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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給自己掙前程了,再苦,再難,他也不會怕。
秦越又陪著安林路去了老族長府上一趟,親自感謝了當初老族長的引薦之恩。
“祖父有事,無法親自前來致謝,只能由晚輩代為轉達。”如今的安林路,早已沒了初來之時的陰鷙。
秦薦廉看著他與秦越,一文一武,皆是年少有為,心中又是高興又是感慨。
“好、好,代我替你祖父問好,若有機會,我還要去一趟丹州,找你祖父喝酒呢。”秦薦廉笑著道。
“晚輩一定轉達。”安林路禮貌應聲。
辭別了秦薦廉后,安林路又去周將軍府上與劉大人府上道了別,委婉地表達了托付之意。
“我這一去,不知何年才能回來,義兄……只能拜托您多照顧了。”
別看安林路平時大大咧咧,可到了關鍵時刻,卻心細如塵,他不放心秦越的安危,不僅臨走前專門去周將軍與劉璋那刷了臉,還堅持將武藝最好的陳漢留了下來。
安林路和梁大谷,是在一個薄霧微熹的清晨坐船離開的。
秦越帶著弟妹,一路將人送到了碼頭。
“別送了,都回去吧。”安林路強忍著不舍,站在船頭笑著朝眾人揮手。
秦平和秦安一路追著遠去的船,直到跑到了碼頭的盡頭。
“二哥,記得回來看我們啊——!”
那邊的安林路已經聽不清楚他們的喊話,只是一個勁地揮著手:“快回去吧——!”
秦平和秦安終究還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趙恩禾走的時候,雙胞胎還沒有感覺到那么強烈的離別之痛,可安林路與梁大谷畢竟陪伴了他們將近一年,他們一走,家里就突然靜了下來,秦平和秦安極為不習慣。
“好了,別難過了,等有機會,我們也可以前去丹州拜訪的。”秦越心里也不好受,在這個交通與通訊極為不便的時代,有時候一分別可能就是一生。
從前車馬很慢,這話聽著十分浪漫,可真身處其中,才會感覺到種種不便。
“嗯!”秦平與秦安擦去眼淚,失魂落魄地跟著哥哥回去。
他們身后,陳漢默默跟隨,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秦越忍不住回頭看向他:“林路非要你留下,實在是大材小用,等過些時候,你就回丹州去吧。”
陳漢卻只道:“秦公子不必多言。屬下只是聽命行事。”
長公子命他留下保護秦公子,那他就待在這里,直到公子再次召喚。
秦越知道他性子執拗,便也沒再多言。
接下去的日子,秦家三兄妹深居簡出。
沒多久,鐵匠嬸瓜熟蒂落,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喜得鐵匠叔親自上門送了喜蛋,秦越兄妹也忍不住替他們高興。
“秦公子,這小子是托了您的福,我大老粗一個,要不還是請您給他起個名兒吧!”牛鐵匠不好意思地請求道。
秦越推辭不掉,便為這新生的奶娃娃取名“牛順和”,只盼他這一生順遂安和。
秦安還親自為這個不曾謀面的小弟弟做了一條兜肚,樂得牛鐵匠說自家小子有福氣,喜顛顛地帶著兒子的新名字與兜肚回了家。
轉眼,又是一年深秋。
桃溪鎮一片喜氣洋洋,只因縣令大人的愛女即將出嫁,府衙內外一片忙碌景象。
桃溪鎮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接到了縣令大人的請帖。秦薦廉府上自然也不例外。
“縣令嫁女,是咱們桃溪鎮的大喜事。可惜了,你卻去不得。”秦榕與秦越坐在院子的銀杏樹下,正一邊喝茶一邊閑聊。
自從搬回祖宅后,兩家的距離就更近了。自從安林路走了以后,秦榕又時不時前來竄門。
“不過,等明年五月,你就可以出孝了,正好趕上童生試。順利的話,還能趕上明年秋闈。”秦榕為秦越遺憾了一下,又馬上滿血復活。
“明年,咱們秦氏參加秋闈的,不知會有幾人。”
說起這個,就不免提到秦軒。
“我聽說,秦軒已經有一年多不曾回來過了,自從上次秋闈落榜之后,他便回了白鷺書院,發奮苦讀,就連尋常休沐日也不曾松懈過一刻。”
這些事,秦榕都是聽自家兒子念叨的。他家那個傻小子,是秦軒的鐵桿追隨者,關于秦軒的風吹草動,他都是第一時間知曉。
“他如此刻苦,明年,也許就能心想事成了。”秦越低頭抿茶,淡淡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秦榕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私心來說,他是不希望那個秦軒順利中舉的,那樣子的話,他那個爹在族里可就更囂張了,可作為秦氏子弟,他又盼著年輕一代能夠有所建樹,重振先祖榮光。
如此矛盾的心情,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哎,我家敏兒,明年也要下場,可我看他那水平,考上秀才就算頂天了。”秦榕說起自己兒子,一不小心就容易嘮叨起來,“我想叫他來你這里與你一道讀書,又怕擾了你的清凈,思來想去,還是讓他自生自滅吧。”
口中雖是嫌棄,實則卻滿是愛子之情。秦越聽得不由莞爾。
“對了,有一事要勞煩世叔幫忙。”秦越突然想起一事,“安兒為劉小姐準備了新婚賀禮,請世叔代為轉交。”
人家的喜事,他們身上有孝的不便上門,可秦安又感念之前劉小姐贈送絹花之情,便親自準備了一份禮物。
“這事簡單,我讓你嬸娘跑一趟就是。”秦榕一口應下。