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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鈞轉頭看著李容修精致的五官在明明暗暗的燈光下越發顯得細膩可愛的模樣,柔聲應道:“好,我們下去吧。”
雖然帝晚中學舉辦的是畢業舞會,不過以李容修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一個男人走進舞池跳舞的。于是今天的舞會國王和王后就被周睿信和辛蒙蒙這一對搶風頭的新人得到了。
禮堂外面的露天草坪上,點點燃燒的白蠟燭被擺放成一個個小心形,然后串聯成一個大大的心形,心形的最中間,還有一個直徑十米左右的小心形,心心組大心,大心套小心,寓意著心心相印。那是周睿信取悅辛蒙蒙的告白究極手段。
最中心的一個心形圓里面,西裝革履的周睿信與身穿香檳色露肩小禮服的辛蒙蒙帶著王冠和后冠翩翩起舞,其他的男生女生情侶們則湊趣的占據了周圍的一個個心形圓。運氣不好沒有占到有利位置的舞伴們則圍著大心形的外面跳舞。整個畢業舞會被熏染的好像是萬人相親大會,李容修和沈煜鈞并肩站在外面,看著形形色色的同學們,開口取笑道:“你說這個告白形式會不會成為畢業舞會的經典項目被保留下來?”
沈煜鈞莞爾一笑,開口說道:“不管怎么樣,辛蒙蒙想要爛漫一把的愿望最終也是實現了。”
說著,又有些哀怨的看向李容修,語氣失落的說道:“只可惜有人不愿意給我機會,不然的話,我會弄得更浪漫。”
李容修想到方才漆黑走廊內不斷飛舞的螢火蟲,默然不語。
他相信沈煜鈞是有這個能力的,不過考慮到種種因素,他還是不想太高調——
再說了,他還沒答應沈煜鈞要在一起呢╭(╯^╰)╮兩人竊竊私語間,李容毓端著酒杯出現在身后。一臉陰沉的沖著沈煜鈞問道:“你方才把我弟弟拐到哪里去了?”
沈煜鈞回頭,看著自家難纏的大舅子,有些頭疼的說道:“幫周睿信完成他的浪漫大計去了。”
順便也完成一下自己的浪漫告白。他也算是合理利用時間了。
李容毓冷哼一聲,不再理會沈煜鈞,沖著李容修說道:“跟我過來,爸媽他們一直在找你呢。你還真是不省心,參加個畢業舞會也要鬧失蹤。”
李容修嘿嘿一笑,連忙解釋道:“我那個……都是為了周睿信,好友一場,為了他的人生大事,犧牲一下也是在所難免噠。”
李容毓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容修一眼,拽著他的胳膊擠過人群,至李家眾人身旁。沈煜鈞則臉皮超厚一臉淡定的跟了過去。
李秉亨夫婦正端著香檳酒跟周睿信的父親交談,旁邊還站著辛蒙蒙的父母。莊美茹正湊趣問到周辛兩家什么時候舉辦婚禮,看到李容修跟在李容毓身后走過來,不覺又笑道:“你們兩家兒女今兒是成了,須得感謝我們家修修這個大媒人。古人有云千里姻緣一線牽,今兒我家修修也算是扮了一回月老的角色。”
眾人莞爾一笑,周睿信的父親舉著酒杯向李容修示意,開口說道:“還真得感謝容修賢侄。只可惜耽誤了你自己的時間,倒叫我們不好意思了。”
李容修聞言,連忙擺手笑道:“伯父千萬別這么說,能為睿信和萌萌做些事情,是我的榮幸。”
在場眾人早已留意到跟在李容修身后的沈煜鈞。聽到李容修這么說,也極其自然的把話題引到了沈煜鈞的頭上……
“這位沈先生就是容修畢業舞會上的搭檔了吧?想必方才的事情沈同學也有出手相助,周某在此謝過了。”
因為沈煜鈞的身份不同于旁人,周睿信的父親在與沈煜鈞交談的時候,言辭舉止也并不像對李容修一樣純粹的長輩態度。反而是多了些平輩人的寒暄交流。
不過沈煜鈞倒是并不在意這些,舉著酒杯向周睿信的父親說道:“伯父言重了,修修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能幫到他們,我也感覺很開心。”
一句話出口,在場眾人也都摸清沈煜鈞的態度了。
怪不得外界都傳言阿列家族這一輩的繼承人雖然出身自沈家,但是與李家的關系卻比沈家還親近。今日一見,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沈煜鈞呢,雖然沒有太明白的表態,可是言語之間竟然也以李家的別(shang)姓(men)晚(nv)輩(xu)自居。
在場眾人或多或少都知道沈煜鈞跟沈家的淵源,看到沈煜鈞如此表現,也都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畢竟李、沈兩家的嫌隙已經是晚城上流社會人盡皆知的秘聞。能跟李家關系好的,通常跟沈家的關系都不怎么樣。如今能隔岸觀火暗搓搓的圍觀沈家的八卦,眾人樂得看戲。
周睿信的父親更是意味深長的舉杯示意李秉亨道:“商場上的人都稱贊李兄眼光獨到,我以前就對此深信不疑。現在看來,果然群眾的眼睛才是雪亮的啊。”
沈煜鈞在沈家呆了二十年,一直泯然眾人。結識了李容修沒多久,就被阿列家族找了回去,并且順利的成為阿列家族的繼承人。想來這其中必定有李家的手筆。
只是可惜了沈家啊……手握珠玉卻棄如敝履,如今眼看著金燦燦的大腿在面前晃悠卻抱不上去,甚至還與大腿結下了仇怨。
雖然老話有云地頭蛇難纏,可是還有句話叫做不是猛龍不過江。如今沈煜鈞帶著財勢雄厚的菲特集團回歸晚城,又與李家在商業上結盟,恐怕沈家今后的日子難過嘍!
☆、 第九十二章
畢業舞會結束以后,李容修又被大哥李容毓拽回了美華當實習生。專門負責接待菲特集團的考察團。
頂著替公司辦事的名義在晚城各處吃喝玩樂,李容修感覺自己接了這個工作后簡直是如魚得水。只可惜不上一個月,菲特集團的考察活動就結束了。
沈煜鈞帶著一眾員工們飛回京都,正式著手公司搬遷事宜以及兩家公司的合作。李容修也到了大學報到的時間。
對于李容修來說,所謂的大學報到并不需要花費自己的精力和時間,因為李容毓早就已經吩咐周帆去辦這件事情。
從部門領導一下子轉變成打雜助理,周帆只能在苦笑之余,盡快適應自己的角色轉變。這也讓他回憶起前兩年聽從李容毓的吩咐不斷幫李容修解決麻煩的事情。再看看如今的李容修,雖然在工作的時候也不算著調,但是比起當初的紈绔少爺,還是成長了不少。
這廂周帆的唏噓感嘆,李容修并沒有太多感受。他在報到之后,軍訓之前,閑來無事去學校分配給自己的四人寢室逛了一圈——然后他就感到了宇宙對于單身宅男們的終極惡意,立馬打消了腦海中“如果閑著無聊也可以嘗試下住寢室”的想法,把一些替換的衣服和行李直接扔進了沈煜鈞在大學城內的公寓。
不過也就是這樣了。李容修一直沒有機會在這里住一晚,除卻公寓的正經主人根本不在,沒人給他收拾屋子做飯的原因,還有每天軍訓之后,不論多晚都堅持開車過來接他回家的李容毓——
當然,如果李容毓特別忙的情況下,這種司機的差使還是要落在周帆的頭上。不過周帆也沒折騰幾天——到了軍訓到第三天的時候,李容修又受不了了,暗搓搓的吩咐周帆去晚城第一人民醫院開了張病假條遞交上去,李容修順理成章的窩在家里享受自己大學前的最后一個假期。
對于李容修這種明晃晃的偷懶行為,李家的男人們是不大贊同的。他們始終認為男孩子不應該太嬌氣,這種程度的軍訓都受不了,將來怎么承擔祖宗的基業?
“家里不是還有容毓嘛!再說我們修修從小身子就嬌弱,現在外頭又那么熱,天天出去暴曬要是曬中暑了可怎么得了?我倒是覺得修修能想到請病假避過軍訓,實在是一個聰明的想法。”
很明顯,在奶奶莫婉柔交口稱贊的情況下,李家的男人們再也無法斥責李容修堪稱“臨陣脫逃”的行為。
唯有李爺爺開口說了幾句,“軍訓是學生進入大學的第一堂課,也是同學們相互熟悉的第一步。現在修修缺了這么個環節,他又不像其他的同學那樣住校,我們是怕他將來被班里同學排斥。”
畢竟人都是群居動物,尤其李容修還是個習慣了呼朋喚友閑不住的人。李爺爺也是擔心李容修在大學里會感到孤單不自在,從而生了厭學的情緒——雖然他平日里也不怎么愛學習就是了。
李容修聞言,連忙開口笑道:“不會,我也就是這兩天在家休息一下。等過了這幾天,我還是會回去的。到時候雖然不能跟大家一起軍訓,但是我可以給他們買水帶解暑湯,還有其他的好吃噠。正所謂吃人嘴軟,他們吃了我的東西,總不好再對我敬而遠之吧?”
李爺爺看了眼李容修,搖頭嘆道:“也不知從哪兒學來的奸猾手段,成天就知道躲懶。”
李容修只是賊兮兮的笑,然后就開始趴在莫婉柔的身上晃晃悠悠。莫婉柔跟孫子的默契非常,連忙轉口提別的話頭。比如說在美華和菲特集團的合作中,非得找由頭插進來的沈家要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