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甜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將這些細枝末節(jié)逐一分析,顧以寧感覺到了棘手。
如今兩案中涉案的,只有盛懷信,且罪不致死,而盛實庭,則從頭到尾,干干凈凈,清白無垢。
正如章明陶所說,倘或在十二個時辰里不能將盛實庭定罪,往后的事便不好說了。
顧以寧理清了思路,望向楊維舟,“我往宮中面圣?!?
他起身,匆匆出了三法司,石中澗在門前等候,匆匆道:“公子,吳運水等人闖入了青藜園,搜遍山前山后,一無所獲。屬下先行趕來,向您回稟?!?
顧以寧腳下不停,略頓了頓,道:“青藜園地處深山,暗穴遍布,不僅地面要搜,地下也要一一搜查?!?
見石中澗領(lǐng)命,顧以寧翻身上馬,一路疾行往禁中而去了。
簌簌其人在不在人世已不重要,即便找到了她,知曉了事情的真相,也不可由簌簌狀告盛實庭——大粱律例寫明了,奴婢不可告主,違者判絞刑。
如今之際,只有奏明陛下與皇太子殿下,能否即刻將兩案裁定,抓捕所有涉案官員歸案,屆時,再由煙雨作證,指認盛實庭的身份作假。
僅僅是作證,應(yīng)當不必生受百杖。
顧以寧不確定,打算同皇太子殿下如實告知煙雨同他的關(guān)系,看能否求來一道證人豁免刑罰的圣旨。
內(nèi)閣首輔有出入宮闈之權(quán),顧以寧不過在乾清宮門前略候一時,便被接引入內(nèi)。
在寢殿之外,皇太子梁東序正負手而戰(zhàn),見他進來,道了一聲愛卿,執(zhí)住了顧以寧的手腕,目露溫慈之色。
顧以寧一向深穩(wěn),并不習慣皇太子殿下的親昵,不動聲色地僵硬了一下,旋即向皇太子殿下問禮。
皇太子殿下近來每晚都會在乾清宮侍疾,聞聽顧以寧來了,這便代天子出來見他。
“這般晚了,顧卿定有要事?!被侍釉谡钭?,問道,“為公為私?”
眼睛里閃過一絲錯愕,顧以寧道為私,起身離座,拱手道:“殿下神機,臣今夜進宮,的確為私。”
“臣之未婚妻子,要在鹽務(wù)貪餉案中作證,指認內(nèi)閣次輔盛實庭,乃是原廣陵鹽商總首嚴恪之女婿,盛懷庭。”
皇太子梁東序聞言看向顧以寧,眸色深肅。
顧以寧身為大梁立國以來,最為年輕的內(nèi)閣首輔,以立身之正、不茍言笑而聞名,從未對外談?wù)撍绞?,今日竟破天荒地說自己的未婚妻子,倒讓梁東序有些意外。
他倒是知道顧以寧的未婚小妻子,乃是顧南音的養(yǎng)女,故而那一日顧以寧向官庫購買梅庵開平王府時,梁東序得知此府將來的用途后,頭一個便允準了,并特許此宅稱府。
梁東序早知顧南音養(yǎng)女的身世,也知她是當年廣陵嚴家的后人,卻不知竟有這般離奇的遭遇。
他似乎思忖一時,見顧以寧并沒有往下繼續(xù)地意思,這便抬手向下壓了壓,示意他坐下,再問起指認盛實庭的案宗來。
顧以寧心神回斂,將此事的始末,仔仔細細地向太子殿下陳述。
梁東序本就是政務(wù)上的天才,又有極其明銳的五感,聽顧以寧說罷,眉頭便深蹙了起來。
“孤只知這盛實庭兩面三刀,心機深沉,竟不知還有這樣可怖的一面。”他思忖,“此二宗要案,涉及者眾,陛下正在慢慢審閱,又因龍體不濟的緣故,一日里有許多時候都是在休養(yǎng),故而裁定的很慢,也許還需三五個時日才有結(jié)果?!?
顧以寧眉眼微黯,道了一聲是,“臣懇請殿下,臣的未婚妻子倘或作證指認其父的話,可否免除杖責?”
“大梁律例并不曾對上公堂作證有何約束,孤允準了?!绷簴|序慢慢道,心中自有計較,忽又故作不知地笑問起來,“你那未婚妻子是何來歷?”
“說起來,是臣隔房從姐的養(yǎng)女,名字喚做盛煙雨?!碧崞馃熡陙?,顧以寧的嗓音溫和了幾分。
太子殿下微抬了抬眉,“隔房從姐?養(yǎng)女?”
他的眼睛里顯出了幾分笑意,“既是愛卿看重之人,一定家學淵源,不知她的養(yǎng)父母親名姓?”
一抹錯愕之色不易察覺地從顧以寧眼中閃過,他遲疑,謹慎道:“……家姊閨名南音,大歸于家,獨自撫養(yǎng)女兒成人?!?
皇太子殿下忽得就笑起來,望著顧以寧的眼神多了幾分溫慈。
“佳兒佳婦,甚好,甚好。”
太子殿下此刻突如其來的喜悅,倒叫顧以寧有些錯愕,他垂首,微蹙了蹙眉。
梁東序的眼中卻多了幾分趣味,他再問道:“孤很好奇,愛卿從前為何會拒絕孤的皇妹?”
這樣天馬行空的談話方式,倒不同于往常的公事公辦,顧以寧長眉幾不可見地一揚,淡淡道:“臣,學求有濟于天下,不敢攀附公主?!?
梁東序哦了一聲,益發(fā)覺得事情變得有趣起來。
做了皇家的女婿,得了一個駙馬的虛職,仕途卻已終結(jié),如此年輕便已是正一品的高官,絕不可能自斷前途。
顧以寧心系萬千事,既得了太子殿下一句允準,這便起身告退。
梁東序滿意地望著顧以寧清逸的身影,明明才二十八歲的年紀的他,卻露出了慈父一般的溫情。
阮庸從殿外侉肩弓腰的進來,侍候著皇太子殿下上御輦,一路隨著殿下往寢殿里去。
路上,阮庸便回稟起殿下交待的事來。
“……那梅庵門前的路已在拓寬中,廣陵嚴府的大門奴婢也量過了,夠敞闊,容得下鳳輦通行……”
“只是,嚴府大門時時緊閉,奴婢實在找不到去人家家里,量臥房尺寸的理由……”
第98章 .救出簌簌我要為姆媽,為嚴家討個公道……
更深露重時分,煙雨從夢中醒來,聽得外頭有零星的動靜,她豎起耳朵聽,聲響便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