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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結(jié)束前,蔣林英又給她煮了一大碗的長壽面,寓意她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水星囫圇吞棗似的咽完,原本放在旁邊桌子上的蛋糕又擺回了桌子上。
蛋糕不大,六寸,是蔣林英跟戚遠承從匯展街口的西點店里買的。
戚遠承給水星關(guān)了燈,蠟燭又亮起,水星不知道怎么就忘了閉眼,盯著火燭的中心,腦袋里又想起了在樓梯口跟盛沂的對話。
蔣林英在一邊催促水星快點兒許愿,水星嗯了一聲,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又重新閉上眼。
生日愿望只能許三個,水星前兩個都沒有變,唯獨最后一個,她想早日有一個目標到擁有一個目標,愿望實現(xiàn)的太快,以至于她忍不住貪心,跟上天偷換了請求。
盛沂想去南京。
她想跟盛沂一起考去南京。
七月底,西城附中的補課進入了尾聲,一班班上的同學大多也混熟了許多,原本的班長孟子豪去了樓上的清北班,班委又進行了新一波的選舉,李澤旭從衛(wèi)生委員一舉接替了原先孟子豪的位置,成為了一班新任的班長。
馬上要放假,班上的同學也松懈下來,水星跟李澤旭兩個人出去打水回來,就聽見班里討論的聲音驟然停了下來。
水星回到座位上,本能地覺得不對勁,問了下旁邊的男生:“教室怎么這么安靜?”
“有嗎?”邊上的男生裝傻充愣,“沒有什么變化吧。”
“我跟李澤旭進來之前明明聽到你們在討論什么。”
周圍的同學身子是扭過去,但兩只耳朵都豎起來在聽水星他們的對話,有個同學實在沒忍住,扭過身子,戳了下水星的桌子:“就也不是什么大事兒,我們就研究了一下你跟班長。”
水星傻了下:“我跟李澤旭?”
“對。”周圍的人紛紛點頭,詢問,“你跟班長,你們兩個到底怎么回事兒?”
“什么怎么回事兒?”水星不明所以。
“你們兩個人有沒有…….”女生之間臉皮薄,沒辦法直接說破,兩只手的食指對在一起,臉就要紅了,“是個明眼人都看出來了。”
“還有!還有班長下課總到這邊,又是打水又是找你聊天的,之前過生日也是,誰會好端端地給一個普通朋友買蛋糕跟求請,都讓閻老師空了一節(jié)晚自習出來呢。”
“再加上班長喊每個人都是連名帶姓的,只有喊你的時候是三星,這個三代表什么?”
班上新來的同學早就注意到李澤旭對水星的稱呼,跟他們每個人都不一樣。
“是水的意思,三星其實就是水星。”
“那換而言之,澤的一半不也是三嗎?”邊上的男生不信水星胡扯的話,他反應(yīng)快,搶先一步作答,“水星,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水星下意識朝李澤旭那邊瞥一眼,反駁她跟李澤旭只是普通的朋友,耐不住起哄的聲音越來越大,相繼出現(xiàn)了幾種酸酸的語氣詞,還有人說:“咦,拿了喜歡的人名字的一半拼到自己旁邊,你們還怪浪漫的。”
水星的表情徹底僵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無論水星接下來怎么辯駁她跟李澤旭的關(guān)系,每個聽到的同學都是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根本不聽水星解釋,甚至連外班的同學經(jīng)過看向水星的眼神也有了變化。
席悅遠在三班,小道消息一個沒落下,當天下課就跑過來,拽著水星到操場繞圈:“星星,這件事你就別瞞我了吧,你跟李澤旭到底什么時候在一塊的?”
水星真的有點兒崩潰:“真沒有。”
“怎么可能?我之前其實就看出來點兒端倪,但向司原不讓我講。”
席悅前幾次就瞄到過李澤旭的眼神,他總是似有似無地往水星身上瞥,平常都不注重形象的,在水星面前又只許別人說好的一方面,有時候席悅撞到李澤旭,兩個人說話,席悅?cè)湓挾茧x不了向司原,李澤旭三句話離不了水星,各說各的。
正常情況下,從一個人嘴巴里提到另一個人的名字越多,代表這個人就越在意對方。
席悅也不是傻的,很快就從這些推斷里找到了證據(jù):“還有上次你生日的時候,我不是說要一塊兒出去吃嗎?結(jié)果你說你要回家,其實李澤旭之前都訂好蛋糕了,只不過送達時間會晚很多。當時李澤旭絲毫沒猶豫,直接翹了周考,一個人翻墻去校外取,是我在樓底下等他,跟他一塊兒拿上來的。”
水星忽然想起那天她看到了席悅,李澤旭就是不肯承認。
“你自己想想,他要是對你沒意思,他白白做這么多干什么?還真當你是普通好朋友。”席悅說,“他又不是中央空調(diào),對誰都暖。”
水星皺了下眉。
兩個人從樓下上來,席悅跟水星回班的方向相反,席悅上一秒還在跟水星繼續(xù)嘮叨李澤旭,下一秒兩個人就在樓梯口撞到了人。
席悅在一邊曖昧不明地笑了笑,水星只感覺眼皮一跳,低頭,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只想躲開了李澤旭的視線。
水星跟李澤旭之間的流言很快就傳到了辦公室老師的耳朵里,在此之前,水星已經(jīng)不再跟李澤旭講話,有他的場所也盡量去避免經(jīng)過,但還是沒避免掉閻格的一對一談話。
放假前的一天,閻格把水星叫到了辦公室:“這幾天發(fā)生什么事兒就不用我再重復了吧?我沒說你們這個年紀不該產(chǎn)生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畢竟誰也沒辦法控制是吧,有欣賞的情感很正常。但我之前也跟你講過,什么年紀就該做什么樣的事兒,你現(xiàn)在是高三,最關(guān)鍵的一年,對未來影響有多大,這些自己心里是不是該有點兒數(shù)?有點兒譜?”
自打沒進清北班,閻格對水星的要求比之前還嚴,生怕她再落下一步。
水星抿了抿唇,嗯了一聲。
“老師今天跟你說這些話,你也別嫌聽著不舒服,不愛聽。”閻格又繼續(xù)道,“你現(xiàn)在才多小,知道什么是喜歡什么是不喜歡?我沒說李澤旭不好的意思,但以后你還有機會見到更好的男生呢,難道現(xiàn)在就為了一個人確定了以后嗎?作為你的班主任,我真心覺得你該再熬一年,出去見見大一點兒的環(huán)境,然后再確定自己的心意,看看能不能遇到更好的男生。”
水星點點頭:“閻老師。”
閻格說話到一半,忽然被水星打斷,疑惑地看她一眼,以為水星有什么不滿的地方,語氣有些不好:“又想說什么?”
“我想麻煩您一件事情。”水星垂了垂眼,揪了下衣角,才說,“下學期開始您能不能把我跟李澤旭兩個人調(diào)遠一點兒?”
盡管這樣說,水星覺得有些對不起李澤旭,但在她發(fā)現(xiàn)李澤旭對她有些許的感情時,她就知道自己沒辦法回應(yīng),結(jié)果同樣會是對不起他,與其以另外一種讓李澤旭受傷的方式,水星寧愿這件事情由閻格及時止損,不要再進行。
閻格本來以為還要進行進一輪的辯論,原本打了一肚子的草稿全都沒用,要說的話咽進了肚子里,哦了一聲:“那……那還挺好。”
“閻老師,那您還有什么其他的事兒嗎?”
“啊?”閻格一臉“你把結(jié)論都說完了還用我再說什么”的表情,沖水星揮了揮手,說,“沒了,要想回你就先回去吧。”
第53章 . 第五十三場雨  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