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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機。"余繁初正色道。
"喲。"郭星辰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你居然有點兒生活常識了,看來真被那誰調教得……說了一半她突然住嘴,趕緊轉移話題∶"你們迎新晚會什么時候?
我能不能來湊熱鬧?
"
好在余繁初并沒有一點異常神色,點點頭∶"下周六,等我給你弄張入場券。"
"好嘞。"
余繁初抱著一盆衣服去陽臺上晾,郭星辰掀開她房間的蕾絲隔斷簾,發現原先放在床頭柜上的粉紅色音樂精靈不見了。
郭星辰嘆了一聲,打開電視,好巧不巧的正在播放娛樂新聞,說是一家叫做"狐言"的連鎖音樂餐吧,幕后老板居然是季臨,消息傳出后各地門店日日爆滿。
郭星辰緊張得手指發抖,連忙關上電視,轉過頭一看,余繁初抱著盆,目光剛從電視挪到她臉上。
郭星辰滿臉內疚∶"……sorry啊,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余繁初轉身把盆放下,用毛巾擦了擦手,神色依舊很淡定,"你不用這么敏感。"
郭星辰往邊上挪了挪,拉她過來坐下,"你真的不難過了?"
余繁初搖了搖頭,"沒什么好難過的,我還是我,他還是他,一切回到正軌而已,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
沮喪是有的,難過是有的,甚至埋怨也是有的。但或許是因為從小得到過太多太多的愛,這種短暫的動心和失落,并不足以在心底留下多么深刻的烙印。
有愛的人,內心里充滿陽光,就很容易自愈。
"老大,他們請你去看看MV的后期剪輯,給點意見。"蘇杰明已經在工作間的陽臺上軟磨硬泡十幾分鐘了。
季臨依舊只是一片一片仔細地修剪那些新置辦的盆栽枝葉,"你讓他們看著辦吧。"
他甚至還穿了件罩衣,徹底化身為一名勤勤懇懇的園丁。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也不能這樣啊。"蘇杰明嘆了嘆,"畢竟是你自己的專輯,你多少上點兒心。"
季臨放下剪刀,站起身,回頭臉色淡漠地望著他,低沉開口∶"我該做的都做了,寫歌,錄音,母帶,還有參與拍攝。視頻剪輯這種不屬于我專業范疇的東西,一定要拿來煩我嗎?李浩威覺得我很閑是不是?你告訴他,我沒時間管那些,讓他請的人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沒能力就換人。"
"..蘇杰明被哽住。
他知道季臨這段日子心情都不好,也得虧沒什么工作安排,總算能有時間種花養草,慢慢地消化情緒。
于是不再打擾他,轉身出去了。
季臨脫下手套,拿起窗臺上的手機,摁下那個早已爛熟于心的電話號碼。
和之前的無數次一樣,里面只傳出冷漠無情的提示音--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他扯了扯唇,目光從花盆架上的一片綠意蔥蔥,挪到角落那盆孤零零的蘆薈上。
葡萄藤依舊是枯黃的,感覺不到一絲生機。
"就是這部手機?"
"是啊。"余繁初看見面前的學姐一臉驚恐,愣了愣∶"有什么問題嗎?"
"沒,沒問題。"學姐手指顫巍巍地接過去,小心翼翼地把那部最新款的頂配iphone捧在手心,"……謝謝啊,等社團辦公室的電話修好就還你。"
"沒事,我不急,平時也用不著它。"余繁初笑了笑,"學姐可以留在辦公室,以備不時之需。"
"…….真是太謝謝你了。"學姐拿著這部天價手機開了機,"啊對了,你里面有卡嗎?
需不需要取出來?"
這話倒是提醒了余繁初,之前在繁星上班臨時辦的SIM卡還放在里面。
她剛要點頭,這部手機居然響了起來,學姐連忙遞還給她,"你電話,要不要接?"
要不要接..
余繁初看著屏幕上并不意外的那個備注,一時間,腦子也懵了懵。
原以為可以心如止水,可既然是水,又怎么可能絲毫不起波瀾?
她緩緩地把手機拿了過來,鬼使神差地摁下接聽,放到耳朵邊。
對面的人情了一下,才不可置信地開口,嗓音有點啞,也依稀有點濕潤∶".……是你嗎?"
余繁初抿了抿唇,沒有回話。
"小初。"他又叫了一聲,壓抑著驚喜和激動,"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