星星打氣了?”
李澤旭敲了下席悅的腦袋:“我啊。”
他說完,向司原正好走了過來,席悅立馬從要打李澤旭的姿勢換成了可憐兮兮的表情,拽了下向司原的衣角:“李澤旭又欺負我。”
水星站在幾個人邊上,扭頭,朝班里看,好不容易放假,等閻格宣布完消息通知了返校時間,大家恨不得直接長翅膀從樓上就飛下去,教室里早就沒什么人,只有盛沂還在不緊不慢地整理座位。
她還是覺得很魔幻。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替她高興,而當事人一直都反應(yīng)不過來。
晚上回家,水星給戚遠承跟水浩勇打了通電話,她先是告知了他們這次英語競賽的意外之喜,又跟父母兩個人商量了回家事宜。
下周是西城附中的返校時間,學校要發(fā)全校同學的成績單,去年水星的成績單就是戚遠承幫忙代領(lǐng)的,水星想等今年發(fā)完了成績單再走,戚蕓的意思是成績單誰領(lǐng)都一樣,但水星堅持想跟席悅他們在多玩一段時間,水浩勇他們也沒有再反對。
問題出在了水星到南方誰去接送,其實有了上次和去北城的經(jīng)驗,水星覺得她一個人足以應(yīng)付獨自回家的問題,但四個大人都不太同意。
最反對的非戚遠承莫屬:“人那么多,你一個小娃在火車上被人騙了都不知道,錯過點兒怎么辦?進錯站怎么辦?要么姥姥姥爺送你,要么讓你爸媽接,你是不能一個人就回。”
水星坐在沙發(fā)的另一頭,沒有應(yīng)聲。
“你姥爺說的對,姥姥姥爺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想想你才多大?一個人從這兒跑回去不就是要我們擔心嗎?”
水星抿了抿唇。
她只是不想讓戚蕓跟戚遠承他們見到彼此又徒生難過,這么一來,不論怎么他們雙方都要見面。
戚遠承的脾氣倔,水星最后也沒沉默過他,老兩口以為水星是擔心戚蕓跟水浩勇跑的幸苦,二話不說就把西城到南方的票多訂了一張,戚遠承決定好了陪水星一塊兒到南方。
西城到南方的火車比到北城還久,水星跟戚遠承平常的話就不多,現(xiàn)在呆在密閉的空間里,爺孫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尷尬更甚,戚遠承一個小時就問了水星八次要吃泡面還是火車上的盒飯,水星均是搖一搖頭。
好在很快熬到了晚上,水星跟戚遠承真的吃了飯,又寫了一會兒寒假的作業(yè),火車的燈就熄滅了。
戚遠承睡得早,水星這才有機會起來。
火車通向隧道,僅有兩側(cè)的應(yīng)急燈散發(fā)出微弱的白光,水星坐在窗邊的一側(cè),從褲子口袋里掏出盛沂在她前往北城前送給她的糖。
她在演講比賽的時候吃了兩顆,現(xiàn)在是第三顆。
白桃味的軟糖沖淡了口腔里的薄荷牙膏,水星知道睡前刷牙了不該吃東西,但還是作出了這么小小的任性。
列車一路飛馳向南,水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
隔天早上睡醒,水星發(fā)現(xiàn)戚遠承早就不在位置,他從衛(wèi)生間回來,衣服也換過,頭發(fā)也梳過,就連臉上的老年斑都像是專門遮掩過,清淡了不少。
他手里還捧著早上從餐車那邊兒買的熱粥,放到水星床邊,讓她下車前吃了。
臨近十一點,火車終于停在了站臺前,戚遠承把大包小包都幫水星提了下來,等到出站口的時候,戚遠承反而止住了腳步:“行了,姥爺就把你送這兒,一會兒出去能找你爸爸媽媽吧?”
水星愣了下,她看了眼不再移動的戚遠承,想說些什么。
他一大早就整理好了衣服,水星還以為戚遠承肯定會跟她一起出去,結(jié)果戚遠承還是堅持一副怪脾氣,就好像他只是把水星送到這里,目的就已經(jīng)達成。
“姥爺。”水星試探道,“我們不一起出去嗎?”
“不了,都把你送到這兒了。”戚遠承揮揮手,臉又板了起來,“我買了下班車,該走了。”
來的時候水星就拗不過戚遠承,出去也是這樣,水星跟他僵持一會兒,還是被戚遠承趕出了火車站。
南方的天氣比西城要暖和的多,水星在接站口就看到了戚蕓跟水浩勇,自打上次暑假,水星又有好一陣沒見過他們,大約是因為生計奔波,兩個人面上都老了不少,戚蕓尤為明顯,水星看到她低頭幫自己拿行李的時候發(fā)根都白了好些。
水浩勇朝后邊望,問水星:“姥爺沒跟你一塊兒出來嗎?”
“沒有,姥爺說他買了下一班回去的車票,來不及了。”
戚蕓提小包的手頓了下,扭頭,看向出站口的位置,沒說話。
“還準備帶你跟姥爺出去吃呢。”
水星嗯了一聲,抿了抿唇。
一家三口拎著大包小包走出火車站,水浩勇帶水星回了家,他們沒有搬家,還住在之前的出租屋里,不過可以看出屋內(nèi)的裝飾比去年精致不少。
戚蕓跟水浩勇做得小本生意也忙,經(jīng)常朝五晚八,不過相比去年已經(jīng)好了很多,水星偶爾也會到水浩勇跟戚蕓的攤位上幫忙,但更多的時候,戚蕓跟水浩勇還是會讓她留在家里做自己的事情。
臨近過年,戚蕓跟水浩勇更忙了些,水星一個人呆在家里的時間也相應(yīng)地多了起來,她把作業(yè)和課外的練習寫完,又打開角落里那臺老舊的電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