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在休息室一直待到月上樹梢才起身離開,絲毫不在意自己此時一身的狼狽樣子,唐助理迎上來,他吩咐了句:“把休息室收拾了。”
唐助理滿臉不解,待進去后看到那一地狼藉,頓時頭痛不已。他只負責常總工作上的事情,而這兩年眼看著感情將常總侵蝕的不成樣子,看這架勢,顯然自家老板被氣得不輕,未來老板娘的本事不可小瞧啊。
新聞他也看了,只能說有錢人談戀愛是真的燒錢,地上的這一堆破爛能頂他好幾年的工資了。
時間再晚他也只能趕緊聯系人過來,哪怕是加夜班也得把這邊收拾好。
人要是走衰運,連老天爺也會插一腳進來看笑話,常毅剛叫了幫人陪自己喝酒,沒多久,桌子上就堆了幾個空瓶,正要開新的,也不知道是誰帶來的女伴嬌笑著說了一句:“宋影帝真談起戀愛啊,這速度一點都不慢啊,之前還是曖昧,現在兩人都住在一起了。那個辛鑰真是運氣好,有這么個后臺捧,我有個小姐妹在這個圈子里混了四年都沒什么起色,要是有辛鑰這種運氣做夢都得笑醒。”
話剛說完,她才發現全場的氣氛變得十分微妙,眾人全都以一種別樣的表情看著她,而帶她來的好姐妹還沖她使眼色讓她閉嘴。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太過隨意可能說了不該說的話,尷尬地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口酒。
就在這個時候,她手里的手機被人抽走,站在她身邊的男人生得高大俊美,一頭黑發散亂,垂下來的劉海擋住了那雙危險又漂亮的眼睛,他的聲音沙啞好聽:“那你確實得做夢。”
按下手機,亮起的界面是宋遠那張討人厭的臉,他像是發現什么好玩的事情,笑得肩膀聳動:“宋遠的粉絲?嗯?”
女孩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聽好友說里面有好幾個人是上流圈子里的公子,賊有錢還長的賊帥,釣不上飽飽眼福也行,而眼前這個男人帥的很也壞的很,卻是那種讓人心甘情愿入網的男人,羞澀的點頭:“是啊。”
男人的手松開,嶄新的手機準確無誤的落入了旁邊的酒杯里,他還在笑,只是臉色卻變得冷了幾分,聲音中滿是痛恨:“可惜我看他不順眼,和喜歡他的人在同一個空間待著我會惡心。”
他的話音才落就有人將她拉出去了,女孩臉皮薄,眾目睽睽之下被人不溫柔地拉出去,還賠了個手機,雙重損失讓她到了外面都哭個不停。
拉著她出去的男人不忍心,說了句:“以后先打聽清楚對面坐得是什么人再說話。”
而在包間里的人見常毅今天火氣不小,都不敢惹他,連話都不敢說了,有幾個人索性直接走了。
朱悅還不知道他那點破事,加上宋影帝和新人辛鑰配一臉的話題在網上吵的沒完沒了,想不知道都難,尤其是不久之前才發出來的,辛鑰住進了宋遠在江城的別墅,這對本來就感情不順的常毅來說猶如滅頂之災。
果然受了刺激,酒喝的也越兇,朱悅讓那些人散了,只留他們幾個鐵哥們在旁邊陪著,等他喝夠了,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朱悅猛抽口煙吐出來,認真地說:“也該死心了吧?”
常毅靠在那里不說話,好半天才坐起來,兩眼猩紅,笑得囂張狂野:“死心?我為什么要死心?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朱悅覺得他瘋了,也許是因為醉了說胡話,但是之后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朱悅確定這人是真的瘋了,那種幾近自我毀滅的瘋狂,連家里的常父都坐不住了。
顧明忠還在想法子怎么才能將吞掉的錢用完美的理由將這個口子給堵上,好瞞過常毅,而這邊長實已經下達了撤資的決定,甚至不顧和顧家這么多年的情分,以合作方侵占財產為由,連并早就搜集好的證據將顧忠明給告了,一條本就蹦跶不動的魚而現在真正上了案板,心有不甘卻無能為力。
王瀾為此哭著找上駱今照,絲毫沒有求饒的態度,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樣埋怨了駱今照一通,駱今照原本還想勸她,說自己會想辦法,沒想到當了這么多年的閨蜜,原來人心里存著這么多的不滿,駱今照也不是善茬,兩人針鋒相對的吵了一架,算是玩完了。
常父無奈地嘆口氣:“常毅這孩子……算了,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們說什么都沒用,他也很有主意,不會聽我們的。顧家做事不地道,也是他們活該。”
常父沒想到的是這事還沒完,當孟氏集團的老總找過來一臉苦澀地讓他勸勸常毅的時候,他真是又氣又無奈。
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他是在給辛鑰出氣,可是人都已經離開了,他做什么,辛鑰都不會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把自己搞的四面楚歌有什么用?
為此他親自到公司去見常毅,不過有陣子沒見,他這個兒子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哪怕見了他這個老子臉上都不見半點親和,一副冷冰冰跟誰欠他錢的樣子:“來公司有事嗎?”
常父在他對面坐下,認真地打量著這個眉眼和自己相像很多的兒子,頓了頓,問道:“孟家是怎么回事?他們家的產業和我們家不相干,你去插手他們的事情做什么?肚子再大,也放不下這么多。”
常毅笑起來,只是笑意未達眼底:“我突然對酒店餐飲很感興趣,費心去打知名度,耗時間也耗錢成效也不大,不如拿現成的更方便還省心。爸,我們說好的,公司的事情你以后不在過問,我每年都會拿可見的利潤給你就好。”
常父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是下了狠心,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人,好在他不是腦熱沖動不計后果的人,還是說了句:“孟家企業沒有任何問題,你這么強勢的吞下去,別得不到好處反而自損。”
常毅笑得自信:“爸,我不會看錯的,孟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穩,用不了多久,砰地一聲就會塌,就算他們不想塌我也要將砸塌。”
從小到大的他還沒有什么東西是想要而得不到的。
辛鑰并不知道寧城發生了什么事情,她是在宋遠家里住下來了,寬大的別墅有的是房間。宋遠負責指點她,作為回報一天三頓飯都是出自她手。
不過宋遠的口味清淡,而她習慣了做口味重的辣菜,第一天宋遠勉強吃了,連著吃了幾天,宋遠終于求饒讓她換菜。
照顧宋遠的口味她后來做的都很清淡,她也跟著吃,初時因為懶,再后來竟然覺得這種味道也很舒服,偶爾做一頓油膩重辣的菜,她自己看著都沒什么胃口。
習慣是在不知不覺中養成的,但并不是絕對的一成不變。
她回江城沒幾天,萌萌也跟著來了,不過她現在跟著一位金牌經紀人學知識,兩人很久才能見一面。
對于寧城發生的事情,辛鑰是在和楊菲聊天的時候知道的。
“你居然不知道嗎?顧家發生這么大的事,他們居然沒聯系你?什么侵占財產,也就那些外人相信。百分之百他是為了你,你爸往兜里扒拉錢他能不知道?不過是看在未來老丈人的份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搞這么一出,連證據都準備的很完善,這肯定是很早之前就準備好的。還有孟家,所有人都覺得他吃不下這塊肉,說不定到頭來把自己給玩死,神奇的是孟家公司財務一早就出現了問題,更搞笑的是這個窟窿是那個孟寧給捅出來的,她玩投資被人騙了,而這筆錢就是挪用公司的錢,孟夫人一開始還幫她瞞著,后來實在是瞞不過去了,氣得孟總拿起煙灰缸就砸過去,砸破了頭,真是雞飛狗跳。”
辛鑰卻聽得全身發寒,這樣的常毅對她來說陌生無比,之前的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用他的話來說沒必要,而現在他的破壞欲竟然大成這樣。
她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很危險。
“還有更奇怪的是,常毅成功收下孟家,卻不接手,反而是讓孟夫人全權掌握公司事務。你覺得他為什么這么做?”
辛鑰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平靜地聽完楊菲傳給她的消息,到最后只是說了句:“今天要和宋遠對臺詞,先不說了啊,明天我再聯系你。”
楊菲掛斷視頻,伸腳踹了下坐在不遠處的魏嘉辰,疑惑地說:“你說辛鑰聽到這些怎么沒一點反應?我還真沒看出來常毅居然這么狠的,要是他狠的時間能早一點,也不至于走到這一步了。”
魏嘉辰頓了頓,想到什么嘆了口氣,說道:“以前我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直到這兩天我才反應過來。你覺得辛鑰是個什么樣的人?在前面的二十多年里她最渴望的是什么?”
楊菲抿了抿嘴:“善良,溫柔,脆弱不顯但很敏感。她想要什么,那還用說嗎?肯定是爸爸媽媽。”
“你都能看得出來,常毅會看不出來嗎?這就是他為什么不干脆反而猶猶豫豫地原因,他比誰都知道辛鑰的心思,所以他明知道顧忠明那點小伎倆也放任,當初誰都以為他接近孟寧是一見鐘情,因為常毅對她幾乎有求必應,更將她當成他放不下的初戀,其實錯了。常毅應該一早就知道孟寧的繼母就是辛鑰的親媽,他那么做,只是希望他們到最后能態度友好的接納辛鑰。可惜啊,他沒算到孟寧也喜歡他,為了自己的私心反悔了。”
楊菲捂著嘴,不可置信地說:“我還是沒法相信,常毅怎么想的會做這種愚蠢的決定?”
“為了喜歡的人誰不蠢?那天朱悅和我說起常毅等辛鑰畢業要送給她禮物的事,我猜按照他的打算,大概就是等辛鑰畢業那天,可以得到父母的疼愛,哪怕是無法拼完整的。世事難料,巧過頭了,到最后完全失控了。”
楊菲抱著曲起的雙腿歪頭靠在老公的肩膀上,喃喃地說:“這么說的話,他好像還挺可憐的,但轉頭再想想,也是他活該。辛鑰又不是不好說話,他憋在心里干什么?辛鑰多愛他啊,什么事情都搶在前面干,聽到他這么費心為她,說不定因為舍不得他勞累直接說不要父母了,反正都那么差勁。至于讓辛鑰的媽媽當老板,我總覺得按照他這陣子做事情的手段來看,其中肯定藏著險惡用心。”
魏嘉辰將老婆抱在懷里笑了笑,沒說什么,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理由和做法,不管是聰明還是蠢笨,那個選擇都帶著只有自己才懂的用意,旁人無法評價好壞,因為他們這些旁觀者都不是那個人,無法感同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