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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寧繁低咳一聲，“對不起。”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楊桃瞪大了雙眼。

她是真的有點被驚到了。

他為什么突然和自己說對不起？

“你……”

穆寧繁隨手摘掉眼鏡丟到矮幾上，朝她的方向湊近了幾分。

“那時候，我應該早點跟你說的。”

楊桃還沒反應過來，他要早點跟自己說什么？

可隱隱的，她好像也有點知道了，他和自己說的那時候是什么時候。

“我應該早點告訴你我要出國的。”

楊桃呆呆的看著他。

從他這一句話落地，腦中就閃現了許多她封存多年的記憶。

那時候她真的是很難過。

他明明也參加了國內的高考的，怎么會突然就出國了呢。

她甚至早就打聽到了他家的地址，那個暑假，她偷偷的“路過”過很多次，可怎么一次都沒有見到過他呢？

是不是她每次去“路過”的時間都不太湊巧？

可是他家真的離她家好遠啊，她沒辦法每天都跑過去。

他高考前，她不是與他說過嗎，她一定會努力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學，他當時沒應聲，可也沒有反對呀。

可為什么，這個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呢……

后來，直到快要開學，江蘺才跑到她家，氣喘吁吁的和她說，他早就出國了。

高考結束后的第三天，他就走了。

去了遙遠的大洋彼岸。

那時候，楊桃真的一下子懵了。

出國了？

穆寧繁見楊桃好半天沒有出聲，一時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可眼見著，小姑娘的眼底有些發紅，他有點慌了。

“桃子……”

穆寧繁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手足無措了。

這種感覺，是他鮮少出現的。

他只是想要解開她的心結。

“我當初真的沒有故意瞞著你的意思，也不是……”

他的確沒有故意瞞著她，他只是對許多人都沒有提過這些，連班主任，都是到了最后的時候才知道這些。那時年少，他覺得，他自己的事情，沒有必要和別人說的那么清楚。

他沒答應過她什么，也沒有承諾過什么。

而且，很多說過喜歡他的女生，在他明確的拒絕之后，不是很快也就把他拋在腦后了嗎？

直到前段時間李白和他提起，他才知道，她不是的。

楊桃抿了一下嘴唇，別開眼，不再看他。

“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沒必要再說了。”

他現在說出來，只會讓她覺得，自己當初真的是個傻瓜。

穆寧繁拳了拳手，嗓音有點發啞。

“桃子……”

楊桃卻驀的站起身子，“我去看看外賣怎么還沒……”

到字還沒說出口，她就被穆寧繁拉住了。

他站在她的身邊，垂眼看著她。

“外賣送不上來。”

楊桃愣住。

半晌，她吸了吸鼻子。

“你看你這個人就是這樣啊，外賣送不上來你為什么不早說啊！為什么要等到我訂完才說啊！”

那時候也是，他要出國他就早說嘛！她又不會死纏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