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眠橫身擋住他的手,又迅速摁下關窗,直接將謝珃的臂膀用力卡住。
謝珃進退不得,只能忍痛道:“姜眠,我拜托你到底還要玩幾次?”
姜眠甚是無辜地攤手,帶著惡劣之笑:“我也拜托你們,這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怎么,你們謝家偷偷帶走孩子說是在開玩笑,就不許我現(xiàn)在跟你們玩碰碰車笑一笑?反正你們人也沒事,按照謝家做派不就是‘照常當一切都沒發(fā)生過嗎’……哦,順便采訪下你這種險些被活活弄死的滋味如何?好受嗎?”
不遠處的謝父現(xiàn)在對她是恨之入骨,厲聲道:“我一定會告你謀殺未遂!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姜眠掃去一眼,笑得更譏誚:“我只不過是踩錯剎車而已,我都已經道歉了,你們還想怎樣?”
“姜眠你這個瘋女人——”謝父被她激的禮儀全無,若不是謝珃還被車窗卡著受要挾,早就按捺不住脾氣捋起袖子揍上去。
姜眠將車窗關得更緊,謝珃的手臂就被卡地很痛。
她看著謝珃,慢慢地靠在椅背上,整個身體沉浸在陰影里,輪廓模糊。
“謝珃,你現(xiàn)在勉強算是體會到我當時受的痛苦。我再問你一遍,滋味如何?”
謝珃似苦似笑地扶住即將被夾斷的胳膊,而姜眠當初被李執(zhí)撞翻車差點被刺死時,自然比他現(xiàn)在痛上數(shù)倍。他也就是切身經歷了,才明白姜眠為什么對他越是道歉就越是憤恨,因為幾句輕飄飄的安慰對受害者來說毫無價值,甚至是居高臨下的諷刺。她當時不只是遭受劇痛,還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
對,就是死亡的威脅。
剛剛他是真以為姜眠要跟他們同歸于盡。
“謝珃,我希望你能好好記住現(xiàn)在這種滋味,當然更希望你們接受我的道歉……”
兩個虛偽的“希望”刻在謝珃心頭,姜眠嗤笑地開窗放過他的手。
姜眠這回是真地走了,但謝珃不一定能走出了。
***
雙董律師所。
董鱈收拾東西正準備下班,突然瞅見董雪帥拎著厚厚一沓文件回來。
她疑道:“咱們律師行業(yè)也要加入行業(yè)內卷嗎?”
“沒加班費的內卷是卷給鬼看嗎?更何況我們還是老板。”董雪帥鄙夷道,一落座就興致勃勃地翻閱文件。
董鱈好奇地湊上前,瞅見“謝子奇改姓”的雙簽合同,驚到連聲調都變了:“她居然辦到了?”
董雪帥糾正道:“應該是問她居然能讓謝珃同意了。”
董鱈趕緊拉開旁邊凳子,滿臉八卦:“給我說說經過唄。”
“那就說來話長了——”
“少廢話。”
“請斯文點,你性別女、非男!”董雪帥翻了個白眼,然后長話短說,但董鱈聽后卻是皺眉不解:“就算姜眠撞謝家父子是假意,但他們確實可以憑此告她殺人未遂。姜眠向來謹慎,為什么臨了卻要冒險犯這種傻?謝家父子也真不報警?莫非她篤定謝珃對自己余情未了?……真是離譜,到現(xiàn)在他還能余情未了?我可不認為現(xiàn)實會有總裁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癥,越虐越健康。”
董雪帥倒不覺得奇怪,“以我同為男人的視覺,這場婚姻是姜眠單方面中止,換做任何一個驕傲自負的男人在毫無預警、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就被自己忽視的妻子拋棄,甚至昭告天下、顏面盡失,絕對心有不甘。而離婚后的女人大多活得狼狽丑陋、怨天尤人,所以男人們即便離婚時再不甘也會迅速煙消云散,甚至慶幸擺脫了。可姜眠她離婚時將了謝珃一軍,搶回四膳堂后又經營得十分出色,德容儀止也保持地相當好,她愈是耀眼就愈襯得被離婚的謝珃輸?shù)迷綉K。人類劣根子就是攀比跟死要面子,謝珃又是天之驕子,他這關很難過的去……”
“那如果姜眠再婚呢?”董鱈不免好奇起來,似乎是嫌戲還不夠鬧?
董雪帥冷笑:“以姜眠目前狀況來說,短期內是不屑再婚。”
董鱈嘖嘖搖頭:“她如果再婚,謝子奇管別人叫爸爸,謝珃豈不是更過不去?依照姜眠血性,二婚相當于給他帶綠帽豈不是報復得更爽?”
董雪帥拍拍她腦袋,“你腦癱了姜眠都不會腦殘,她會為了氣謝家去再婚?謝珃之所以同意謝子奇改名,那是因為他識時務!謝珃非常清楚自己跟姜眠再無可能,權衡利弊之下,還不如保護自己父親,及時止損,別再冒險跟她斗。謝子奇歸姜眠撫養(yǎng),他們謝家本來就很難插手,如果他們還像現(xiàn)在這樣搶奪謝子奇,姜眠可能會把他們最看重的這個乖孫養(yǎng)成謝家敵人,那就虧大發(fā)了……所以他索性放棄對謝子奇的一切權力,只要謝家不逼姜眠,姜眠就會讓謝子奇正常成長,而謝子奇成長過程就不會接受姜眠太多負面因素,待他成年之后,謝家如果還想要人就會略施恩惠,那時候——謝子奇跟謝家是親人還是仇人可就不一定了。”
董鱈咋舌:“好復雜。”
董雪帥卻甚感期待,“姜眠應該知道謝家的算盤,所以她既想讓謝子奇不喜謝家卻又不能讓他了解太多成人恩怨導致性格扭曲,她會怎么教育孩子呢?”
“……”董鱈忍不住捏捏眉心,這是包括董雪帥在內都是各個自詡聰明,可以算盡他人嗎?懶得再想,她要下班,估摸著堵車路上還能給姜眠朋友圈點贊——按照姜眠脾性,謝子奇改姓會周告天下。
但——
奇怪的是姜眠始終一派安靜,無聲無息。
姜眠就只是口頭告訴路涵、莫閆菲、姜淼淼一聲。
姜淼淼百忙之中打去一個電話:“恭喜呀,請問你是怎么辦到的?”
姜眠回道:“我如果非要光腳,他們這些穿皮鞋的容易怕我。”
姜淼淼疑道:“那你被謀害的事情就這樣過了?”
姜眠正翻看李太太跟女兒的消費資料,聞言哂笑:“怎么可能?謝珃同意改姓并自斷謝家日后一切糾纏,我可以跟他暫時扯平,但那個李執(zhí)卻只判三年,扯不平。”
“李執(zhí)坐牢,家里就剩兩個女人,你能怎么做?”
“我告訴那兩個女人,我賺的錢來路堂正,可以隨便雇人監(jiān)視她們,她們只要敢花任何來路不明的錢,我就一定逮得住再讓李執(zhí)關上二三十年!她們如果不敢花,要么借錢度日、要么打工掙取,但這兩個女人習慣伸手要錢應該挨不住,所以慢慢等著吧,我占了主動位置,日子照常過,想起來就隨意敲打她們,她們藏不了也擋不住,除了被動接受我施加的恐懼還能做什么?”
……這句話,李太太知道姜眠絕不是在嚇唬她。
她有段時間出門買菜都覺得別人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勁,還有人躲在角落指指點點說她家出殺人犯,還說她女兒上梁不正下梁歪。久了,她連門都不敢出更別說打工掙錢,親戚朋友都被借遍了已經開始討債,每晚她關門躲進房里盯著藏在床底的那筆錢,好多次想伸手拿幾張紅鈔去還債吧,那些親戚朋友就不會那么遠離她們;拿幾張錢買些肉呀魚呀燕窩花膠呀,讓她跟女兒都能吃得更好些不會瘦的干癟癟;拿幾張錢給女兒買點化妝品漂亮衣服吧,這樣她就不會缺錢當網紅被人罵……
可是她不敢呀,她真怕自己一花就會被那個女人逮住……
李太太真地快扛不住了,又是哭哭啼啼的去監(jiān)獄探望李執(zhí),可過不慣監(jiān)獄生活而煩躁的李執(zhí)被她這副模樣給攪得更是暴躁不已。
各種矛盾煎熬,李太太最終扛不住壓力向警察局自首交出這筆錢,又在姜眠各種推波助瀾里,向最終改判謀殺的李執(zhí)提出離婚,防止自己和女兒受他坐牢影響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