勖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劍走偏鋒的性情,凡事,銀貨兩訖的嘴臉。在他眼里,你情比我愿更重要。
汪鹽適時的沉默,卻被孫施惠看出點蹊蹺來,他笑著問她,“你是怪我沒送你生日禮物?”
“不稀罕。”
“汪小姐仙女下凡,哪里看得上我們凡夫俗子送的什么禮。你連婚禮喜酒都嫌俗的人,會稀罕我送你生日禮物?”
“對啊,我就不喜歡這些俗套的禮啊。施惠少爺要是嫌我矯情,現在可以反悔,另外找一個陪你婚姻搭。”
“我們家養病的老爺子都出動了,現在闔家上下都知道我要結婚了,定親禮也送了,我反悔?”孫施惠咬牙切齒的樣子,嘲諷技能點滿,“汪鹽,我可不想成為開年第一笑話。”
“你怕笑話,我不怕。”
“你不怕笑話,那滿心滿意拒絕一場婚宴酒做什么?”
汪鹽聽他一直在跟她繞這個,有點煩,“我就不喜歡啊,勞民傷財的,很沒意義。而且我社恐不行嘛,我就不想去應付形形色色的人。”
她明明說的都是真心話,可惜孫施惠不以為然,他站在她面前,高她一頭不止,忽然伸手過來,一只手扶住汪鹽的臉,目光嚴肅且冷冽,“汪鹽,今天是盛吉安,你也這樣說嗎?和他結婚,也不辦喜酒?”
汪鹽聽清他的話,下意識要拍開他的手,孫施惠比她意識還要快一點,另一只手也來穩住她。兩手牢牢捧住她的臉。
汪鹽氣不過,想抬腿踢他,又被他躲掉了。掙扎未果,她干脆噎回去,“是,我和盛吉安結婚,我也這么說。而且,我敢保證,他會順從我,所有人都不認同我,他也會……”
汪鹽話沒說完,雙腳就被離了地。
孫施惠戾氣地攔腰抱起她,房間就那么大,他隨便一轉身,就把汪鹽擱到了靠墻的書桌上,一站一坐的高度,很契合的平視。他俯首,氣息才貼上來,汪鹽就狠狠咬了他一下。
孫施惠冷嘶地后仰了仰脖子,再說話的時候,下唇上真的見血了。他拿指腹揩掉,聲音不無示弱甚至喪氣,“真咬啊。”
“孫施惠你給我滾。”
“你爸說的,三十晚上沒人家吵架的。”
“我爸說的是人家,狗不在范疇內。”汪鹽說著,要從書桌上下來,她才往前挪了一下,孫施惠干脆坐實她的話,扶著她的一只腿,再往前一步,“貓也不在。”
汪鹽被他無端地貼近,本能地紅了臉。
再去本能地推開他。
外頭,媽媽聲音高調地喊鹽鹽,要他們出來吃酒釀圓子。
汪鹽心更亂,才要開口罵眼前人什么,四目以對里,孫施惠忽而地乖順起來,“不辦就不辦了。我是說喜酒。”
汪鹽才不領情,反而笑話他,“孫施惠你想好了,我是答應你的婚姻搭子,配合你拿到那份遺產。可是我自己的事,我始終要有話語權。”
對面人不怒反笑,“我現在知道你媽那會兒為什么能被你氣得天天炮仗一般了。”
固執,清醒地固執。
外頭催了一遍,看他們不響應,汪敏行干脆來敲門,要他們別磨蹭,酒釀圓子要涼了啊。
汪鹽被孫施惠捏著指骨,她推脫不得,直接沒好氣,“你松開呀!”
有人惡趣味得很,她越急,他越開心。“那么,你求我。”
求你個頭。汪鹽干脆膝蓋一拱,防衛般地傷害,孫施惠這才狼狽躬著身地讓開了。
書桌上的人沒事人地出去吃酒釀圓子了。
*
餐桌這里,老兩口看鹽鹽自個兒出來了,忙問,“施惠呢?”
“肚子疼。”
父母也是從這過來的,太了解年輕人的把戲了,索性過明路了,直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等到施惠過來吃圓子的時候,外頭已經十一點多了,守歲也差不多了,陳茵他們意思一下吃點團圓彩頭,就打算睡了,“施惠,你要么今晚就住這吧,這喝了酒又不好叫車子的……”
不等本尊開口,汪鹽喝一口酒釀的甜湯。“他剛說要走了,初一家里還有好多事要忙的。”
孫施惠一臉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成心地,“我明天起早回去其實也趕得及的。”
汪鹽看他一眼,隨即冷幽幽地提醒媽媽,“你讓他留下來,到時候,上上下下的鄰居以為你招女婿了呢。孫爺爺那里也不會開心的……”
這話倒是。陳茵隨即作罷,“那你給施惠叫車子呢,或者你送他。”老母親又不放心起來,吃了酒釀能不能開車哦。
某人聽到汪鹽口里女婿二字,勉強滿意。也不為難她了,更寬慰師母,“不要緊,我叫車子來接。”
這個點,家家團聚過年呢。孫施惠自然不能麻煩司機,只給家里本家兄弟打了電話,等車子到的時候,外面已經零點了。
施惠臨走前,跟老師、師母拜年也是告辭。說他忙完家里上半天,下午再過來。
玄關門口,他拿回自己的外套,穿好皮鞋,光明坦蕩地邀汪鹽,“你不送送我?”
汪鹽不知道父母是不是一時沒想起來,可孫施惠說這話時,她本能地猜到他想說什么。最后,也沒忸怩,當著父母的面,穿好羽絨服,隨孫施惠一齊下樓了,美其言,順便溜溜食。
二人從二樓下來,門洞前頭的空地上,有幾個七八歲孩子的嬉鬧聲。新年新氣象,大概守歲的孩子玩瘋過頭了,或者掐著點在樓下放煙花棒。
s城全面嚴禁煙花爆竹,也只有這種持在手上的小煙花棒,呼哧眨眼就火光完的把戲,物業才聽不到動靜也顧不到。
孫施惠和汪鹽才從門洞里出來,就被這幾個小孩攔住了路。七八歲年紀的孩子們,有男有女,玩在一塊,毫無芥蒂與妨礙,真真應了那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其中一個男孩子手里的打火機壞了,他們的煙花棒還沒放完,看到鹽鹽姐姐,便問他們有沒有火機借他們。
孫施惠摸著那個男孩的頭,沒好氣地說教,“誰叫你點這種引子用火機的啊!不知道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