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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愛軍:“!!!”
……
十分鐘后。
趙愛軍像只洗干凈以后就坐等待宰的羔羊一樣,無助地坐在了蘇曼對面,等待著對方“另一只靴子”的落地聲。
然而事實上,他這樣視死如歸的做派實屬沒必要。
在蘇曼眼里,他并非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只已經蓄滿了羊毛的綿羊。
蘇曼:薅呀薅呀薅羊毛呀!
看著趙愛軍忐忑的樣子,蘇曼默默翻開了她的筆記本,拿起她灌滿了鋼筆水的鋼筆,問道:“紡織廠這次一共開除了多少個工人?都是什么崗位的?開除你的理由是什么,和開除其他人的理由都是同一個嗎?你們這批被開除的工人是第一批還是最后一批?開除你們以后廠子現在還剩多少人,都是負責什么崗位的……”
在蘇曼一個又一個的問題中,趙愛軍覺得自己又像是在光天化日里被人拔光了衣服,被迫裸奔的人,又像是一個沒經過嚴刑逼供就直接交代一切的叛徒。
可以說,在關于紡織廠的問題上,他是被蘇曼問了個底兒掉。
不光是蘇曼問出來的那些問題,連王廠長其實是個“妻管嚴”,工會主席是個汗腳卻總愛在辦公室里脫鞋的事情他都一點不保留地說出來了……
看著蘇曼手里不久前還是空白的,如今已經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的筆記本,趙愛軍只覺得自己可能再沒有能回到紡織廠工作的機會了,不被全廠通緝都算好的。
試圖進行一下象征性自我搶救的趙愛軍問:“蘇、蘇廠長,我剛說的那些話,您不會說給其他人聽吧?還有,您問我這么多關于紡織廠的事情,是想要做什么?”
“放心,我的筆記本只有我自己能看,其他人怎么翻也不會翻閱到這一頁的。”蘇曼說著,將寫滿關于紡織廠情況的筆記本收回包里,至于趙愛國的另一個問題,她沒有直接回答,只認真說道,“我想做什么這一點等我做完以后趙同志你就能知道了,但我可以保證的一點就是,我不是一個壞人,也不會做壞事。不光如此,只要你能耐心等待,繼續保持現在的狀態,我還能讓你重回廠子工作。”
“可是……”
趙愛軍有心追問,但蘇曼已經起身準別離開了。
離開前,蘇曼對趙愛軍和小劉幾個人說道:“小朱那里我就不過去了,我想她現在更需要的,一定是想要感受到來自朋友們的真誠關愛,和看到對象重振旗鼓的抖擻姿態。所以,相處的空間留給你們,我去處理紡織廠的事情,爭取在今年春節到來以前,讓趙同志你,和小朱同志結上婚。”
趙愛軍&小劉幾個人:“!!!”
蘇主任(廠長)真的也,太靠譜了吧!
……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就先不固定時間了,每天晚上十二點以前,寫完我就發出來,希望大家可以見諒。11月的話,我希望能夠達成全勤的目標,也希望我能在11月完結這本書_(:3」∠)_如果沒做到的話,那我就等到12月的時候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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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大家雙十一都買啥了?感覺雙十一的活動是一年比一年難搞,套路太多了,尤其是當當網的書也不如早幾年劃算了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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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一定要戴口罩啊朋友們,都要保護好自己!
第104章
在忙碌了一天以后,蘇曼拎著從國營飯店打包回來的飯菜回了家。
同趙桂枝、蘇剛山和林芳三個人一起度過了愉快的一頓晚餐后,蘇曼回到了房間,開始整理起她今天從趙愛軍那里得到的資料。
根據趙愛軍夾帶私貨,每回答一個問題都會帶有極大牢騷與苦悶的說法,蘇曼也多少也能理解這位趙愛軍同志為啥會在丟了工作也沒了分配樓房資格以后,會萎靡不振到主動和小朱提分手。
這感覺就跟在未來社會中,趙愛軍同志終于在比高考還費勁的公務員考試中成功上岸,還攢夠了錢能夠貸款買房,說著就能抱得美嬌娘的時候,突然被通知他體檢不合格上不了岸了,貸款買房開發商卷錢跑了一樣,哪怕小朱愿意跟他同甘苦,大不了重頭再來,但心氣兒沒了,人也就垮了,咋說咋勸也都做不來看成敗人生豪邁的事兒了。
紡織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就等于是開了不合格條子的醫院,和卷錢跑了只留下爛尾樓的開發商。
蘇曼看著筆記本,自言自語道:“紡織廠原本是400人的廠子,在這次的裁員中,廠委和工會還有后勤部的人是第一批被開除的工人,一共是50人,也就說,現在廠里還有350人,但按趙愛軍說的,紡織廠在辭退他們以前還聘請了一批新的技術工人,據說辭退他們就只是因為這群新工人的到來,使得廠子的編制不夠了,所以才會……”
按照趙愛軍所說的內容,紡織廠裁員的舉動看似是為了響應縣里的要求減少編制數量所做出來的無奈之舉,而和廠子本身經營沒有任何問題。
但作為已經在紡織廠工作有好幾年,且還是在工會工作的人,趙愛軍是有在被開除前,察覺到來自領導層們的躁動。
“雖然我是在工會工作,也不懂看賬本這些事,但我和我們廠財會室的會計蔡東方關系一直都很好,我平時中午都和他一塊去食堂拼桌吃飯。可在我被辭退前一周,我和往常一樣在食堂門口等他一塊打飯,可他沒來,我就去財會室找他……”
在被蘇曼問到“被開除前有沒有察覺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或是聽到任何風聲”的問題時,趙愛軍認真說著自己當時聽到的內容:“才剛走到財會室門口,我就聽見屋里頭傳來了廠長和我們工會主席的聲音。隔著門,我聽得不太清楚,但能肯定他們說話時的語氣很沖,聽上去像是在吵架。我不想惹麻煩,也不想被誤會,就沒敢繼續聽下去。本來我那時候是想等之后談談小蔡的口風,可對方之后對我的態度就有些躲閃,還總是說些最近縣里又有哪個廠子招工的話,我當時沒在意,可如今再一想,可能小蔡他當時也在辦公室,知道了廠里要辭退工人的事情,所以才……”
回想著趙愛軍的話,蘇曼對于紡織廠如今的情況也有了一定的掌握,至于才能以絕對的優勢,和具備一定體面的過程,將紡織廠納為己用的辦法……
正在蘇曼凸好了“陰謀家”的造型,準備將自己剛剛想到的無數個“殺人”于無形的吞并計劃整理出來的時候,趙桂枝站在她房間外,催促道:“曼啊,已經快十點了,奶剛給你把水燒好了,你趕緊出來洗漱洗漱就睡覺吧!有啥事兒都明天再忙活,早點睡比啥都重要!”
蘇曼:“……”
今天的我還是早睡早起的乖寶寶一個。
至于陰謀家啥的,還是明天再去當吧!
“小曼?”遲遲沒能得到蘇曼回答的趙桂枝有些擔心孫女會不會在伏案工作時睡著了,卻又有些猶豫自己如果直接進屋的話,會讓孫女覺得沒有自由的空間。
正猶豫著呢,趙桂枝就聽見屋里傳來蘇曼的一聲:“奶我知道了,我這邊馬上就寫完,這就去洗臉刷牙!”
蘇曼說著,快速在本子上面寫上了“蔡東方”這個名字,并在上面打了一個星字號,以提醒自己這是個待薅的“羊毛”備選。
蔡東方:阿嚏——
啷個在念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