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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對常毅會出現在自己家里頗感意外,挑了挑眉,笑著和一旁的大哥說:“大哥和常先生有項目要合作嗎?怎么不在外面談,在家里少點嚴肅吧?”
宋邈看了眼神色如常的常毅,說道:“剛才喝多了,我邀常先生來家里醒酒,這位就是思思的繪畫老師?”
辛鑰抿著唇笑了笑,低垂著眼避開那道視線。
哪怕只是一眼也看得出他精神不太好,臉色慘白如紙,不知道……她及時打消心底涌出來的念頭,那個人和她沒關系,他是死是活也不該是她過問的。
一個穿著粉色蓬蓬公主裙,扎著小丸子頭的圓潤小女孩跑出來,皮膚白皙,眼睛大而漂亮,在辛鑰面前站定,問出讓她尷尬的問題:“你是叔叔帶回家的小嬸嬸嗎?小嬸嬸,你真好看。”
辛鑰尷尬地擺擺手說不是,一旁的宋遠笑得爽朗:“我昨天就說了,她一見你你就通過面試了,這丫頭眼睛刁鉆,只喜歡漂亮的人和東西,沒有原則的那種,讓她做什么都可以。”
宋思思有點惋惜:“奶奶說小叔叔是結不了婚的大齡剩男,這是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沒關系,你是我的老師,我會好好和你學畫畫的。”
辛鑰將包里親手做的小禮物拿出來送給她,笑容漂亮耀眼:“謝謝你接受我。”
女孩子最不缺好奇心,當下要看禮物,在看到那些動畫片里的可愛卡通角色全都在畫紙上展現出來時,驚得捂住嘴,激動且崇拜的看著辛鑰:“這些都是我喜歡的,好漂亮,謝謝,我很喜歡。”
宋遠微微瞇起眼,好一會兒才開口:“怪不得你昨天和我扯那些亂七八糟的。”
兩人站在門口,外面的光影溫柔朦朧,給他們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兩人發自內心的笑著,男俊女美,莫名的相配,這一念頭生生地刺痛了坐在沙發里看向那邊人的眼。
常毅聲音低沉沙啞,雙眸緊鎖著那道嬌柔美妙的身影:“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做家教的想法?”
宋邈對常毅和辛鑰的事有所耳聞,此時只顧低頭喝茶,不摻和。
辛鑰只當沒聽到,連回話的欲望都沒有,宋遠看在眼里,將人帶到樓上書房,絲毫不將身后驟然冷如寒風的視線放在心上。
宋邈因為弟弟的舉動皺了皺眉,頗有幾分不贊成。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宋思思,開心地拉著辛鑰的手蹦蹦跳跳地上樓,小嘴巴說個不停:“我也想畫的和你一樣好,畫畫難不難,我能學會嗎?”
走在旁邊的宋遠沒好氣地拍了下她的腦袋瓜子:“你這么蠢,一時半會兒學不會,要是真想學就讓你爸給你多交點學費,不然老師太辛苦了。”
宋思思白了他一眼,想到什么,扯出小大人調調:“奶奶說你這樣就是欠人管教,等什么娶了老婆就改了,你什么時候給我找個小嬸嬸回來?我不想叫她老師,我想叫她小嬸嬸。”
辛鑰方才因為常毅而生出來的不自在徹底消散,這會兒既尷尬又好笑。
哪知宋遠不接招,輕輕松松地將問題丟給她:“我說了不算,你得問你老師愿不愿意給你當小嬸嬸。行了,屁大的孩子,輪到你來操心我的事嗎?當心我揍你。”
沒想到私底下的宋遠是這么和家人相處的,少了那層煙霧繚繞,更貼近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佬們支持
明天的更新可能在晚上十一點半了,請容我在夾子上茍一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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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之后的幾天常毅不光見不到她的人,連電話都打不進去,擺出一副要和他劃清界限的姿態。
他不是沒在顧家門前蹲守她,這丫頭太犯犟,脾氣居然這么大,每天不是去宋家就是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就算明知道他在樓下也不露面,他也不好同顧家人提起她,免得她受刁難更恨他。
等三次總有一次能碰到她一個人回來,漂亮如葡萄般晶瑩的眼睛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把他當成一團空氣。
常毅哭笑不得,今天他提前下班,知道她不喜歡他去顧家,所以一直等在她必路過的大樹下,倚著車等待。
眼看她就要走遠,他趕緊站起身邁開長腿走過去伸手扣住她的胳膊,俊臉上雖帶笑,眼睛里卻有些別人發現不了的緊張。
“你是真不打算理我了?電話打不通,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因為你自己把那些帽子扣在我頭上,這么冤枉我,我難道不該生氣嗎?”
辛鑰掙了幾次都沒甩開他,面無表情地說:“放開,我還有事,沒功夫和你在這里浪費時間。”
常毅從小順風順水,向來是別人討好恭維他,連父母長輩都沒給他擺過臉色,今天卻在辛鑰這里吃了個夠,她這么不乖,他心里自然不高興,笑意減了幾分。
原本輕松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他的聲音微冷:“鑰鑰,這幾天脾氣也該鬧夠了吧?我不喜歡你和別的男人來往,和宋遠說不去了,明天跟我去公司,想學什么我教你。”
辛鑰挑了挑眉,笑道:“我可沒公司要繼承,學那個干什么?給人打工也得看專業,人家也不可能要我去指手畫腳。白費力氣的事情還是少做一點。常毅哥,我們這樣拉拉扯扯挺不好看的,你要不要放開我?”
常毅怎么可能放?一放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找到說話的機會。
他不開口,手上的力道不松。
辛鑰彎了彎嘴角,無奈地往前走了兩步,漂亮白皙的臉靠過來,唇如櫻桃水潤勾人,常毅驀地喉頭一緊,心里隱隱泛起一絲喜悅,她到底心里還是有他的。
就在他等待紅唇的柔軟觸感落下來的時候,一道讓他臉色大變的痛意傳來,一時不察手上的力道松開,辛鑰借著這個機會往后退了一大步,沒有半絲留戀的快步離開。
兩人的關系在此刻真的勢同水火,他皺眉看著她的背影走遠,第一次陷入迷茫,他從沒有哄過人,不知道該怎么辦才能讓彼此之間的隔閡不要越拉越大。
辛鑰面上鎮定,在看不到他的地方小跑著快速回到自己屋里。
她的房間正好能看到外面,透過窗戶看他一動不動地在那里站著,過了好一陣才一瘸一拐地往車邊走。
剛剛她趁他不注意地時候狠狠地踩了他一腳,今天她穿的細高跟,加上用了全部的力氣,他應該痛的要死。
可她何嘗不痛?將一個在她心里住了長達十年的人硬生生地從身體中剝離,那是刮骨剜心之痛。
就這樣吧,最純粹的感情在此刻全部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