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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星空,是現代極少能見到的景致。
不知不覺,秦越竟看得有些入迷。
就在這時, 小院外忽的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在蟬鳴與蛙叫聲中顯得極不起眼, 若非秦越警醒,怕也不能察覺到。
秦越警醒地站了起來。
那響動明顯是沖著自家來的,秦越不得不防備。
解決了賭坊的麻煩后, 秦越雖松了口氣, 可也不敢高枕無憂。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聽腳步聲,只怕來人并不算少。秦越知道, 就算他把秦平、秦安叫起來,他們三個人也不會是來人的對手。
秦越沉著眉, 回頭看向了黑洞洞的廚房。
不一會兒,一陣火光點亮了小院的夜空。
“著火了!救火啊!”秦越手里拿著銅盆,正用力地敲打著, 清脆響亮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明顯。
不一會兒, 周遭原本漆黑的街道, 迅速亮起了盞盞燈火, 隔壁的鐵匠夫妻更是快速地沖了過來。
“秦公子, 你們沒事兒吧?!”鐵匠傷勢還未好得徹底, 卻也顧不上自己, 拎著滿滿一桶水直奔秦越家的小院。
可是等到了地方一看,卻發現原來著火的小院里的一堆柴火,而那柴火,還冒著絲絲菜籽油的香氣。
鐵匠夫妻以及剛剛受驚醒來的秦安與秦平都有點懵。
“哥哥,這、這火是你點的嗎?”也不怪秦平要問出這樣的問題,他明明記得那堆柴火他入夜前都搬進了廚房里,總不可能是這柴火自己長腿跑到院子里把自己點著了吧?
秦越摸了摸弟弟的腦袋,沒有回答,只是轉身看向鐵匠夫婦:“多謝鐵匠叔、鐵匠嬸。”
秦越知道,他若是喊救命,只怕多數人會趨于自保,假裝聽不見,畢竟古往今來,見義勇為者都是少數。可若是喊著火了,這些鄰里多半都害怕牽連自家,定會著急忙慌地起身,搶著來幫忙救火。
人一多,外頭那伙賊人,自然也不敢再冒險行事。
秦越這才用廚房里的油,點燃了柴堆。
可這些事,外人并不知道。
趕來救火的鐵匠夫妻完全摸不著頭腦。
“秦公子……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他們倒也沒惱火秦越半夜玩火,在鐵匠夫妻眼里,秦公子是跟神仙一樣的人物,他做任何事都一定有他的道理。
秦越看向了院門外,更多的鄰居聚集到了門口。
“秦公子,火撲滅了沒?”有熱心的鄰居在門外大喊。
“多謝諸位鄉鄰,火已經撲滅了。打擾大家休息,實在抱歉。”秦越走到門口,向鄰居們致歉。
被吵醒的眾人倒也沒有生氣,只叮囑他日后小心用火候,便打著哈欠回了家。
鐵匠夫妻卻被秦越留了下來。
“實不相瞞,方才我是發現了院門外有人,所以才點了火,驚擾了四鄰,將他們嚇退了。”關起門來,秦越還是將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弟妹和鐵匠夫妻。
雙胞胎年幼,嚇得小臉緊繃,鐵匠卻是一把握緊拳頭,咬著牙道:“難道是那些小賊,看到今日有人往你家里送禮,所以想來偷東西?!連縣令大人給你送的東西都敢動,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鐵匠想起白日里一行人往秦越家里送禮物的場景,著實招人眼。
這附近住了好些個無所事事的無賴混混,興許就是他們想來偷摸點什么。
可秦越卻有種直覺,方才那些絕不是尋常的混混。
只是如今沒有逮住人,他也不能下定論,索性先不說了,先將今夜撐過去再說。
秦越看著鐵匠那一身腱子肉,有點羨慕,但可惜,前世今生,他生來便是文弱書生,武力方面,委實拖后腿。
“今夜,只能麻煩鐵匠叔與我同守院門了。”秦越對著鐵匠深深作揖。
鐵匠忙扶起他,憨厚的臉上緊張到冒汗。
“秦公子,咱這條命都是你救的,你這么做,不是折煞咱嘛!”
鐵匠嬸也在一邊點頭:“就是啊,秦公子,有什么事,您開口便是,可千萬別跟我們客氣!我力氣雖不如鐵匠,可多一雙眼也是好的,我也留下!”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秦越知道,這兩口子都是厚道人,所以才會如此不外道地開口求助。
“那就麻煩鐵匠叔、鐵匠嬸了。”秦越微笑著致謝。
鐵匠夫妻只道不用客氣。
收拾了院子里沒燒完的柴堆,已經是后半夜了,秦安和秦平被秦越趕去睡覺,他與鐵匠夫妻則在院子里坐著。
好在如今天還不算冷,喝著濃茶,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閑來無事,秦越便與鐵匠夫妻聊了起來。一番攀談,他才知道,原來鐵匠姓牛,只是因為打鐵的名氣太響,眾人只叫他鐵匠,反倒忘了他的本姓。
牛鐵匠與妻子都不是桃溪鎮人,十多年前因故鄉洪水,就逃難到了這里。好在他有打鐵的手藝,慢慢攢了錢,落了戶,小日子慢慢好了起來。
“只可惜,發生了那一遭事,攢了半輩子的家底都沒了。”鐵匠嬸嘆了口氣。
鐵匠嬸說的是周掌柜父子的事,鐵匠雖撿回了一條命,卻也賠了不少錢,對于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攢一貫錢也是極其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