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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等到紅燈的空檔再喝的,孫施惠嫌她太墨跡。接過她手里的杯子就咕噥幾口替她喝掉了一半。
米稀還沒咽下去呢,他就不耐煩地皺眉把杯子還給她,“吃個東西怎么這么費勁的。”
聽他這么說,汪鹽干脆把沒吃的蛋黃也塞到他嘴里,她說她吃塊南瓜就飽了。
結果,蛋黃太噎,某人愁眉不展。汪鹽只喝了一口那米稀,又把杯子遞給了他,讓他順順。
一頓早飯,殷勤人自己吃了一半去。
車子上高架跑起來,車里兩個人大概吃過早飯,情緒供給也稍微到位了些。汪鹽不時開口,“我出來前去看爺爺,看護也在,一早有痰咳不出來,清了好長時間?!?
“嗯。”孫施惠只淡淡應了這么一個字。
汪鹽不想自詡什么孫家人,她敬重孫爺爺也是她自小過來的情誼。但是這些時間,加上孫施惠私下和她說的一些話,她看在眼里聽在心里。爺孫倆都有心結,怕不是這心結,到一頭真真去了,都沒人愿意解。堪堪看孫家祖孫二人的性情。
汪鹽到嘴的話,還是咽下去了,她太了解孫施惠的性情。且有些苦或者怨,也不是外人幾句輕飄飄的話就能勸得開的。
到了,汪鹽還是換了個話題,夸家里這個齊阿姨手藝還是不錯的,“我記得以前那個阿婆也很好。我有回來,她在做青團,里面的餡是炒沙的咸蛋黃摻的豆腐丁。很奇怪,但也很好吃?!?
宋阿婆照顧施惠十來年,功勞苦勞都有。孫施惠聽汪鹽提了這么一嘴,說倒是提醒他了,有時間給阿婆送份結婚禮過去,“或者,你喜歡她,就叫她回來?!?
“人家不是不做了嗎?”
“你不是惦記著人家的青團嗎?”某人揶揄。
汪鹽懶得理他。他總有這種本事,提起別人的心腸,再狠狠擲到地上去。
孫施惠再嘲諷一回,“我發現你就愛吃咸口的,命中多鹽?!?
正說著呢,汪鹽正好口渴,翻包里準備的保溫杯,喝一口水。她搪塞他的話,問他,“你要喝嗎?”
孫施惠:“食得咸魚抵得渴。”
汪鹽把保溫杯蓋上,嘟囔,念你的經去吧。
一路早高峰的通勤路,孫施惠這種開快車的人,都結結巴巴地用了一個小時有余。
車子到汪鹽公司樓下,她即刻要下車去,也問他,“你直接去公司嗎?”
“嗯,”開車的人手脫離方向盤,伸了個懶腰,呵欠連天地回她,“去吧。拜你所賜,我今天可能早得有點嚇到他們?!?
他再道:“柴可夫斯基做到底。晚上結束再來接你?!?
汪鹽看看計劃便簽行程,“我可能得去和房東結一下租約押金?!彼白獾姆孔樱眠@個月到期,東西早就搬出來了。但約金鑰匙還是得交割一下的。
孫施惠嗯一聲,說晚上過來陪她去辦。
汪鹽看他一眼,再想看看外面今天的太陽到底是有多高。照得有人精神面貌這么好,泛著金光了都。
明天三朝回門,家里有提前備好回門的禮。孫施惠讓汪鹽順便想想,再給她父母買點什么。
聽到可以回去,有人掩蓋不住地雀躍。
“就這么難熬嗎?才三天?!睂O施惠松了安全帶,略略靠近他的新娘子。
汪鹽拒不承認這一點,“什么啊。”
“你的樣子像高中放假前的最后一節課?!彪y熬且沒有盡頭。
“哦,對了,我有個事忘了跟你說了。”他突然想起什么的樣子,一本正經。
“什……?”么字都沒說得出口,某人偏頭蓋臉的一個吻落下來。
移開臉的時候,孫施惠說他的下文,“口紅沒了,別忘了補。新婚頭上,氣色不能輸。”
*
上午十點一刻,孫津明散了會來找施惠。
見他精神不佳的樣子,早會也沒高興去聽。身在曹營心在漢地忙著倒在沙發上看趙寅軒的那個民博的資料,畢竟對方十萬件藏品,大大小小,運輸保險都是馬虎不得的工程。
孫津明有些好奇,“趙某人昨晚送你什么新婚賀禮了?”
沙發上的人,唇上咬著快燒完的煙,接到手里,偶然一彈,全掉在襯衫上,他這才躍起身來撣,“不知道,沒顧得上看。”
孫津明坐他對面,借他辦公室歇會神,也取笑施惠,“這么急?!?
坐起身的某人是渾身不舒坦,從骨頭到腦仁。
落在看客眼里就是風流縱情的下場,“你也沒個長輩貼心提醒你,我厚著臉皮做個不自覺的人吧。新婚燕爾的,嗯,愛……也要節制?!?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末尾有修增,沒看過的,建議回頭看一下哦。
第26章 家家雨(6)
孫津明大施惠八歲。
他們頭一回碰面是在清明祭祖的家族會上, 彼時孫開祥正式帶著施惠認祖歸宗。
當時流言傳得千奇百怪,說是老來子的都是輕的了。
可嘆孫開祥半輩子浮浮沉沉,大風大雨都經歷過了, 還畏懼什么口舌上的那點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