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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麻煩來得如此之快。
到了秦氏祠堂門口,秦越一行人被人攔住了去路。
“秦越這個不孝子,沒有資格進我們秦家的祠堂!”
“就是!他要是踏入祠堂,那就是對先祖的不敬!”
“羞于與這種人同宗!他就不配姓秦!”
攔路的,都是秦家人,可都是族里不事正業的那伙子無賴,這會兒卻拉著正義的大旗,占據著道德高點,成了正義的化身。
“那領頭的,叫秦柏,還曾與哥哥同過窗。當初,就是他時常來找哥哥玩耍。”秦平知道秦越沒有了記憶,立馬就湊上前去在他耳邊小聲解釋道。
秦越了然。
看來,當初秦越被拐上歪路,眼前之人少不了出力,可如今卻搖身一變,他倒成了捍衛家族尊嚴的衛士了。
“還有站在最后面那個是秦旺,是二叔家的堂兄。”秦平又補充道。
秦越往人堆后面看去,站在那堆攔路人后面的一個小男孩,大約不過十歲出頭,瘦瘦小小,眼神閃爍,仗著自己人小想要躲在人后,卻不想被眼尖地的秦平一眼就認出來了。
果然不出秦越所料,這當初帶歪秦越的,果然是少不了這好二叔的份!
“今日家母下葬,還請諸位不要為難。”秦越看了一眼手中牌位,郎朗開口。
“牌位可進祠堂,你,不行!”秦柏也不知從哪里弄來一條板凳,橫在了祠堂門口。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是秦氏一族,卻沒有一人出來替秦越說話。
詹文榮身為外親,不能入秦氏祠堂,就算在,他一個外人,也無法以一人之力,抵秦氏一族之力。
秦越知道,只要今日他不能踏入秦氏祠堂,往后他便再也別想再踏入這里一步了。
一個被家族所鄙棄之人,不過是一個沒有威脅的廢物而已。
危機,來得如此猝不及防,又來勢洶洶。
“你們這是干嘛?!大家都是同族同宗,何必如此!”秦放這個族長,一臉無可奈何地出現。
秦柏連忙開口:“族長您來得正好,您說秦越這種不孝父母之徒,可有顏面入我們秦氏祠堂?!”
秦放一臉為難,試圖做老好人:“你與越兒畢竟是一塊長大的同族兄弟,又何必……”
秦柏卻一臉不屑:“我秦柏念書雖不行,卻也知道做人的道理!氣死爹娘,大逆不道,別說是進祠堂了,就連跟他同姓,也讓我覺得臉上無光!”
這話說得決絕,分明是要將秦越開出祖籍!
作者有話說:
今天也是秦老師沖沖沖的一天呢!
第六章 、唱反調
對于古人而言,家族根基是極其重要的。
光耀門楣,光宗耀祖,這些成語中,樁樁件件都可說明古人對于宗族的重視。
對于秦越這個現代人而言,這些同姓之人,不過陌路,真正的親人,只有身后那倆小只而已。
可對于古人而言,被開除祖籍,是極其嚴苛的責罰。
天地君親,天理倫常。
被開除祖籍,就說明這個人被家族所棄,定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那么此后余生,這個人也將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唾棄。
只有對于最罪不可恕的族人,才會用到這樣的責罰。
雖然秦越并不在乎這些所謂的族人,也不在乎能不能進這祠堂,但是他既成了秦越,就得入鄉隨俗,遵守這世道定下的規矩。
“秦越,今天有我們在,你就別想活著進祠堂!你若識相,倒不如自行了斷,那我還能高看你一眼,準許你的牌位進秦氏祠堂!”
秦柏的話一出,現場頓時寂靜了下來。
活著的秦越不能入祠堂,可死了的秦越卻可以入。
這分明是想逼死秦越。
所有目光都看向了秦越。
秦平和秦安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后,緊緊地拽著他的衣擺。
“你憑什么不讓我哥進祠堂!”沒想到的是,最先開口的,竟然是存在感極低的秦安。
秦越忍不住驚訝地看了一眼這個妹妹。
秦安和秦平是雙胞胎,在秦家出事之前,她也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也曾識文斷字、念書明理。只是后來,秦員外意外過世,秦家境況一落千丈,秦越這個做哥哥的不僅不照顧弟妹,反而干盡混賬之事。
女孩兒早熟,也心細,秦安心疼母親辛勞,也幫著做針線活賺些口糧,原本還算活潑開朗的性子也在這日復一日的勞作中變得沉默下來。
沉默,卻也更堅韌。
秦越轉身將母親的牌位交給了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