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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頭,目光很淡∶"沒記錯的話,明天你就要離職了。"
余繁初張了張口,
沒說出話來。
卻聽見他繼續道∶"還沒招到助理,我暫時找了人代職,你跟她交接就行。"
……."余繁初喉嚨里仿佛哽著什么東西,十分艱難地開口∶"對不起。"
"嗯?"男人詫異地望著她,蹙了蹙眉。
……陶溪的事,是我誤會你了。"余繁初低垂著腦袋,恨不得埋進胸口里去,"謝謝。"
季臨輕呵了一聲,繼續整理桌面,"用不著你謝,她在這兒工作盡職盡責,我沒瞎。回繁星是正常調職,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現在她也升職加薪了,皆大歡喜。"
是啊,皆大歡喜。
只有她自己成了那個大烏龍。
季臨這種云淡風輕的態度,讓她進來之前鼓起的勇氣瞬間潰散。
……那我出去了。"輕輕吸了吸鼻子,她轉過身,腳步沉重而緩慢地往門邊挪動。
手剛剛搭上門把手,身后男人大步流星地過來,將門板摁住。她后背幾乎貼著他的胸,呼吸之間都是無法逃避的松木香氣。
"你來找我就為了說這個?"頭頂傳來他涼颼颼的聲音。
余繁初緊咬著唇,手從門上滑了下來。季臨側站在她旁邊,溫熱的呼吸讓她左耳發熱。
"這是你最后一次進這扇門。"他嗓音低沉,仿佛帶著某種暗示,"想好了?"
余繁初心底"咯噔"一下,腦袋里摧枯拉朽似的轟隆隆炸響,轉過身時,扁著嘴,已經滿臉都是淚,像個孩子一樣抽噎。
季臨心口一顫。
他想留她,也想要面子,想讓她自己開口說,卻從沒想過要把她弄哭。當即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片刻,才抬手扶了扶她的肩。
女孩的眼淚依舊像開了閘的洪水,無休無止地傾瀉,季臨無計可施,只好將人按到胸前,一下一下,緩緩拍她的背。
薄薄的一層T恤布料很快被浸濕,眼淚就像是燙進他心臟里,狹小的空間,劇烈地燃燒,滾滾濃煙讓人窒息。
他深吸了一口氣,放縱本能,將嬌小柔軟的身軀摟得更緊。
從小就有人告訴他,哭是女孩的專利。被父親趕出家門的時候他沒有哭。
被母親當成賺錢工具,沒日沒夜挖空自己的時候他沒有哭。被她不分青紅皂白地控訴,一腔熱忱換來冷眼相待的時候他也沒哭。
可當她掉下第一滴眼淚,當她紅著眼睛望著他,自以為勘破世間涼薄,早已堅硬如鐵的心就亂了。
不知道多少眼淚流進他心里,余繁初攥著他腰兩側的衣服,甕聲甕氣地哽咽∶"我能不能不走……嗚…….
他遲疑了下,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
"好了,你今天是不想出去了?"思緒回籠,季臨無奈地彎了彎唇,"還是想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欺負你了?"
余繁初從他懷里出來,靠著門,用衣袖胡亂抹干眼淚,重復道∶"我能不能不走?"
女孩紅通通的眼睛像只小兔子,季臨忍不住邪心又起∶"求我。"
余繁初緊抿住唇,又松開∶"求你。"
"有你這么求人的嗎?有沒有點兒誠意?"他扯了扯唇,"說句好聽的。"
余繁初想著能說點什么好聽的。
季臨望著她,好整以暇,"或者叫聲好聽的。"
余繁初眸子動了動∶
"叫什么?"
記憶中浮起一些畫面,男人目光變得幽然深邃,任由無名的可恥的私欲侵蝕這顆道貌岸然的心。唇角微勾,忽然笑得像個妖孽,"你不是很會叫哥哥?
余繁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