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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便宜,他們不撿,也是便宜了別人,倒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賀氏理所當然是這樣想的。
“若你心中覺得愧疚,往后我們對越兒兄妹更好一些就是,想必兄長與嫂子在天之靈,也不會怪罪我們的。”
賀氏一番開導,自以為說中了丈夫的心事,卻不知,秦康犯下的罪孽,與她所想象的,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所以,當捕快上門抓人的時候,賀氏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們為何抓我夫君?”賀氏沖上去,試圖扯開那銬住秦康的鐐銬。
“大膽婦人!秦康私通水匪,□□,你若阻撓,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領頭的張捕快出發前可是接到李師爺的叮囑,這差使決不能有差池,如今見賀氏如此無賴,當即怒斥。
“什么?!我夫君怎么會私通水匪?!”作為糧商的女兒,賀氏當然知道這往來的商人,最頭疼的便是江上神出鬼沒的水匪。
有時候,破財免災,也是無奈之舉。
賀氏直到此刻,也以為她夫君只是因給了水匪幾個買路錢,就被當做私通水匪,心中當然抱屈。
這來往多少貨船,若是要查,哪一家沒點齷齪?
為何偏偏就拿她家開刀?!
張捕快卻沒耐心與她解釋那么多,抓了秦康,立即就帶人離開。
秦康一見到捕快,整個人就失了魂,別說跑了,連吭都沒吭一聲。
來了!這一天,竟來得這么快!
任一刀這種縱橫一方的水匪,竟會這么快就落網!
自從他去見過秦放之后,便在心中預想過無數次東窗事發的場景,真到了這一天,他卻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如果這只是一場夢,那該多好?
如果他當初沒有上秦放這艘賊船,那該多好?!
秦康想起了他第一次與秦放私下約見面的場景。
那時候,老族長因患腿疾,剛剛放出話去,要重新選舉下一任族長。
他的嫡兄秦昭,呼聲最高。
秦康當然是嫉妒的,從小到大,最好的都屬于嫡兄,而他卻只能撿些邊角料。過不了多久,嫡兄就要成為秦氏下一任族長,越兒若是爭氣些,日后他家出個進士也指日可待。
而他呢?
因為庶子,被分家出去,娶了個商戶女,生的兒子頑劣粗笨,這輩子都注定與銅臭為伍。
也許是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嫉恨,被秦放看到了,沒多久,他便找上了自己。
秦放是另一位族長候選人,可支持他的人,卻遠不及支持嫡兄的。
秦康與秦放并不熟,他讀書不行,與秦放這種秀才向來不是一路人。
可秦放說,自己與他一樣,皆是庶出,自小受盡委屈苦楚。
當秦放拉著他的手訴說著委屈的時候,秦康感同身受。
那一次見面,他們一見如故。
自那之后,秦放時常出現在他身邊,一來二去,一個計劃便漸漸成型。
秦放要族長之位,秦康想要嫡兄擁有的一切,于是他們聯手了。
他那個侄子,自幼聰慧,是嫡兄的驕傲,也是嫡兄的希望,所以看著他逐漸墮落,秦康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得知嫡兄被兒子氣吐了血,嫂子著急賤賣家業,那一刻,秦康高興地在家喝了三大杯。
若時間只停留在那一刻,或許還有轉機。
可偏偏那時候的秦康如同著了魔似的,現在想想,多多少少也有秦放蠱惑的原因。
是秦放一直在他耳邊說,憑借他嫡兄的本事,哪怕家業散盡,也能夠重新掙回來。
秦康是決計不想看到嫡兄東山再起的。
所以,他出手了。
一點點的□□,就足以致命。
沒有人懷疑他,所有人都以為嫡兄是被兒子氣死的。可這件事,瞞不過一個人,那就是秦放。
那日夜里,秦放拉著他到了嫡兄的尸身前,用一根銀針刺進嫡兄的脖子,那銀針瞬間就變成了黑色。
秦康嚇得尿了褲子,抱著他的腿哀求。秦放非但沒有報官,反而好言安慰了他,還幫他處理了后續的麻煩。
那時候,秦康真以為他是自己的好兄長,可他現在卻明白過來,他連親兄長都能害死,那秦放又憑什么對自己好?!
什么狗屁兄弟情!
秦放不過是利用自己,除掉了嫡兄這個競爭對手而已!只恨他當時被嫉妒蒙蔽了雙眼,竟沒有看出他的狼子野心!
而他自己,還親手將自己的把柄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