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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賊會發出這么大的動靜啊。
她想,這不是蘇剛山回來了,就是風塵仆仆從外地趕回來的林芳和她閨女。
蘇曼放下杯子,起身準備出屋子看個究竟。
心想著,要是她爸回來了呢,自己就繼續回屋歇著,要是林芳母女呢,她就正正經經打個招呼,也趁著她爸不在家,談談對方的態度。
“吱呀”一聲,是門被重重推開的聲音,是蘇曼為了能還站在院里的人能夠注意到自己而故意這樣動作的。
而事實證明,她這樣做,是對的。
蘇曼才剛走出房門,就看見正對著自己方向的林芳似乎是想揚手對背對著自己的人,也就是那個叫陳秋蘋的小姑娘動手一樣。
只是她的出現改變了林芳手臂動作的軌跡。
林芳被突然出現的蘇曼嚇了一跳,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應該是蘇剛山的女兒,這讓以為家里沒有人的林芳有些慶幸她出來的及時,也有些尷尬被她看到了自己剛剛的舉動。
就在林芳正欲開口介紹自己的時候,她就聽見蘇曼主動開口道:“林阿姨您好,我都已經聽我爸說了,您這應該是該接秋蘋妹妹回來?我剛在屋里收拾東西來著,聽到動靜就出來了。見到您真高興,以后也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
“你好你好,不用這么客氣的……”林芳沒想到蘇剛山的閨女會是一個如此善解人意又這么會說話給人臺階下的姑娘,這倒顯得她有些不夠大方。
林芳推了推閨女的肩膀:“蘋蘋,這就是我路上跟你說過的,你蘇叔叔的女兒。”說著,她又看向蘇曼,“
我女兒,陳秋蘋。小曼你叫她秋蘋或者是蘋蘋就行的。”
“那我就叫你秋蘋好了,你叫我小曼姐或是曼姐都行。”蘇曼落落大方地對陳秋蘋釋放了一個友善的笑容,并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成功收獲了一個害羞的小迷妹。
陳秋蘋是真的很害羞,聲如蚊鳴地喊了一聲蘇曼,卻又總會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眼神里寫滿了對蘇曼容貌的驚艷。
這個年代的人,對于如“美麗”“漂亮”這樣的概念十分模糊。
曾經歷過戰爭、饑餓、貧窮的平民百姓們,幾乎喪失了對美的追求,只覺得在能吃飽能穿暖的基礎上,要是能再富態、白凈點的,就算是漂亮人。
陳秋蘋從前也是這樣的想法。她覺得,只要干凈整潔,儀態大方,最好能再帶著點文靜樸素氣質的人,不管是男同志還是女同志,就都是好看的。
可如今見到蘇曼,陳秋蘋才突然明白,什么叫美。
——鵝蛋臉微長而豐滿,漂亮的美人尖兒,再配上一雙如泉水一般清澈明亮的杏核眼,和彎彎翹翹的睫毛,以及高挺的鼻梁骨和一口櫻桃小嘴,通身白皙皮膚,和柔和眉眼……
陳秋蘋甚至還眼尖地看見了蘇曼對自己禮貌微笑時,臉頰泛起的小酒窩。
這就是蘇曼,她的繼姐嗎?
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是個顏值控,也不知道顏值控這個詞語的陳秋蘋,只覺得在見到蘇曼以后,一路上對母親再婚對象蘇叔叔和他女兒所產生的不安與緊張情緒,以及因被母親發現自己對她隱瞞所做下事情的忐忑心情,全都消失殆盡了。
與此同時,蘇曼這樣與自己完全不同的,如此落落大方的儀態,與滿是自信卻不失禮貌的神采,也都像是一顆小小的,卻能給人帶來極大改變的種子一樣,深深埋在了陳秋蘋的心底。
而就在林芳母女和蘇曼,三個人在互相介紹完畢后,蘇曼有心想找話題,卻奈何一個心里揣著事情,一個又被自己言行舉止所折服,全都沒心思談,而使得場面有些許尷尬的時候,拎著兩袋子從國營飯店打包回來飯菜的蘇剛山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媽作者:女鵝最美!!
#女鵝小曼: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還求讀者朋友們多多收藏,多多評論呀!
第7章
蘇剛山剛一回來,就見閨女和林芳母女已經碰面,聊天氣氛也挺好的,心里很是熨帖不說,也越發堅定了自己想要給閨女把戶口遷過來,讓她留在縣城工作、生活的念頭了。
只是,蘇剛山了解自家閨女這隨了自己死犟死犟的性格,擔心總嘮叨會讓她起逆反心理,便暫時按捺不住了心頭的想法,轉而笑呵呵同她們幾個女同志說道:
“我從國營飯店炒了四個菜,還買了肉餡餃子,等會兒一熱就行,再做個湯,就是咱們四個人在新家里的第一頓飯,也算是慶祝咱們這個重組家庭搬到新家!”
面對蘇剛山高漲的情緒,心里揣著事兒的林芳也只能強打精神地拎起打包袋,和他一起去廚房把菜裝盤子里,再商量著做個啥湯。
只是,在去廚房之前,她卻深深地看了一眼陳秋蘋,眼神十分復雜。
蘇曼不知道陳秋蘋有沒有成功接收到這個目光,但她卻已經從中敏銳地察覺到林芳的低落心情與她和陳秋蘋相處時的微妙氣氛,這讓她不免想到了自己剛剛從房間里出來時所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時候,林芳的那個動作應該是要……
如果當時自己沒有出來的話……
蘇曼扭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正揉著衣角也不知道那玩意兒有啥好玩的陳秋蘋……的那張清秀白凈的小臉蛋。
嘖,這要是一巴掌扇上去,鐵定得腫!
想到這,蘇曼就不免有些好奇林芳對自己親閨女的態度。
明明之前聽蘇剛山說,這位林阿姨可是相當疼愛女兒,再婚也是為了孩子才決定的。怎么今天這好不容易把陳秋蘋從外地接回來了,還這樣沒好帶氣的呢?
蘇曼有些想不明白。有心想觀察一下,可林芳似乎是顧忌自己和她爸的存在,雖對陳秋蘋的態度沒有緩和,但卻也一直沒有聲張。
這讓蘇曼不禁對她的忍耐力多了幾分佩服。同時,也更好奇起了能造成母女倆如此深隔閡的事情究竟會是什么。
“奶,你覺得會是啥事兒,能讓林姨這種對所有人都溫柔有加的人,會被氣到想對自己親閨女動手的啊?”在縣里頭住了半個多月,眼瞅著就要進入12月份的時候,蘇曼回了一趟南家灣生產大隊看她奶。聊著天的時候,就忍不住跟趙桂枝說起了這件讓她記了半個來月的事兒。
趙桂枝聽了以后雖也覺得納悶,但也沒多少好奇,只挑了挑眼皮,問:“這種事,她自己不說,別人就很難知道,所以你自己心里想想也就得了。對了,你沒把這事告訴你爸吧?”
蘇曼連忙擺手道:“咋能告訴我爸呢,他那直腸子要是知道這事了,不得當時就給林姨和秋蘋倆人叫過來問個清楚啊。”
想到孫女所說的那個場景,趙桂枝沒忍住笑了起來:“這倒是他能干出來的事。”說著,她又看向蘇曼,略帶打趣地問道,“看來小曼你和那對母女相處得還挺不錯的,不然以你的性子,換做旁人,哪怕是當著你面打起來,你也絕對不會好奇發生了什么,更不會事情都過了半個月了還不忘琢磨。”
趙桂枝是將蘇曼從小養到大的人,也是對她最了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