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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大人們忙著公司的事兒,李容修又忙著學校的事兒,還要每天抽出時間跟沈煜鈞出去約會,也沒把李秉悅的異常表現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大哥李容毓神情嚴肅的將李容修叫到了書房,開口問道:“修修,你最近一段時間來過我的書房嗎?”
李容修聞言一愣,脫口問道:“沒有啊,怎么了?”
“我書房里的資料被人翻過。”李容毓面色凝重的說道。
因為是在家里面,李家男人們的警惕心沒有在公司里那么重,家里的幾個書房也都是不上鎖的。反正重要文件都會隨時放在保險箱里面。
可是向來龜毛細心還略有些潔癖的李容毓卻發現,最近幾天自己書房里的文件總有被翻閱的跡象。而且被翻閱的資料大都是有關于李氏美華和菲特集團合作的計劃書。
李容毓原本以為是李容修閑著沒事來過他的書房找東西,可后來想一想,李容修可從來沒有背著他找東西的習慣。再說了,李容修天天跟沈煜鈞泡在一起,新項目有什么進展,沈煜鈞肯定一五一十的都跟李容修說明,所以李容修實在沒有必要進書房翻東西。
聽到大哥李容毓的話,李容修的面上也是一怔。想了想,開口說道:“會不會是媽媽或者奶奶進來過?或者是新上來的女傭收拾房間的時候不小心動過了?”
李家打掃書房的傭人原本是李家的老人兒,深得主人的信任。只不過年歲大了,上個月辭職回家養老了。新上來的女傭雖然也是在李家呆了二十年往上,但是之前沒接觸過這方面的工作,一時忽略了也是有可能的。
李容毓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問過了,她們都說沒動過。媽媽和奶奶就更不會進來了。”
李家的女傭打掃書房的時候,一般都是兩個人一組,在女主人的監督下進來打掃。所以兩個女傭的話自然是有莊美茹幫忙證實的,不會出現借故推諉的事情。而莫婉柔和莊美茹兩個人身為李宅的女主人,更沒有原因說謊。
李容修聞言,撇了撇嘴說道:“早知道這樣,咱家也學著別人家,在書房按個監視器就好了。”
頓了頓,又問道:“對了,大哥你這么緊張,難道有什么商業機密被泄漏了嗎?”
李容毓搖了搖頭,說道:“暫時還沒發現什么。畢竟留在桌子上的文件都涉及不到核心機密。而且這兩天的文件大多是新項目上線后的企劃書和備忘錄之類的東西……只是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古怪。”
說話間,兩兄弟對視一眼,都十分默契的想起了一件事一個人——既然自家人和女傭的嫌疑都排除了,那么唯一沒問過的。只是礙于對方是長輩,不好將猜忌說出口。
回到自己的房間后,李容修想了想,打電話給沈煜鈞道:“你能抽出來人嗎?我想找人盯著我小姑,但又不想讓她發現。李宅的老人兒小姑基本上都認識。你那邊有沒有什么眼明心亮的生面孔?”
沈煜鈞聞言,連忙問道:“怎么了,突然想起這么一說來?”
“我哥說他書房里的東西被人動過……”李容修長嘆了一口氣,將方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開口道:“我也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我們家二房那些人吧……你也知道的。”
沈煜鈞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這事兒交給我吧,有消息了我會告訴你的。對了,你明天晚上想吃什么,我聽說國貿底下新開了一家骨湯面館兒非常不錯,要不要去嘗嘗?”
李容修想了想外頭漸漸轉冷的天色,笑著說道:“那行,明天晚上你來學校接我,咱們直接去吃面。吃碗面后去看電影,我二哥他們公司新拍了一部動畫片挺好的,我想去看。”
沈煜鈞笑著應了,聽到李容修提起拍戲的事兒,又問道:“對了,紀薇白和沈曼瑤的劇組還在你們學校拍戲嗎?”
“你不是明知故問嘛!”李容修翻了個白眼,開口說道。
自從前兩個月李容修差點被綁票的事情發生以后,沈煜鈞全面徹查了晚城內各大勢力的動向。最終不負眾望的找到了沈英博跟阿列家族長老團接觸的蛛絲馬跡,又順藤摸瓜查清楚了這次綁票事件的前因后果——
令李容修沒有想到的是,他這次險些被綁架的事故竟然是沈曼瑤親手設計的。她以拍戲的名義接近李容修,然后跟李容修周圍的同學處好關系,時時關注李容修的動向,給大家造成她對李容修余情未了的印象。
然后將李容修的消息不停的傳遞給阿列家族的長老團。甚至在長老團還沒有想法的時候,主動提及李容修跟沈煜鈞的關系,唆使長老唆使人綁架李容修,以此“教訓”沈煜鈞。
同時,也想借由李容修的安危擾亂李家眾人的視線。而沈英博也在暗處全力以待,準備在李家方寸大亂的時候,伺機行事。如此這般,幾乎跟上輩子李容修被綁架的經歷如出一轍。甚至這輩子的沈曼瑤比上輩子的沈英博還要惡毒,她竟然示意阿列家族長老唆使來的人馬可以在達到目的后直接撕票。
還好阿列家主留意到本家長老團的詭異動向,提前出手收拾了那些卒子。確保了李容修的安危。如果不然……
恐怕李容修就再也沒機會看到親人朋友了。
更可笑的是在李容修安然返校之后,沈曼瑤還故作無事的繼續湊上來表示關懷體貼,用一副脈脈含情欲語還休的面孔接近他。直到李容修膩歪的將所知一切和盤托出,沈曼瑤才放棄了在他面前演戲的行為。
要不是沈曼瑤一切舉動都十分謹慎,就算沈煜鈞出手也只是查到了些蛛絲馬跡而完全沒有能指控沈曼瑤的切實證據,李容修真想跟她對峙公堂,法庭上見!
一想到自己前世今生兩輩子的人身危機都跟這個女人有關,李容修恨得牙癢癢的說道:“也不知道我上上輩子倒了什么霉,竟然碰上這么個蛇蝎心腸的女人。你說她放著好日子不過,滿腦子想的都是什么。”
“那我倒是應該感謝她了。你要不是碰到了這么個惡心的女人,導致對其他的女人都不抱好感,也輪不到我在你面前獻殷勤了。你說她算不算是咱們兩個的月老將來咱們結婚了,是不是要給她一份媒人禮才對?”沈煜鈞輕笑著,開口補充道:“就送她一份牢獄之災的大禮怎么樣?”
李容修聞言,冷哼一聲道:“你倒是能說風涼話。那件事情我們也沒什么證據,怎么告她?”
“別著急啊,事情總是可以謀劃的嘛!”沈煜鈞嘿嘿一笑,好整以暇的說道:“算了,不提這個掃興的人。時間不早了,你也休息吧。明天就是我們兩家合作的新型汽車第一次出廠的大好日子,你要保持充沛精力,去工廠視察。”
李容修點了點頭,想起沈煜鈞在電話對面沒有辦法看到他的動作,開口說道:“那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汽車出廠以后就得立時托運到碼頭運輸到全國各地。你們可有的忙了!”
沈煜鈞也笑著點了點頭,兩人又在電話里說了幾句。這才撂斷電話。
沈煜鈞想著李容修的吩咐,又隨手給屬下下了一道監視李秉悅并且徹查李秉悅在晚城這段時間的人際關系的命令。
原本以為這次徹查不過是哄老婆開心的行為。豈料后半夜兩點多的時候,一道急促的鈴聲驚醒了沉睡中的沈煜鈞,再聽到電話對面那人的詳盡報告之后,徹底清醒的沈煜鈞也不由驚出一聲冷汗,再次陰沉了面孔。
☆、 第九十七章
得到消息后的沈煜鈞在第一時間通知了大舅哥李容毓。深更半夜的,李容毓又跑到父親的臥房叫醒正熟睡中的父親。莊美茹看著父子兩個鬼鬼祟祟的樣子,不免問道:“你們這是做什么去?”
“公司發生了點兒事兒,我們去處理一下。媽,你先休息吧。”李容毓說著,跟在穿好衣服的李秉亨身后,躡手躡腳的走出了臥房。
因為沈煜鈞在電話里透露出的消息,父子兩個并沒有在家里商量事情的意思。結果在走到樓下大廳的時候,發現了身穿睡衣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爺爺。李爺爺抬頭,看著動作輕微的父子兩個,笑瞇瞇說道:“這么晚了,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李秉亨支支吾吾,開口說道:“公司臨時出了點事情,是供貨商的問題,我和容毓過去看看。”
“這幾天你們都忙著新項目的事兒,公司的事物基本上都是我在監管。要是供貨商出了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李爺爺慢悠悠的問道。
李秉亨一時無語,想了想,又說道:“其實也不是供貨商的問題,是新項目出了點事兒,我這不是怕您擔心嘛。”
“能有多大的事兒,不急。你們回去睡覺吧,好好睡一覺,明天還得忙活一天呢!”李爺爺說著,也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后,慢慢往樓上走。
李容毓父子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